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然回首》欣馨向蓉

6、灯火阑珊处

　　箫剑一行人再进屋的时候，桌子几乎被摆满当了。紫薇还在张罗着零星的两三个菜，让小燕子招呼大家先落座。

　　几个菜的品相很不错，荤素、色泽搭配的相对和谐，显然不是出自小燕子的手笔。小燕子的鼻尖上落了灰，虽是坏笑着，永琪还是一边儿调侃，一边儿却宠溺地帮她擦试掉：“我看你呀，是帮忙帮不行，添乱第一名。”

　　“谁说的！”小燕子忙瘪嘴，撑起手臂指了指桌上的一盘子排骨：“这个菜就是我烧的，叫大卸......”

　　“它叫无暇。”晴儿赶忙打断，顺势补充道：“这道菜确实是小燕子烧的，不过呢，我给它更名了，现在叫做完美无暇。”很显然，小燕子乱起菜名儿这事，已经传进晴儿耳朵了。

　　箫剑盯了盯旁边那盆豆腐脑：“这个，想必是脑袋开花吧？”

　　小燕子咧着嘴笑：“这个，是晴儿熬的，炖汤这本事，我还差点火候。”

　　晴儿垂眸浅笑：“是豆腐脑汤没错，配料是葱丝儿、姜沫和蒜沫，我还添了些枸杞提味儿。不过啊，它现在叫柔弱无骨醒神汤，可不是小燕子以前说的那样了。”

　　“嗯…”一旁迟迟没有作声的尔康发话了：“晴儿这么一命名，瞬间就感觉有胃口了。”说着，顺势夹起一只鸡脚嗅了嗅：“虽然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小燕子有军师在，我算是放心。”

　　几人齐刷刷看向了晴儿，晴儿也自然地接住了大家眼神中的疑问：“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既然有菜名方面的讲究，那就叫它万众成心怎么样，手和脚的组合，总是力量足些。”

　　看着晴儿将自己原先用过的菜名改的雅致了不少，小燕子抿着嘴角，挠了挠了头：“其实我觉得，断手断脚和四分五裂也挺应景的。”

　　东家老欧听着，不禁哈哈大笑：“我本来觉得，箫剑能武能文已经很让我震憾了，跟你们这些朋友在一起啊，他都有些逊色了。”

　　“老欧叔，此言差矣。”小燕子瞧瞧箫剑，又望向了老欧：“我哥哥可是很了不起的，如果没有他，我们还能不能脑袋连着脖子再见到您和欧嫂都不一定的。”

　　“哎，燕子，不说这个。”箫剑摆了摆手，而后朝着小燕子身边的晴儿看去：“晴儿，没猜错的话，为了不吊我们的胃口，你把这一桌子的菜名都想好了吧，小燕子起的名字，我们可是领教过的。”

　　晴儿身体前倾，手臂交叠在桌上，模样甚是灵动可爱：“并没有刻意想起。刚才在厨房里，紫薇给我讲了你们在南洋吃过的那顿特殊晚宴，羡慕都来不及呢，只是，菜品有重复，名字换了，味道自然会感觉不一样，以后回忆起来啊，又是种不同的感受。”说着，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一盘耳丝：“这个，叫怡然无恙。”又指了指旁边的猪脑：“这个，叫水乳交融。还有，这是竹报平安，这是浪迹江湖。”

　　晴儿口中的竹报平安和浪迹江湖，是一盆清炒竹笋和一叠清蒸鳊鱼。

　　“晴儿好才华。”永琪左手竖个拇指，眼见着右手就要夹起鱼肉吃，被小燕子一把打掉，永琪“哎呦”一声，锁上了眉头：“小燕子格格，这是为何。”

　　小燕子将眼神投向了伙房处：“紫薇和欧嫂还没上桌呢，不许，人齐了才准吃。晴儿，她们还有什么要准备？”

　　晴儿答道：“紫薇说，她最近在集市上淘了本食谱，对里面描述的天津卫的灌汤包子甚是有兴趣，今天啊，就不蒸韬米了，做包子给大伙儿吃。”

　　“我这个妹妹可真厉害。”小燕子手撑脑袋，那双大眼睛扑朔朔地闪：“什么都会。”

　　“你也很厉害啊。”见小燕子的眼神里充斥起黯淡，晴儿向着小燕子身边挪了挪：“起码今日，不是学会酿玉米酒了么？对了。”说起这玉米酒，晴儿忙将话锋递向了箫剑：“这酒，几时能酿好啊？”

　　箫剑沉声道：“酒嘛，自然是发酵的越久越好，短则一月，长的话，一两年，甚至更长，当然更入味。”

　　“啊？要这么久啊。”小燕子听了，唉声连连：“我不管，箫剑，最多两月我就要尝，我等不了那么久。”

　　箫剑将掌中折扇一转，一幅泰然自若之模样：“也不是不可以，过上个一二个月，先开一壶，解解你胃里的馋虫。”

　　“菜来了菜来了。”一盘鲜美的爆炒肚丝被紫薇端上了桌：“包子还得蒸一会儿，大家可以先吃菜。”

　　“紫薇姑娘，你赶紧坐。”老欧吆喝着，请紫薇坐了下来：“包子，让你欧嫂看着就好，忙活大半天了，快坐下吃饭吧。”

　　“嗯。”紫薇点点头，应了老欧。

　　“小燕子，行酒令，还要不要来啊？”箫剑桀然一笑：“永琪不是在教你学问吗？”

　　“啊，又要玩啊？”想想之前的“草吃牛”惹的大家哄堂大笑一事，小燕子坐立难安起来：“这行酒令谁发明的啊，吃饭喝酒还不离学问。”

　　一旁的晴儿看着小燕子，沉静道：“这行酒令啊，由来已久，最早诞生于西周，完备于隋唐，是酒桌上的助兴游戏，也是咱们特色的酒文化。我到觉得，是吃饭饮酒之余很有意思的件事儿呢。”

　　就见小燕子一扫众人，手掌挡住嘴巴，凑近了晴儿耳边：“晴儿，你要帮我。”

　　一众人看着小燕子，又是一阵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