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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喜欢上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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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什么?“
安芷攥住沾湿的衣摆,垂下眸子避开他的视线,嗓音清冷。
应该在办公室好好研究外卖软件的。
她暗暗叹息。
方才在4S店里的那场碰面后,安芷原以为至少今天,应该会按照她的计划平稳度过。
所以当明森的车停下时,安芷看着来过千百次的木食阁,吓得差点舌尖都打绊。
“这是你定的餐厅?”
“嗯,这家店中餐做的很好,在国外那么久,我想着你应该会很想这一口。”
明森解释道。
按照礼节来说,安芷此刻应该说一句感谢,可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说让她选择餐厅吃饭的话,她宁愿去吃汉堡,也不会来这里。
这家店是江天开的,二楼有专门的一片包厢,裴沉予那两年常常带着她在里面吃饭玩牌。
江天时不时会叫他们尝一些新菜并且给意见,有些菜里甚至还有她提过建议的影子。
明森看着她一言难尽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了?不喜欢?”
安芷摇摇头。
来都来了,她最后还是和他一起进了门。
明森绅士地拉开椅子,安芷坐下时,视线一直朝二楼看,祈祷不要有任何巧合。
可惜玻璃隐私性做的很好,只能隐隐看见屏风的影子。
以前从二楼往下看,一楼清晰地一览无余,没想到从下往上看居然什么也看不见。
安芷失笑摇头。
大概这就是贵宾和普通食客的区别?
菜在来之前就已经点好,于是坐下后没过多久就上齐了。
明森介绍着特色菜品的样式,安芷心不在焉地听着,视线落在了中间一盆汤上面。
似乎是新品?她之前没见过。
江天的对于吃这方面十分讲究,每次上的新菜都很不错。
安芷来了点兴趣。
见她视线落在上面,明森不等安芷动手,便贴心地拿勺子盛了一些给她递过来。
安芷道了声谢接过,就听见他说:
“这道菜叫水性杨花汤,名字挺有意思……”
她接碗的手忽然一抖,大半的热汤都洒在了身上。
“你没事吧?!”明森惊呼。
安芷连忙起身察看,大片的水渍晕染在纯色裙摆,还有少许细碎的绿色挂在上面,很是狼狈。
不过好在冬天穿的厚,没有烫到皮肤。
她接过明森递过来的纸胡乱擦了两下: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确认她没有伤到皮肤,明森点了点头。
安芷穿的是一件白色针织裙,不太方便清洗,不过好在这汤没什么颜色。
她在洗手间内对着镜子随意清理了一下。
站在烘干机前吹着热风,不自觉出了神。
“水性杨花是一种名为波叶海菜花的水生植物,别名龙爪菜,常用于凉拌,清炒或煮汤。”
那天她捧着杂志坐在公寓沙发上,一字一句地念。
“裴沉予,还有叫这种名字的菜呢。”
安芷低头看着闭眼枕在她腿上的人,故意晃了晃。
裴沉予翻了个身摁住她作乱的腿,嗓音沙哑:“别闹。”
安芷转了转眼睛,似有所指:
“也是,有水性杨花的人,怎么没有水性杨花的菜呢?”
“嗯?谁水性杨花?”
“你啊!”安芷很快地应了一声,随即抽出腿就要跑。
谁知没走两步,就被人摁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裴沉予环住她的肩膀轻笑一声:“我看你最水性杨花。“
安芷瞪大眼睛:“我哪有唔……”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出口,就被他死死堵住了唇。
那天晚上一直到凌晨,裴沉予唇贴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问:“更喜欢哪样?”
安芷咬唇不说话。
他轻笑一声,把她转过身,撬开舌关,含糊不清:“那就都试试……”
最后实在不行,安芷哭着答:
“都…都喜欢。”
裴沉予终于得逞,声音嘶哑地笑:
“你看,你最水性杨花,什么都喜欢,贪心的很。”
然后给她一个痛快。
那天最后,沙发都似乎能拧出水来。
烘干机吹出的热风有些发烫,安芷回神下意识收回手。
她摸了摸湿掉的那块,差不多有半干的样子。
想着明森还在外面等,不好弄太久,她收拾了一下便走出去。
走廊的软毯不太适合高跟鞋,安芷低头走的小心。
下一秒就被一道不容置疑的力道拉住逼到角落里,说让她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安芷真的不懂。
果然又碰到他了,今天出门真的应该看看黄历。
她兀自想着。
裴沉予见她这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就来气。
解释什么?她还好意思问解释什么 ?
裴沉予舌尖重重抵了抵下颌,一字一顿:
“解释一下你四年前为什么他妈的突然甩了我!”
然后走的一干二净。
安芷奇怪地看着他:
“你没看到我留给你的信?”
裴沉予眯了眯眼睛:“看到了。”
那又如何?
那信上就写了八个字,他到现在都背得出来:
两年期止,各自珍重。
在他这里相当于比较短一点的分手信,翻译一下大概意思是:
谈两年了,我跑了,你保重。
安芷更奇怪了:“那你就应该明白啊?“
明白?明白什么?裴沉予正要问清楚,又见她思忖一下说:
“嗯……你当初可能没看到,我有发朋友圈说是你甩了我,所以你不用生气丢面子的事情,对外来说依然是你先提的分手。”
安芷思索了一番,当初分手应该是双方心照不宣的结果,毕竟当初他在天雪山庄同众人说的话不像开玩笑。
那年分手虽然是她单方面提的,但是在她看来,也属于和平分手。
左思右想,他现在这么生气,应该是因为被女方先提分手,有点丢面子。
于是她决定解释一下,自己还是有考虑过这方面的。
,
提到那个朋友圈,裴沉予脸又沉了几分:“那条朋友圈我看到了。”
一口扣在他头上的黑锅。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安芷拧眉抽了抽手,没抽动,
“裴总,既然都说清楚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什么没问题,他问的是为什么分手,这个女人字字句句有哪句话回答了原因。
裴沉予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句声音。
“安芷?你还好吗?”
是明森的声音。
许是她离开的太久,便找过来看看。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安芷抽回手的力气大了起来。
裴沉予挑眉,故意捏着她的手腕不放。
拉扯两下,眼见脚步到了耳边,安芷急得顾不上什么,张口咬在了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上。
裴沉予轻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松了力道,手下的人便跟鱼儿一样快速溜走。
他站在原地,抬手重重碾过大拇指上泛着水光的齿痕。
莫名其妙地想:没变。
明森原本坐在位置上等她回来,谁知半个小时都过去了,也不见人影。
担心她出什么事,便托了一个人进洗手间问问,谁知那人却说没有叫安芷的姑娘在里面。
明森在洗手间门口正疑惑,却听到走廊尽头拐角那边有隐隐的说话声,像是安芷的声音。
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正要过去看看,就见她神色匆匆地走出来。
安芷喘了两口气说:“不好意思,烘衣服烘地久了点,我们回去吃饭吧。“
明森正要问她为什么从那边出来,视线落在她衣袖下的那截手腕。
一圈红痕在凝白的皓腕上十分明显,深重夺目。
“你刚刚烫到手腕了?“
明森下意识去抓。
安芷愣了一下避开他的动作,不自然地拉了拉衣袖:
“没有,刚刚被烘干机的热气烘了一下。”
明森动作僵了一瞬,收回手神色不变:
“嗯,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吃饭吧。”
安芷点点头。
坐回位置后,安芷抛掉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吃起了饭。
下午工作室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她需要充足的精力。
明森不时用公筷为她添菜,安芷来者不拒,偶尔和他聊几句最近在做的新设计。
正当气氛慢慢恢复时,裴沉予不知从哪走过来,伸出一个小皮包,语气闲闲:
“安芷,你刚刚是不是掉了个钱包?”
安芷看着那个男式黑色商务钱夹,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没有。”
裴沉予好似并不在意她的回答,也没看她。
他哦了一声,拿着钱包的手缓缓转了一圈,也没收回: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搞错了。”
话音落下好一会,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手走远。
安芷看着他的背影,愈发觉得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
转过头,看到明森似乎有些走神,她抬手晃了晃:
“明森?怎么了?”
明森回过神笑笑:“没事。”
包厢内。
池羡接住丢来的钱包:“裴哥,你拿我钱包干什么?”
裴沉予勾了勾唇:“用用。”
他坐下盯着手上那枚已经变浅的粉色齿痕,心情忽然十分不错。
或许是雄性生物的本能,裴沉予见到那人的第一眼就确定,他喜欢安芷。
所以他故意走过去,问安芷刚刚是不是掉了个钱包,顺便把那枚齿痕展示给他。
果然看见他盯住不放。
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裴沉予甚至故意动作慢了几分。
就是告诉那人:安芷刚刚和他在一起,还咬了他……
“用你的钱包付钱去了,怕不怕?”裴晨心逗池羡。
“我差这点?又不是你,卡都被停喽,这下可怎么办呀?”
池羡啧啧嘴,一脸犯贱。
“池羡!”裴晨心瞪目威胁。
“欸,我今天过生日,你不许打我!”……
坐在一旁的江天没说话,看着裴沉予久未落下的嘴角,有些纳罕。
很久没见他了这么开心了。
“裴沉予。”
江天突然出声。
“嗯?”裴沉予转着手指没抬头。
“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这么开心,所以你刚刚心情不好是……被尿憋的?”
裴沉予:“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