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旧时月》暮君卿卿

5、对视 心跳好快

　　那天之后，许言随开始躲着许知宁。

　　也不是故意躲。只是每次看见她，心跳就会变得不太正常使她不太自然。砰砰的，有点快，有点乱，像有人在胸腔里敲小鼓，总涌上一股热意。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从小到大总一个人，这样亲密的相处很少，她不习惯。

　　所以她尽量不和她待在一个空间里。吃饭的时候埋头吃，吃完就回房间。她在客厅的时候，许言随就待在屋里。她出门的时候，许言随才出来活动。

　　许知宁察觉到了。

　　有一天晚上，她敲开许言随的门。

　　“言随，”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言随站在门内，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周围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

　　好看。

　　许言随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了。

　　“没事。”她说，声音比平时还冷。

　　许知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水果递过来：“那吃点水果。”

　　许言随接过来。

　　许知宁转身要走。

　　“小姑。”

　　许知宁回头。

　　许言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许知宁的眼睛，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盛着细碎光芒的眼睛。

　　她看见那双眼底有自己的倒影。

　　很小，但很清楚。

　　“没什么。”她说。

　　许知宁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这孩子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可爱。

　　那笑容很轻，像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

　　“早点睡。”她说。

　　门轻缓关上了。

　　许言随端着那盘水果，站在门内，很久没动。

　　她低头看那盘水果。苹果切成小块，梨切成小块，中间放着几颗洗好的草莓。每一块都切得很整齐，大小差不多，像用尺子量过。

　　她把水果端到书桌前，一颗一颗吃完。

　　草莓很甜。

　　但她吃的不是草莓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