《旧梦一》施曦

19、十九 旧梦一

　　酒很快被送了上来，两人坐了下来，彼此心照不宣地喝酒，喝到一半，纪野的目光在晦暗的灯光下透着柔情：“江曦，我们玩个游戏。”
　　“可以。”
　　纪野拿出了一副扑克牌：“很简单，抽牌，我取出了大王和小王牌，抽到小王牌，就说出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我先来。”
　　说着纪野从两张牌里抽了一张牌，他低眼看了眼牌：“我来说，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西城，你当时代表栖山一中参加数学竞赛，拿了冠军，记者问你学习数学需不需要天赋，当时我就坐在台下，你说了一句话，那句话登上了青年报。”
　　江曦记不清了，数学竞赛江月喜欢参加，说来奇怪，江月是那种文静的文艺女，她的数学却很好，不过江月在，江曦一定也在。
　　纪野重复着那句话，一如两年前的她一样：“天赋可以让一个人站在一定的高处，努力同样能在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后变成一种天赋，站在比天赋者更高的地方。”
　　“生而为人，我并不承认我是一个极其具有天赋的人，小学，初中，高中，我有数以百计的改错本和市面出现的，老师同学口中所称赞的好的资料书，初中时哪怕是一本再寻常不过的学习之友我都做了至少五遍，高中时我保持着每天至少一套数学试卷外加一天的数学错题的改错。”
　　“有段时间我认为我的数学已经足够好了，我懈怠了些，结果可想而知，我的数学不复从前，可只要我继续保持又会回到从前，渐渐地，数学成了我的本能。”
　　“我想说，你们所看到的真正的天才不过是芸芸众生，百年世纪或者人类久远历史中才可能会出现的寥寥几个人，剩下的人都是极小的天赋被以努力而放大才到达了高处，我们皆凡人，谁都不必谁差。”
　　江曦下意识地否认：“你记错了。”
　　没等纪野说话，江曦就从他手上拿过了那张牌：“喜欢数学的是我姐姐江月，不是我，她在六年前就死了，当年西城与北城联合举办的数学竞赛我根本没有参见。”
　　“江曦，我自小随家中长辈阅人无数，声音听一遍就会，那天你带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你是代替你的闺蜜池笛比赛，因为那天她堵车，没能及时赶到现场，你为了不让带队老师，也就是即将因病退休的池笛的妈妈失望而选择代替她上台，你骗我，不够。”
　　纪野的眼神太过直白，江曦直视着他，内心毫无波澜，她拿了桌上的一小瓶酒，从桌边绕到了他的那边。
　　拉过他的椅子，让他与自己面对面，她站他坐，她低头他抬头，带有酒气的气息萦绕在他耳边：“我很讨厌，你很不礼貌，是我不是我不重要，可我读书的时候喜欢语文，不喜欢数学，我喜欢读散文，读诗词，他们说我是与我表姐陈曦最像的人，可我很讨厌学数学，我中考数学0分。”

作者有话说

　　李白《江夏使君叔席上赠史郎中》“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