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雨若烟

5、第 5 章

　　“坐，林警官”
　　“大妈麻烦您了，还有些事想向您打听一下”
　　“客气，有什么知道的我都如实告知”
　　“孟灿灿有没有带过同事或是异性朋友回来？”
　　“没有，她挺有礼貌的有一次她家里水管漏水了我家老头帮她修好，她特意买了水果和牛奶表示感谢，人也蛮好的还救助小区的流浪猫”
　　“那她有没有和谁发生矛盾、争吵之类的？”
　　“她一个柔弱姑娘能和谁产生矛盾最多和房东吵几句”
　　“房东？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一次下午做饭家里没葱了我就去小区门口买葱，看到房东和对门的小姑娘在争吵些什么，挺凶的”
　　“他们吵些什么你听到了吗？”
　　“没有，离得有些远家里还有菜要下锅我就走了”
　　“不过第二天房东来拿了东西走，看着还挺大挺重”
　　“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月前？”
　　“除了房东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好像没有了”
　　和赵大妈说了将近四十分钟有点进展，林夏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客厅安了摄像头正对着大门口
　　“赵大妈，你这监控”
　　“林警官我可没有窥探谁的隐私，我婆婆喜欢在家敞着门睡觉，我们又没安纱窗门儿子就给安了监控以免丢东西”
　　“赵大妈能把监控让我拷贝一份吗？我想看看有没有拍到孟灿灿家门口”
　　“那你得找我儿子弄，我不会搞这些东西”
　　联系上赵大妈的儿子说明了情况，对方答应把这一个月内的监控信息给林夏，再往前的就没有了。
　　孟灿灿家布置的干净整洁东西归置的很有条理床头和客厅桌上都放着全家福照片除了他父亲，衣服的款式也大多是职业装和休闲风，不太会像是买情趣衣服的人，鞋子也大多是平底鞋。
　　厕所摆放的护肤品也多是中端品牌，死者工资不算低却连一个大牌都不舍得买，厕所不算大却有一面一米三大小镜子，看痕迹应该新换不久，想到赵大妈说房东曾和死者争吵还来拿过东西，会是这面镜子吗？
　　重新检查了一遍现场暂时没有发现新的东西回到警局看到郭峰和刘义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吃东西
　　“鸭锁骨的味道太大了，在门口就闻到了”
　　“林夏姐你快来吃，要不就被郭峰吃完了”
　　“我才吃三个”
　　“最好是去会议室吃免得被许队抓到”
　　“他去孟灿灿姥爷家了估计还得有段时间”
　　“有这么辣嘛，一个两个都在吸溜吸溜的”
　　“这可是爆辣的”
　　“最近卖的很好，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放心绝不是翘班去买的，我弟弟送来的”
　　“义欣，技术科那边”
　　“技术科把资料给我了，李法医刚才也把资料送来了”
　　刘义欣和郭峰两人还是趁着许队没回，赶紧躲到会议室把鸭货解决了，边吃边打开窗户通风免得留下气味。孟灿灿姥爷王军现住在养老院自己到时离闭门还有一个半小时，王军一年前住进来据了解儿子只在节假日才来看望他。
　　许耀表明来意后老人家边哭边说女儿的念想没有了，老人很瘦但很健康腿脚都没有问题问他为什么会被送养老院，说是儿子家住不下，家里两个小孩要照顾自己没什么能帮忙的还是养老院清净。
　　“王旭曾向孟海家提出赔偿，但在孟灿灿出院后就撤销了，是为什么？”
　　“孟海那个畜生一直没被抓到，判不了也就无法上诉得到赔偿”
　　“您当初为什么不争取孟灿灿的抚养权而是让给了她奶奶，据我们了解你们之间很少往来就连她母亲葬在哪里你们也不肯告诉她，她是王可的女儿也是那起事件的受害者你们是否做的太绝了”
　　“她也是那个人的女儿”王军愤恨的吼了一句随后整个人泄气一般的说出当年孟海母亲愿意将孟海名下的那套房产赔给王旭当作对王可的赔偿，那套房子市值九十五万虽然会亏损一些但也在八十万左右，如今那里更是涨到一百多万一套。
　　作为交换把外孙女的抚养权给她，双方签订协议只要孟海被抓捕归案或是案件了解这个协议就生效，那时候她奶奶的房子还没拆迁又偏远嘈杂就没要她那套房子，现在可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至于当时邻居说的王可要给弟弟借钱的事情也是真的但金额没那么多。
　　当时王旭说要借五万块做个小生意打欠条说是两年后就还，至于王可为什么要十万自己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想逼孟海把那笔十万块的烂账要回来。王可因为这笔欠款经常和孟海吵架后来升级到打架。
　　王可父亲知道女儿被打的事，一次青紫是意外两次就不是了，女儿不主动谈起自己也不干涉。当初不让她嫁给孟海她非不听结婚后过不好又能怪谁，自己那时对她有怨气孟海一个在工地上打工的自己女儿有稳定的办公室工作，两个人根本不适合非要在一起肯定会有矛盾。
　　“您没劝过她离婚？”
　　“当然劝过，她为了孩子不愿意离”
　　“后面就很少管她的事情了”再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老人哭的很伤心整个人不自觉的抽搐，自责和懊悔在不断腐蚀他的情感。
　　从养老院出来许耀站在车外抽烟，明天得去孟海老家看孟灿灿奶奶在不在，拆迁分的新房要在三个月后才正式下来，死者奶奶没和她住在一起应该是搬回了老宅。
　　孟海老家离市区有四十分钟车程平时来往都靠班车，从公交站还得走二十分钟才能到，这出一趟村确实不容易。郭峰和许耀一早出发将近九点半才到，敲门没有人应倒把隔壁家惊扰了，老爷爷有些耳背看是外村人就大吼问他们想干嘛后面看了证件才知道对方是警察是来找郭妹子了解情况的但隔壁家已经有段时间没人回来了。
　　“大娘隔壁家没人吗？”
　　“有段时间没人回了”
　　“那人去哪了你知道嘛？”
　　“回城里了吧”
　　“他们在城里有房子好像也要拆迁了，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家里出了这么个孽障郭姨也是命苦”
　　从大娘口中得知孟灿灿奶奶郭萍是个命苦的人老公是个爱喝酒打人的，家里家外都靠郭萍忙活就这还时不时会有债主上门，直到她老公出意外死了，靠赔的钱在城里买了房好不容易供到儿子长大结婚终于该享福了儿子又犯了事。
　　他们从那之后就更没回来过，最近一次还是两个月前回来，住了没几天她孙女也来了一趟然后就都走了直到现在郭峰他们上门
　　“郭萍的孙女孟灿灿也回来过？”
　　“对，应该是她孙女长得和孟海有几分相像”
　　“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您还记得吗？”
　　“两个月前的十四号，那天我不小心扭了脚在家休息就听到隔壁有人开门一看是个年轻的女娃娃”
　　“那郭萍呢？”
　　“郭姨比她孙女早三天回但很少出来”
　　“也就第二天见了一面她去村口买面条”
　　“她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您知道嘛？”
　　“不知道没见到”
　　许耀他们在村里走访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和隔壁大娘说的差不多，孟海在父亲的长期打压下脾气比较暴躁在村里朋友不多基本都不来往了，也没人知道他犯事之后去了哪里，郭萍更是很少回来但每年会维修老宅说是等几年回老宅过剩下的日子。
　　技术科从孟灿灿私人电脑和手机上都没有找到购买信息连衣服广告都没看过，这件衣服可能不是死者买的难道是别人送给她的？
　　小组开会议把最新收集到的信息讨论了一下，从冉军和他妻子的言行中可以得出孟灿灿并不是他们婚姻的第三者，那公司里的谣言是谁传出来的？冉军身为公司副总当事人之一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却还是放纵自己妻子去找死者的麻烦是不是在隐藏什么？死者说掌握了冉军第三者的信息证据是什么冉军会不会因此动杀机？
　　“许队这是死者邻居家摄像头记录下来的信息，在死者死亡当天房东进去过死者房间”
　　影片显示九点半有个穿深蓝色冲锋衣和灰黑色运动裤及白色银标运动鞋的人进过孟灿灿家呆了二十分钟才出来，他应该不知道对门装有摄像头，清晰拍下他的样子正是房东。
　　“把冉军和房东都带来好好聊一下，还有孟灿灿离职时上交的东西也查一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是”
　　冉军焦虑地扣着手指，被带到警察局后整个人坐立不安自己为什么会和孟灿灿的死扯上关系，郭峰把从孟灿灿公司电脑上拷贝下来的企业内部聊天记录给他看，上面是自己对孟灿灿言语上的挑逗和试探性的话语，死者基本不添加同事如果有工事找她是通过公司聊天软件联系，他发过短信和电话都没有回应才走的公司聊天软件，他了解孟灿灿这类女孩不善交际、性格木讷但自尊心强，遇到这类事情多半不会说，况且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孟灿灿爸妈的事情？”
　　“当年那件事挺轰动的报纸上有死者女儿的照片，我们有一次举办聚餐活动搞节目要用到小时候的照片她发了一张，我才想到她可能是那对夫妻的孩子”
　　“你找她核实了？”
　　“她没回答但那态度八九不离十”
　　“你拿这件事威胁她不要把你找小三的事说出去？她不答应所以你杀了她？”
　　“不不不，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杀人”
　　“好好说”
　　“孟灿灿被开除后两个月后来找过我把我和别人亲密的视频给我看，要我恢复她的职位并像她公开道歉”
　　“然后呢”
　　“我没答应，就说出她爸妈的事情威胁她，跟她说要是敢把影片曝光她也难在市里找到其他工作，同时还会上新闻报纸头条毕竟杀人犯的女儿很有话题性”
　　“她之后就没再来找我直到那天去找我老婆，我老婆打了她也说了同样的话”
　　“是你告诉你老婆的？”
　　“嗯，我怕她会去我家闹就提前给我老婆说了”
　　“孟灿灿找到的影片是什么？现在在哪里？”
　　“是我和别人在公司休息间亲嘴的视频”
　　“和谁？”
　　“和李文我们公司的人事”
　　林夏去找了李文了解到她几乎是和冉军前后脚来的公司，李文给他办的入职后面接触多了就在一起了，至于孟灿灿和冉军的绯闻也是他俩一起编造的因为那时候冉军老婆已经怀疑他出轨，为了能拖延时间转移财产就把祸水引向了死者，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孟灿灿会死了，自己从她离职后就再没见过她，还有那段偷拍的视频自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房东在影片面前很快就承认自己去过死者房间但不承认是自己杀了死者说是死者叫他去疏通下水，但死者经法医鉴定九点十分死亡房东九点半进入死者房间怎么可能是死者叫他去的，后面林夏又给她看了一张照片是死者在客厅的自拍
　　“看到照片上电视前摆放的陶瓷玩偶了嘛？”
　　“东西在哪里？”
　　“我不知道”
　　“赵谦我们调查过你，你曾多次违法安装摄像头被请进去过”
　　“你是不是也在孟灿灿家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偷拍她？”
　　“从摄像头上可以清楚看到你进去的时候手里掂了袋子，但出来之后你袋子不见了而且右侧兜里明显装了东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是不是你杀害了死者又去销毁了证据”
　　赵谦连忙摆手说不是，深怕下一秒自己就得进去：“我真没有杀她，她是自杀的”
　　赵谦确实在孟灿灿屋里安装了微型摄像头之前安装在厕所但因为厕所镜子破裂差点伤到孟灿灿双方大吵一架，死者要求更换镜子为了不被发现偷拍的事情只能换了，就在客厅陶瓷娃娃身上安了摄像头，本来想放在卧室的但她卧室里只有一个老旧娃娃其他什么摆设品都没有，怕会被发现就退而求其次放在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