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人生，没有意义也要进行到底（国乒）》焚帝冈海王八

9、造谣一张嘴

　　“比想象中还冷。”
　　樊振东穿着臃肿的棉衣，看着外头冰天雪地，鼻子已经被冻得发红。他手揣在衣服口袋中，见到楚伏久来，才伸出来去牵。
　　刚握上楚伏久的手，樊振东就感觉冰凉一片，这人的手捂不热似的，只好抓着他的手揣进自己衣服兜。虽然不能两只手都同时兼顾，但可以换着来嘛。
　　来到八一队已经有几个月了，这里的生活枯燥乏味，竞争比想象的还要残酷。生活作息严格按照军事化标准，除了打球时候能感受到激情，其他时间让人感觉不到变化。
　　队里有个老大哥，是他们在电视上看比赛才能看到的名人，叫作王皓。和樊振东一样看上去有些胖胖的感觉，挺平易近人，想想对方已经打过奥运会、世乒赛，并且取得过不可忽略的成就时，樊振东双眼就冒星星。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呢？毕竟教练都夸他厉害，上次的队内循环赛拿到了第六，以后进国家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王皓叫他小神童，可见对樊振东的喜爱，也没有厚此薄彼的关照着楚伏久。对于楚伏久，王皓只觉得怪，超级无敌怪。
　　但人家有礼貌，做事情滴水不漏你根本挑不出刺儿，况且上次的大循环比赛人拿了个第五，还压了樊振东一头呢！
　　樊振东是小神童的话，楚伏久更胜一筹？
　　至少现在是这样，但王皓笃定楚伏久没有樊振东走的远，因为他看不见楚伏久的热情。追求梦想的路上如果失去热情，那就会化作行尸走肉，人生会很麻木。
　　这两小孩不出差错的话，是一定能进国家队的，同龄、同乡还是发小，默契简直亲密无间，会不会又是一代双子星？
　　呵，想得有点远。
　　王皓吃着饭，看见食堂门口两个风尘仆仆的幼小身影，他们的肩头落满了雪，脸颊都冻得发红。樊振东笑嘻嘻的，把楚伏久的手从口袋中抓出来，放在双手间搓了搓，又哈了几口气。
　　不知道说了什么，楚伏久收回了手，自己双手摩擦了一会，然后两人才去打饭。
　　“诶诶诶，两个小朋友。”
　　王皓招呼着他们往这坐，笑容和蔼的望着他们。
　　“皓哥！下了大雪可真冷，还不习惯呢。”樊振东说着开始扒拉饭
　　“你们俩南方来的小家伙，肯定受不了这么冷。”王皓视线扫过楚伏久，发现他指关节都冻红了，现在拿筷子的手还有些僵硬。
　　“小闷葫芦，你得买双手套不然容易长冻疮。”王皓提醒。
　　樊振东觉得此言有理，点头附和:“下次休假，我就陪他去买一双。”
　　楚伏久没多说什么，“谢了。”
　　饭桌上尽是王皓和樊振东的谈话，明明年龄差那么多，但还是能聊在一块，可以见得他们是多么喜欢对方。
　　楚伏久默默吃饭，只有提到他的时候才开口说几句，一顿饭吃了有二十分钟，期间樊振东还跑去加饭，顺便再帮楚伏久要了个鸡腿。
　　“......我有说要鸡腿吗？”
　　“你吃不下啊？那我帮你吃了。”
　　“你想吃直说。”
　　“教练不让。”
　　“......”
　　樊振东的体重是得控制一些，这家伙无时无刻都在吃，包里常备着小零食，休息了就翻出来吃个不停。一不注意，他的体重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增长。
　　其实楚伏久也很喜欢吃些垃圾食品，但跟樊振东胃像个无底洞不一样，他是真真切切能感受到饱腹感，所以也不会有发胖的情况。
　　教练禁止樊振东吃垃圾食品，最近体重又降到了恰好的状态，不过经常能听见樊振东喊饿就是了。
　　“诶，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樊振东走在回寝室的路上，看着皑皑白雪，开始吐槽。
　　“我看你肉也没少长。”楚伏久一语中的。
　　樊振东被说得脸红，开始恼羞成怒，伸手去摸了摸雪，手降温后就塞进楚伏久的后衣领。楚伏久龇牙咧嘴，抓住他的手腕，以防这幼稚鬼继续深入。
　　“我又没说错......别像个少爷犯脾气一样好吗？”
　　“我才不是少爷。”樊振东嘟哝着。
　　“那是什么？王子？”
　　“我是王子你是啥？”樊振东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骑士呗。”楚伏久说。
　　“你还骑士呢！你一点骑士精神都没有！蔫了吧唧的。”楚伏久把手抽了出来，又揽住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说:“不过，出门在外你还是把我养得很好的。”
　　楚伏久表情跟便秘似的，“你把我当侍女了？”
　　樊振东拍了拍他，说:“贴身侍女！”
　　楚伏久叹了口气，说:“好了王子先生，再继续扯犊子，我们俩午睡时间就所剩无多了。”
　　樊振东点头，“遵命！骑士先生！”
　　到了寝室，樊振东就掏出手机开始编辑博客，他删删减减，时不时又扭头堤防楚伏久，毕竟他的账号全是吐槽还有楚伏久的一些照片。楚伏久也有手机，但是他不玩博客，自然也就不知道樊振东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
　　这个年纪的樊振东，博客就跟流水账一般，平均下来一天就得发一条。
　　队里的一些人时不时还调侃樊振东，说他的博客就是本吐糟账本还有暗恋日记。樊振东不以为然，他现在当然知道男女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虽然只是了解皮毛。
　　樊振东喜欢看电影，什么电影都有看些，爱情电影里，法国的浪漫主义，中国的含蓄蕴藉，美国的干柴烈火......
　　但他只限于观看，他没时间肖想，人的精力有限，他要做的是绝对的专注！
　　樊振东目光炯炯，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酷极了，嘴角开始上扬。
　　这在一旁坐着的楚伏久眼里简直跟犯了什么中二病没区别，哪有人对着手机就开始洋洋得意的发笑。
　　午休的时候，楚伏久和樊振东睡一张床，这样樊振东就不用爬上爬下，他自认为很方便，至于挤不挤什么的，反正也挤那么多年了。
　　楚伏久已经睡下了，樊振东在入睡前终于编辑好了博客，点下了发送然后调整好姿势睡下。
　　——骑士的美德: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灵魂
　　（疑惑）那家伙到底占了几个？
　　短短一中午，樊振东就收到了几条回复，而其中有一条评论是这样的。
　　:怎么？你身边还有骑士，那你岂不是王子咯？小胖王子？
　　樊振东拧眉，看了眼正在穿衣服的“骑士”，内心坏点子一出，开始回复。
　　樊振东:一个合格的王子身边当然有位忠贞不渝的骑士。
　　没过多久，那个队友就又回复:我看你是中二病犯了。
　　樊振东笑得四仰八叉，在床上滚了一圈，等笑饱了后就对上了楚伏久那“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两人相对无话，欺负显得非常尴尬。
　　“我......”
　　“你是不是......早恋？”
　　樊振东脑子□□冒烟了，只想跪下请苍天辨忠奸。
　　“没有！”
　　“那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能不着急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这样反而更让人怀疑了。”
　　楚伏久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好了，热恋中的男孩，该换衣服走了。”
　　樊振东现在面红耳赤，从被窝里把暖和的衣服掏出来，穿好后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那个，伏久啊。”
　　楚伏久又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我知道，我会帮你保密的，但你也要偷偷谈，队里不让早恋而且你有点太早了。”
　　樊振东人都要炸了，掐着楚伏久的脖子，“真没这回事！”
　　楚伏久疑惑:“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也对我保持点信任不行吗？我真的不会说出去，你不用杀人灭口。”
　　樊振东快急哭了，脑子一热就说:“你查我手机行不行，我自证清白！”
　　说完他又开始后悔，要是楚伏久看见他那些博客不是尴尬死了。
　　还好，楚伏久也没过多的动作，只是眨眨眼，点头说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樊振东庆幸这人没有继续胡思乱想，不然真的清白不保了，虽然他本来就没多少清白。
　　经历了这件事，樊振东连着几天都开始瞎想，自己多久谈恋爱合适，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皓哥，你谈过恋爱没有？”樊振东在王皓耳边悄悄问。
　　王皓差点没被水呛死，“你个小孩关心这些干什么？你告诉你啊，你现在这个阶段把心思放在训练和比赛上，不然就完蛋了。”
　　樊振东说:“我只是好奇而已。”
　　王皓摁了摁眉头，说:“好奇也不行，一点苗头都要被掐死！我过两天要回去了，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给我听话点。”
　　樊振东点头，拍胸脯保证:“一定！”
　　“那小子没跟你一起？”王皓疑惑。
　　“皓哥，你怎么一提起楚伏久就是这种语气，好像不喜欢他似的。”樊振东反问。
　　王皓被问得噎住，他可没有不喜欢楚伏久那小子，只是觉得没必要用和孩子说话的态度，和楚伏久说话罢了。论起心智成熟，连队里那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都比不上楚伏久。
　　不过也是，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楚伏久摆到同龄人的阶段了，实在不应该。
　　“我没不喜欢他。”王皓砸吧嘴接着说:“我反而很喜欢他呢，反正有他在我是不愁你会不听话。”他笑起来:“他跟你说的话比教练都管用一百倍。”
　　樊振东不高兴:“哪有这么夸张！”
　　王皓笑而不语，转问道:“你今天那个博客什么意思？”
　　樊振东努嘴，“你猜。”
　　王皓还真装作思考了一下，“忠贞不渝的骑士.......除了那个小闷葫芦还有谁对你忠贞不渝？”
　　樊振东说:“你知道还问。”
　　王皓眼眸微亮，没再盯着樊振东，手臂一抬拍了拍樊振东的背，说:“你真的很喜欢他啊。”
　　樊振东挠头，笑起来尽显傻样:“我找不到不喜欢他的理由嘛。”
　　王皓不知想什么，半晌才缓缓说:“真的很好，胖儿，等到长大后，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所以你要珍惜。你们这样的友情......”他似乎无法形容，手开始比划半天，然后才说:“简直独一份。”
　　樊振东笃定，“才不会变。”
　　王皓说:“你知道乒乓球有双子星这个说法吗？”
　　樊振东点头:“知道，孔令辉和刘国梁嘛！”
　　王皓说:“如果顺利的话，你们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代双子星呢？”
　　樊振东开始期待，不由得开始幻想，自己和楚伏久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站上去是别一番的风景，和楚伏久一起站上去，又是别一番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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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点瘦诶，胖儿抢你的饭吃吗？”
　　“没有，本来就瘦。”
　　周雨笑了笑。
　　楚伏久没再说句话，安安静静坐着。
　　队里面，和周雨单独在一块他也不会尴尬，这个大男孩给他的感觉很好，脾性好，长得好。周雨长得清秀乖巧，和樊振东是不一样的讨喜，像是隔壁领家的腼腆大哥哥，笑起来温温柔柔，说话都淡如水。
　　他明白楚伏久的性格，不会过多的去没话找话，只是也安静的和楚伏久坐着。
　　“广州没这么冷。”楚伏久说。
　　“想家了？”
　　楚伏久一时没说话，顿了顿才说:“不想。”
　　周雨只是当他嘴硬，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