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人生，没有意义也要进行到底（国乒）》焚帝冈海王八

4、学校

　　“早上好。”
　　“早。”
　　樊振东背着他的书包，精神充沛，笑起来还有酒窝，阳光开朗。
　　楚伏久说:“热身吧，一会教练就要来了。”
　　樊振东点头，找了个地方把书包放下，就和楚伏久一起热身。
　　这会是早上九点多，广州的天气明媚，整个场馆哪怕不开灯也是亮堂的，让人心情莫名的好。
　　“你吃早饭了吗？”楚伏久问。
　　“吃了两个肉包子，你吃了吗？”樊振东反问。
　　“吃了，也是包子。”
　　过了十来分钟，文浩光赶来，又问了一遍楚伏久吃饭了没，得知杨志刚给买了早饭，这才放下心。
　　“东啊。”
　　“怎...怎么了？文教练。”樊振东有些紧张。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这么怕我干什么。”文浩光笑着打趣。
　　樊振东嗫嚅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挠头笑而不语。
　　楚伏久有些无语，在学校怕老师，在球馆怕教练，好像学生都莫名对这类群体有着天生的恐惧。哪怕只是在小卖部偶尔遇到，也慌不择路的找地方躲起来。
　　“你喜欢阿久不？”文浩光又问。
　　樊振东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楚伏久，他耳尖发红，扭扭捏捏的说:“喜欢啊。”
　　文浩光大笑起来，“那就好，你们要做好朋友噢。以后阿久要去你学校上学，你们放学可以一起来，有个伴也好。”
　　樊振东点头，发自内心的开心。
　　其实文浩光对樊振东也多加关注，这个孩子的情况他也清楚，感慨这孩子独立坚强，也心疼不已。
　　说了几句话，这帮小崽子又要开始排着队练球了。
　　“你不要怕。”
　　“我办不到。”
　　真诚实啊......
　　“文教练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真的吗？”
　　樊振东指了指文浩光，此时的他早已经变了脸，严肃起来声音洪亮，跟刚刚判若两人。
　　干这一行首先得学会变脸是吗？
　　楚伏久沉默了。
　　一早上下来樊振东状态比昨天好了一点，至少不会有那种天塌了的表情。
　　休息的时候楚伏久拿出几包杨志刚给买的零食，说:“今天我请你吃。”
　　樊振东受宠若惊，说:“啊？可是我请你吃零食是让你陪我练球的。”
　　楚伏久说:“你也陪我了，这样就扯平了。”
　　樊振东这样一听也没那么不好意思，坐在那开始一个劲的嚼嚼嚼，然后把自己书包里的零食也翻了出来。两个小孩已经吃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包装袋越堆越多。
　　杨志刚有些看不下去了，“诶诶诶，两个大哥，你们别太过分了啊！一会吃不吃饭了？”
　　楚伏久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些，指了指手里的薯片，又摇摇头，表示吃完这袋不吃了。
　　樊振东赶紧跟着点头。
　　杨志刚叹了口气，又捏了捏鼻梁，养小孩这事果然任重道远。
　　球馆可不管中午饭，樊振东都是自带一些管饱的小面包还有牛奶，能吃掉五六个，偶尔也会跑去饭店买份煲仔饭什么的。
　　当然，楚伏久的饭是默认由这帮教练管的，一盒大米饭，然后自己包饭来的教练就分点菜给他，也有结伴出去吃饭的教练问楚伏久要不要一起。
　　看见樊振东吃面包，楚伏久也没有吃独食，又找了双一次性筷子和樊振东一起分享。两个人吃的津津有味，樊振东不停的开始夸赞。
　　“这个牛腩真好吃！”
　　“这是杨教练做的。”
　　“排骨也好吃。”
　　“张教练做的。”
　　“这个不好吃。”
　　“......吴教练做的，糙汉一个，下次不要他的了。”
　　“啥玩意就不要我的了！”
　　他们俩的谈话自然不会有多隐秘，两小只蹲在那一边吃一边蛐蛐，很难不吸引人注意力。
　　吴教练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听到这句话深受打击，发誓要回去苦练厨艺。
　　“哈哈哈，牛腩好吃啊？明天我多做一点！”杨碧瑜说。
　　“杨姐，我的排骨他们也说好吃啊，你全做牛腩了，我的排骨给谁吃？”
　　文浩光发现今天办公室吃饭的教练格外的少，一出来就看见这帮教练零零散散的端着碗站在楚伏久和樊振东四周，有说有笑的。
　　“得得得，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给这俩馋鬼再分点饭菜。”
　　杨志刚这会已经吃完饭回来了，拿着袋校门口买的小烤串递给楚伏久，“和你的好兄弟分一分。”
　　楚伏久抬头，还没说话就被杨志刚瞪了一眼，恨恨道:“再说什么还钱我把你串了烤！”
　　这下众人又开始大笑不止。
　　“教练都对你好好哦。”樊振东笑着说，眼里还有些羡慕。
　　楚伏久眨巴眨巴眼睛，内心无比的赞同。
　　“其实我也会做饭，有机会做给你吃。”
　　“我也会，我也会。”
　　樊振东此时还不知道，他们俩说的做饭天差地别。
　　整个周末两个人都腻歪在一起，那叫个形影不离。
　　樊振东一有机会就叭叭个没完，起初的时候还会观察楚伏久的表情，生怕他觉得不耐烦。可对方始终都是面无表情，仔仔细细倾听的模样，樊振东的心又落了地。
　　他大概知道了，楚伏久是个很不爱说话的人，但对自己很有耐心。
　　樊振东很喜欢这个朋友，超喜欢那种。
　　周末的最后一天，和樊振东道别完，杨碧瑜就要牵着楚伏久去买明天上课要用的东西。楚伏久说张院长有给自己买，但杨碧瑜不肯，硬生生要拉着去再买几个书皮明天领了书就可以包上。
　　“阿久啊。”
　　“怎么了？”
　　“你喜欢这里吗？”
　　杨碧瑜到底还是没忍住担忧，楚伏久睡的地方不算好，空间那么小连个窗户都没有，而且晚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在球馆里，半夜想上厕所会不会害怕呢？
　　她很喜欢楚伏久，哪怕这个孩子不爱笑，但他聪明，懂事，有礼貌，初来乍到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的胆怯，没有父母依靠却是不卑不亢的样子。
　　楚伏久低头思考了好一会，眉头紧锁，杨碧瑜低头看见他这模样有些好笑，那些个人问的数学、语文题都没能让他思考，脱口而出就是答案。
　　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提出这么个刁难人的问题。
　　换做别的孩子，出于讨好的心态肯定毫不犹豫的说喜欢，但楚伏久不一样，他好似天生就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终于，杨碧瑜等到了这个孩子的表情回归正常，依旧用平淡的语气讲话
　　“我不喜欢这里，但是我很喜欢你们。”
　　杨碧瑜牵着他的手不由得握紧了些，听到这个答案她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微笑。
　　“当然，我知道你们已经努力给我很好的条件了。”楚伏久又说了对张院长说过的那句话:“但我不会永远在这里，我有一天会离开的。”
　　“对，你会远走高飞。”杨碧瑜莫名的开心，鼓励道:“虽然会很艰难，但是你一定可以的，我知道，你是个不一样的孩子。”
　　楚伏久挠头，“怎么这么说。”
　　杨碧瑜笑了:“女人的第七感是很强的！”
　　这又是什么说法，楚伏久有些不懂，书上也没看过。
　　.......
　　星期一照例要升旗，樊振东到了教室把书包放下就要去走廊排队，大清八早鸟叫没听见几声，这帮小崽子叽叽喳喳的倒是给脑袋吵昏了。
　　熟悉的进行曲响起，他们就排成两列人走出教学楼，队形嘛勉强，勉强看得出是两列。
　　看着国旗升旗，一起唱国歌，然后听着优秀学生上台拿着稿子叽里咕噜，等到他下台又换领导叽里咕噜。上面在叽里咕噜，下面当然也得有模有样学，就这样在互不打扰的情况下结束了国旗下讲话。
　　回到教室，也依旧热火朝天的在聊，直到班主任走进门才齐齐禁声。
　　但只是短短几秒就又开始窃窃私语，因为班主任后头还跟着一个孩子，不出意外很快就成为了话题。
　　“好了好了，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噢！大家要好好相处。”班主任扭头对楚伏久说:“让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楚伏久站上讲台，视线在教室扫了一圈，直到看见了樊振东。
　　樊振东与他对视，看见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心得恨不得飞起来。
　　“我叫楚伏久，你们好。”
　　简短然后没有了下文，班主任让他坐在后头那个空位上。
　　楚伏久走到樊振东身旁，问他要不要一起坐。
　　樊振东跟小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
　　“老师，我可以和樊振东一起坐吗？”
　　这一请求提出来大家都呆住了，这新来的是不怕老师的吗？
　　班主任也呆住了，这孩子一点不怕生啊？！
　　“不会影响学习，我向您保证。”楚伏久补充道。
　　班主任很快从呆愣中回神，笑道:“你和樊振东认识是吧？那刚好，你们坐一起他带你融入新环境！”
　　同桌:哇塞？好果断的就给我踹了呢。
　　樊振东:谁懂好兄弟出现在教室的救赎感？终于不用跟同桌画三八线了！
　　搬了座位，樊振东时不时就乐呵一下，旁人看来就跟抽风了似的。
　　“你抽风了？”楚伏久也这么觉得。
　　“什么意思？”樊振东天真的问。
　　“......你发神经的意思。”
　　“我哪有？你怎么一见面就骂我？”
　　“看你时不时就笑得像个二傻子。”
　　“你来了，我开心啊！”
　　“多开心啊？”
　　“这个嘛，开心得像个神经病。”
　　“那我知道了。”
　　能不开心吗？
　　樊振东趴在桌子上看向楚伏久，心里想了好多，他们可以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吃午饭，一起去球馆练球，这样就不会形只影单，多棒啊！
　　“先说好，上课得认真，我可不会跟你说小话。”楚伏久叮嘱。
　　樊振东点头，“我成绩还可以的，你有不会的我教你。”
　　楚伏久也点头，“好的，小老师。”
　　樊振东脸开始红，“我哪就成老师了。”
　　第一节课上课铃响，老师风风火火的赶进教室，樊振东的数学书早早摆在桌面上，告诉楚伏久上到了多少页，然后板正的坐着看向讲台。
　　当然，不分心是不可能的，樊振东总不自觉的撇头看楚伏久，但每次都看见对方雷打不动的发呆。
　　“伏久，你怎么不听课？”
　　“嗯？我听着呢。”
　　两人用很小的声音讲话。
　　怕樊振东不放心，楚伏久又说:“你放心，这些我都会，不信你下课考我。”
　　樊振东也不纠结，转头看向黑板。
　　熬到下课，刚刚的事都被抛之脑后，楚伏久掏出书皮，无从下手的在那比划了半天。樊振东笑道:“我会，我给你包！”
　　楚伏久递了过去，:“嗯，我不会。”
　　樊振东包完一本又一本，直到最后一本包完，拍了拍手宣布完工。
　　“还真是心灵手巧，樊振东小同志。”楚伏久拿起一本，书皮包的很好，方方正正的还很贴合。
　　“楚伏久，我们是朋友吧？”
　　“算是吧？你觉得呢？”楚伏久也有些拿不准。
　　“是！我喜欢和你当朋友。”樊振东笑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