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雷·巴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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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年前，脑神经专家洛普·霍斯医生在脑损伤研究中，对轻度脑损伤、重度脑损伤及脑死亡提出了三种不同医治方法。
雷·巴托中将依赖“细胞创生计划”，希望用繁殖细胞方式造出新物种。
也在同年，洛普·霍斯医生发表了名为《脑损伤梯度化救治体系》（Graded Treatment System for Brain Injury）的论文，刊登在《迪赛尼斯时代周刊》上。
悬浮车急速飞过46区高楼，云朵漂浮，遮挡住了车底下的风景，一股甜香飘来，雷·巴托中将别过头，他不喜欢魄罗丘塔树的甜腻气。
雷·巴托中将坐在无人驾驶座位上，抬起左手来回抚弄自己的眉毛。
他看过洛普·霍斯医生的这篇论文。
浮光掠过雷·巴托中将的影子，他回想那篇论文内容，大致如下：
“轻度脑损伤采用微型机器人体内给药，以FGF、FN、多肽三类活性物为药物主要成分，它被命名为“神经重组桥接功能药”（英文名字：Recombinant Nerve Bridging Functional Agents）。”
雷·巴托中将知道这款药，它在平价药店有售，药盒上标注的是它的精简商用名称“Recom Nerve Bridge Agents”，科研代码叫做：RNB Agents。
也许名字太长了，医护人员根据读音，称它为瑞纳冰。
令雷·巴托中将感兴趣的是后半段：
“微型机器人以玉米淀粉材料为制作材料，抵达脑部受损病灶区域后定点停留、精准靶向释放药剂。
任务完成后，逐步生物降解成微粒，融入脑脊液，进入血液循环，经由肝肾代谢，最终随排泄通道排出体外。”
雷·巴托中将记得和第八师指挥官多维鲁卡中将在家中私人桌球室打桌球时，探讨了洛普·霍斯医生。
多维鲁卡中将问雷·巴托中将为什么对洛普·霍斯医生感兴趣？
雷·巴托中将说：“我建议您看看他的那篇刊登在《迪赛尼斯时代周刊》上的论文。”
“他有些观点颇为有趣。”雷·巴托中将伏下身子，手握桌球杆对准白球轻轻一击，推走了台子上己方的红球。
多维鲁卡中将坐在右侧的靠椅上歇息，他点燃了雪茄叼在嘴上说：“我们的科恩佐·伊凡阁下①喜欢做名人的感觉，他的演讲报告比签署的文件还要多。”
雷·巴托中将冷哼了一声。
多维鲁卡停顿了一下，感叹：“在战场上，我们完全被奎安特星人压制！巴托中将，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有‘疯狂的杀戮者温’②，即使它失控了，我们依然能抓住胜利的机会。如果一项技术能被人抓住，也能抓住那些不稳定的因素。温是不稳定的，但……曙光不会抛弃我们，我们地球文明更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覆没。”雷·巴托中将说。
多维鲁卡中将走后，雷·巴托中将去了书房，他倒了一杯琥珀色的威斯特恩卡西金朗姆酒。
他举起杯子，含了一大口在嘴里。
雷·巴托中将翻开《迪赛尼斯时代周刊》，一页页翻到《脑损伤梯度化救治体系》（Graded Treatment System for Brain Injury）。
他捏着杯子，捧着书坐在书架旁边的一把梨花木靠椅上，再次阅读：
“鉴于病人为重度脑损伤，为预防炎症，应选择无尘无菌环境手术。脑部手术最常见的是颅内高压引发血管爆裂等风险。”
“采用人工同源脑脊液做脑内液体增减，分层降低颅内外压强差，可减小风险。”
“其次，手术室配备的人工智能计算机库妮珈（Kuniga）具备迪赛尼斯目前最先进的医疗检测水平，包括全域检测、评估、分析，及反馈病人生命特征，精准预判风险、具有内扫描、探照、辅助手术等功能，降低了手术风险。”
“蛛网膜薄膜厚度仅有0.05–0.2毫米，层厚极薄，操作需严控进针深度，避免刺穿软脑膜损伤皮质。手术使用纳米级22G针头③，对蛛网膜及软脑膜间进行穿刺，缓慢调节压强差。”
“当颅内外压强差达到平衡，再进行正式手术。”
“人体经过千万年优胜劣汰的自然规律筛选，诞生出了‘保命机制’——诺勾蛋白（Nogo）和硫酸软骨素蛋白多糖（CSPGs），即我们说的疤痕。疤痕能及时止血，防止感染，保护生命。如果消除疤痕，即使用最微弱的降低疤痕手段，对于‘顺应自然，身体平衡’而言，也是危险的。”
“因此，可降解仿生支架成为首选，绕过疤痕，搭建新的神经系统。”
“区分中重度脑损伤和大面积重度脑损伤两种治疗方案，中重度脑损伤神经修复周期短，完成搭桥手术后，在神经末梢少量涂抹瑞纳冰药物，引导其生物链接。”
“重度神经需采用纳米仿生蛋白生物神经修复，神经末梢及突触构造取用于章鱼触角生物原理，其触感、韧性接近人体自身神经纤维，能自由伸展、弯曲、绕行，即感知功能全路径覆盖。”
“神经末梢及突触内置防水性生物级传感器，能达到自动寻找神经、修复效果。传感器选用防水性高柔性材质，杜绝脑脊液渗入元件内部，防止传感单元短路、元件被□□腐蚀。”
“确保包裹严密，完美兼容人体，避免因硬体异物产生摩擦，炎症发生。”
“纳米仿生蛋白生物神经内置外径1.0～2.8μm生物电光纤，保证了不会因神经绕行，延缓速度。”
“手术完成后，采用仿生蛋白生物胶固定颅骨骨瓣，后期胶底与繁殖的细胞融为一体，脑瓣移位的可能性为0，避免了诱发癫痫。
“在耳后乳突区植入微型电脑接口，连通生物光纤，提升神经的恢复效率。”
“脑死亡是基于以上三种方案的升级疗法，分层开颅，保证颅内压强差平衡后，植入带有仿生蛋白生物神经的仿生脑，同样使用可降解支架引导，做微型电脑接口。”
“最后，上传离线记忆。”
从洛普·霍斯医生发表论文后的第三年，迪赛尼斯公民根据自愿，与档案局、医院签订三方保密协议，离线存储转译成二进制代码的记忆，存进U盘大小的介质存储器内，每年都会实时更新，根据情况，有选择地存储。
记忆存储方案是由伦理及社会专家露琪碧娜·丽（Lucibina Lee）提出，它在洛普·霍斯医生的《脑损伤梯度化救治体系》广泛讨论后出现，填补了争论不休的“更换仿生脑是不是本人”的伦理空白。
露琪碧娜·丽指出更换仿生脑，和移植其他人体器官并没有区别，人们以严格的目光审视它，是手术者未考虑到如何存储“记忆”。
雷·巴托中将私底下接触过露琪碧娜·丽，令人无奈的是她有强烈的厌战情绪，也不大愿意和雷·巴托中将这样的权贵打交道。
26年过去了，回过头来再看这项技术，雷·巴托中将有着说不出口的尊敬。
雷·巴托中将本人也签过三方保密协议，参与记忆更新。
被采集者会头戴全包式采集头盔，头盔内置束状密集探测针头，按受力面积均匀分布，针头用橡胶包裹，保护使用者皮层不受伤。
采集对象戴上采集头盔，和声影催眠墨镜，人经过催眠后，由意识进入无意识状态，海马区θ波增多，活跃度高。采集头盔探头放大θ波的变化状况，可深层截取生物记忆编码，记录脑电波的长度、形状，通过另一侧的人工智能计算机通识别梦境、非梦境状态筛选保存内容，将其转译为二进制编码，实时存储。
雷·巴托中将从20多年前的记忆拉回到了现在，他和多维鲁卡一样，从三十多岁开始，停在了中将位置上，没有再高升。
他们的性格、处事方法让他们永久地钉在了原来位置上。
雷·巴托中将脑中想到了安妮·左，这个女人的脸色总是苍白的，眼神中藏满了忧郁。
如果她只是个女人，雷·巴托中将承认她是美丽的。
可她不仅仅是个女人，还是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她的双手可能沾了不少人的血，可她自诩深情，自左安宸阁下死后，她几乎没有脱下过自己的丧服。
说她是重情义的人，她连自己的心腹财政部长费德里克·伍尔克都要除掉。
“这个女人的辞典里没有‘仁慈’二字。”雷·巴托冷哼道，“停止制造了可以制衡外星人的武器，盗用敌人的武器作为己用，雷·巴托的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多米亚尼的一句谚语“琉阳毒不过人心”。④（多米亚尼语：ξuγ-βÏn-k▽n▲-xγ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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