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旧时月》暮君卿卿

20、未敢 不能这样

　　晚上回到家，许知宁已经在做饭了。

　　听见门响，她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

　　“嗯。”

　　“饭快好了，去洗手。”

　　许言随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

　　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说：“好。”

　　她去洗手，回来的时候，许知宁已经把饭盛好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谁都没说话。

　　许言随低着头吃饭，一口一口，嚼得很慢。

　　她不敢抬头。

　　因为她怕一抬头，就会被她看出来。

　　看出她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言随，”许知宁忽然开口，“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言随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

　　许知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许言随没说话。

　　她能说什么？

　　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说我喜欢的人是你？说你是我小姑，但我控制不住？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低着头，把那碗饭吃完。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她不能这样。

　　她不能喜欢她。

　　那是她小姑。

　　她不能。

　　但她又想起盛砚熙的话。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一直想她。”

　　她确实一直在想她。

　　从睁眼想到闭眼，从醒着想到做梦。

　　想她。

　　想她。

　　想她。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张脸又浮现出来。

　　笑着的，不笑的，戴着眼镜的，摘下眼镜的。

　　每一张都是她。

　　每一张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从今往后，这条路会很难走。

　　但她已经走不回去了。

　　那一年，许言随快十八岁了。

　　但是她喜欢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她的小姑。

　　那个人叫许知宁。

　　她没告诉任何人。

　　她把这份喜欢，藏在了心底最深处。

　　藏了一年。

　　两年。

　　三年。

　　藏到后来，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很多年后，她才知道。

　　那份感情

　　只是越藏越深。

　　越藏越烈

　　最后烧成了灰。

　　也烧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