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旧时月》暮君卿卿

19、问 原来这就是

　　第二天，许言随去找了盛砚熙。

　　她们还约在奶茶店，盛砚熙一看见她就打探起来：“哟，难得你主动约我，什么事？”

　　许言随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一个人？”

　　盛砚熙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许言随说，“就是问问。”

　　盛砚熙看着她，明显不信，但还是回答了：“喜欢一个人啊……就是会一直想她吧。想她在做什么，想她有没有吃饭，想她是不是也想着你。”

　　许言随没说话。

　　“还有就是，”盛砚熙想了想，“看见她会心跳加速，会倍感羞涩，看不见她会想她。她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会有点不舒服，想把她拉到自己这边来，这叫占有欲。”

　　许言随还是没说话。

　　“还有啊，”盛砚熙凑过来，压低声音，“会想靠近她，想碰她，想——”

　　“行了。”许言随打断她。

　　盛砚熙看着她，嘿嘿笑了：“所以是谁啊？”

　　“没谁。”

　　“真的假的？”

　　许言随没回答。

　　她站起来，说：“我走了。”

　　“哎，你还没告诉我呢——”

　　许言随已经走出去了。

　　外面天很冷，风吹在脸上，凛冽伤人。

　　她走在风里，想着盛砚熙的话。

　　——会一直想她。

　　她想起自己这一年来，吃饭时在想，写作业时想，睡前想，醒了也想。想她在会做什么，想她今天穿了什么，想她有没有看自己一眼，多在意一下自己。

　　——看见她会心跳加速。

　　她想起每一次许知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每一次许知宁坐在餐桌对面，每一次许知宁叫她的名字。她都莫名翻涌上不明的情绪，打心底里，很不自然。

　　——看不见她会想她。

　　她想起那些刻意避开的时刻。明明想看她，却偏要转过头。明明想和她说话，多亲近一些，却偏要闭上嘴。躲得越远，想得越厉害。

　　——想靠近她，想碰她。

　　她想起昨天晚上。走廊里的暖光，湿漉漉的头发，敞开的领口，精致的锁骨。那一刻，她确实想走过去。

　　想抬手碰一下那片被热气蒸红的皮肤。

　　她没有。

　　她关上了门。

　　她站在风里，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把她的眼睛吹得发涩。

　　她忽然站住脚，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原来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