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雨若烟

4、第 4 章

　　一脚踹在她心窝踩碎了胸骨，跪在地上的孟灿灿发出痛苦的叫声下一秒甩出头发，金色头发变的像钢丝一样锋利将丢出的柜子劈成两半周蔚躲闪的同时抽出别在脚踝处的匕首，无业有小臂长由地狱之火锻造每日沁鬼血。
　　坚硬锋利的秀发在无业面前如切内酯豆腐般轻易断裂，如若不是孟灿灿躲闪及时后脑勺都会被削掉，眼见对付周蔚吃力不讨好转头看见半米远的林乔背对着自己准备先解决她。
　　利爪离林乔还有三十厘米她没动静，十厘米远时林乔拱起双腿翻身站起用膝盖将孟灿灿的脑袋砸穿沙发将她双手从背后弄骨折紧接着踩断她脊椎骨，孟灿灿哀号出声只剩双腿能动但三秒后也无法在动弹，周蔚被林乔残忍的手段弄得不适但也没阻止，他们对付恶灵的手段不会温柔因为它也是同样的想法。
　　林乔让周蔚把孟灿灿从沙发凹陷处拽出来，而她扭头坐到茶几上翘着二郎腿看他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走了”
　　孟灿灿变成恶灵能听到她讲话却无法回答，林乔拿起墨尘烟对着她缓缓吹了口气，抹茶蛋糕的气味伴随着口哨声再次袭来。
　　温暖粗糙的双手紧握着自己孟灿灿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已经洗褪色的毛毯还残留着洗衣粉的味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噩梦？！自己没有死？！
　　“灿灿”
　　“哎！奶奶”
　　奶奶依旧坐在老旧藤椅上轻轻摇晃着看着那台旧电视，一直说要换但都被耽误等搬到新家就用工资买个新电视，奶□□发已经花白到年底带她一起去染头发。
　　“灿灿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桃子”
　　我爱吃的水果不多最爱吃的就是水蜜桃，每年桃子下来的季节奶奶都会买来吃，最后都进了自己肚子。
　　“谢谢奶奶，奶奶你不吃嘛？”
　　“你吃吧”
　　做了一宿的噩梦整个人比上班还累水蜜桃来的正是时候，水蜜桃成熟的刚刚好外皮轻轻一撕就下来了伴随着诱人的香气，忙不迭的一口咬上去汁水直流，又软又甜真好吃！
　　“奶奶，水蜜桃好甜汁水好多你尝下”
　　奶奶因为价钱贵不舍得吃但现在自己上班了可以不用那么节约，在厨房切好特意用牙签扎上奶奶可以边吃边看电视
　　“奶奶还在看那个电视剧？”
　　这一个月奶奶都在反复看这部有些沉闷的电视剧乃至自己都已经了解每集大概要讲什么，砰的一声盘子应声落地桃子滚洛一地我惊恐地转过身看着摇椅上的奶奶已变成一具腐烂地躯体手里还抱着父亲地头颅，那碗大的疤还流着血蛆虫在其中游泳。
　　听到盘子落地声他俩眼睛同时看向我，因恐惧而紧缩地胃不断上涌着恶心感使我来不及叫喊就吐了一地将刚吃的桃子都吐了出来，眼泪也来凑热闹。
　　“啊！啊！”跪在地上不断哭喊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五分钟或者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更长的时间，做饭的香味飘进屋里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我坐在凳子上就这么从背后看着他们。
　　林乔出现在她身后看着孟灿灿呆愣地坐在椅子上身上散发出死气，屋里昏暗不清只有电视机在照明藤椅子上的情景林乔看到仔细随手拿起一只在蠕动的蛆虫观看后碾死在桌子上，她也不说话就在屋里转。高跟鞋刺耳的声音折磨着我，我问她是谁怎么会在我家，她说是来送我走的问我什么时候准备好，送我走去哪里？
　　“我奶奶死了嘛？”
　　“死的透透的”
　　“那我父亲？”
　　“也死了”
　　“只剩我自己了”
　　接受了这个现实后我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失血过多已支撑不住我身体的重量，林乔蹲在我面前看着我，四目相对时她的眼珠变成一条缝就像猫眼一样我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从胃里吐出一口鲜血刹时我有种解脱感终于不用那么累了。
　　身体越来越冰凉像是回到了下雨的那晚，我亲唤母亲的名字，就要去见她了不知道她能不能认出我。
　　“灿灿，灿灿”奶奶温柔的拍醒我，原本给奶奶按摩腿的人却睡着了。
　　“是不是太累了？等下该吃饭了”
　　“奶奶？”
　　“是我，小馋猫你妈妈还特意买了蛋糕给你庆生”
　　“是你最喜欢的慕斯蛋糕”
　　“妈妈买的？”
　　“你妈妈下午特意去买的”
　　“妈，把灿灿叫醒该吃饭了”
　　“你妈叫你呢”
　　奶奶把毯子叠好向客厅走，见我还在发呆朝我招手示意过来，厨房门打开妈妈端着抹茶慕斯蛋糕出来上面插着蜡烛
　　“宝贝生日快乐”
　　我将她们紧紧搂住“这么大了还喜欢撒娇以后可怎么办？”
　　“妈妈、奶奶我好想你们”
　　“我们也爱你”
　　紧闭的牙齿松开红色云珠从孟灿灿嘴里飘出进入到云锦瓶里三者融为一体。
　　异化的恶灵恢复成原型。孟灿灿的灵魂变成浅白色整个鬼呆滞的看着他们，鬼差出现在屋里朝周蔚点头，锁魂绳一甩将孟灿灿双手绑住周蔚将云锦瓶交给他，两人一起消失在门口。
　　“完成，可以回去补美容觉了”
　　“剩下交给你了”
　　林乔走后周蔚收拾好燃尽的墨尘烟，看到因刚才打斗而倒下的全家福将它放回原位，被主人照顾的很好的花卉也在几天之后凋谢。
　　会议室里刑侦二队正在开会将今早收集到的线索进行整理。死者十岁时其父孟海杀害了妻子王可并潜逃至今，孟海杀害王可的当晚死者也在家中，一直躲在衣柜并于第二天中午被发现
　　“谁报的案？”
　　“王可的父亲，说是打女儿手机打不通去家里找也没人才报的警”
　　“继续”
　　“孟灿灿被解救后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后交由奶奶抚养”
　　“我看资料上写□□提出赔偿？”
　　“对，因为孟海一直未被抓捕归案赔偿也无法展开”
　　“王可的父亲为什么不要抚养权？”
　　“这个暂时不清楚”
　　“林夏你那边的情况”
　　“我们走访了这件衣服在本市的销售门店，在临南路店里了解到这件是今年夏季新款只在实体店销售，销售记录上没有孟灿灿的名字，后来经过店员和设计师的稿子确认死者穿的是仿版。”
　　“衣服细节部分领口、腰带都有所改变且布料由桑蚕丝变为纯棉”
　　“那死者是在网上购买的仿版？”
　　“据服装公司说他们对于网上盗版打击的很厉害，给的资料显示做仿版的那几家和死者身上穿的也不一样”
　　那死者是从哪里购买的？难道是看的广告？
　　“广告来源查了没？”
　　“已经交给技术科跟进了”
　　“好，郭峰你那边呢？”
　　“死者入职公司两年风评一直不错，为人谦和低调很少参加聚会”
　　“两个月前公司调来新副总冉军开展业务，死者负责配合，不久传出死者是第三者介入冉军的婚姻，冉军妻子来公司闹后死者辞职”
　　“死者在家穿的那件衣服是为了等待冉军，两人在家偷情？”
　　“邻居不是说孟灿灿几乎不带陌生人回家，如果冉军去过不可能不被人看到”
　　“林夏你再去找邻居了解一下死者的生活日常看有没有见过冉军的人”
　　“明白”
　　“郭峰你调查一下冉军的背景资料还有她老婆”
　　“刘义欣你负责跟进技术科那边”
　　“有什么新的消息及时沟通，行，散了吧”
　　刘义欣从会议室一路跟到楼梯口，许耀掏出烟刚准备点燃就看见她在后面
　　“一声不吭的是要吓死谁”
　　“师傅，你让我跟着林夏姐去走访呗或者郭峰也行”
　　“让你跟进技术科不满意？”
　　“没有不满意就是想多跟着师哥师姐学习”
　　“你不让我呆现场也不让我出去走访查线索，我进步太慢会拖咱们刑侦二科的后腿的”
　　“什么后腿不后腿，干好交代给你的工作就行”
　　“师傅，我”
　　“再说一遍叫我许队”
　　“许对”
　　“行了，回去把目前知道的线索整理一下”
　　许耀往下走两层去小阳台抽烟，在办公室抽烟对其他人不好何况还有女生在。
　　刘义欣死缠烂打跟着郭峰一起去走访冉军家，郭峰比自己早一年进队，两人年龄也只相差一岁平时说话也不会顾及那么多。
　　“你和许对说了吗？”
　　“没有”
　　“那你不是坑我吗，快下车”
　　“哪有把人扔在半路的？”
　　“祖宗啊，你这不是等着让我挨骂”
　　“放心许队没那么小心眼，再说发现了的话你推给我好了”
　　“那技术科那边？”
　　“我和安然说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可以啊和技术科处得不错”
　　“一般一般”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那必须的”
　　到了艾伯花园冉军家，冉军妻子一开始还不愿意说孟灿灿单独来找她的事，后面得知丈夫和警察说了这一巴掌，就讲了三天前孟灿灿单独来找自己并不是为流言的事情道歉，是来要求自己和丈夫为她证明她并没有勾引冉军和介入他们的家庭
　　“孟灿灿到底有没有介入你的家庭？”
　　“就算这次没有下一次也会有”
　　刘义欣被她的态度弄恼火了问她有没有证据表明死者和她丈夫有不正当的关系
　　“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难道她要告我？”
　　“刘女士，我们是刑侦支队的孟灿灿女士过世了，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死了？！怎么会，你们怀疑是我杀了她”
　　“我们现在正在调查，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刘颖没想到三天前还和自己据理力争的人今天就死了还可能是谋杀，一时慌张起来在阳台抽烟好让自己冷静一下
　　“不好意思，我刚才的态度有些差，我不知道是为了这种事来的”
　　“是不是为了这件事你都应该积极配合警察查案”
　　“孟灿灿那天来找你到底是干什么？”
　　刘颖知道丈夫在外面有小三但不知道是哪一个自己也看了手机只有一个孟灿灿的女生会时不时给他发消息但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但冉军有说试探性地话都被女方忽视了，而刘颖之所以去公司找孟灿灿的麻烦也是因为无意中听到老公出差中和孟灿灿发生了什么，为了逼老公漏出马脚才会去公司闹一通
　　“所以你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想通过诬陷的方法逼你老公露出马脚”
　　“不是诬陷，是误会，误会”
　　“是不是误会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郭峰拽了刘义欣一下让她闭嘴，至于死者为什么会来找刘颖是因为她知道了他老公出轨的是谁有证据证明自己并不是第三者，让她和冉军恢复自己的工作和名誉必须给自己道歉。
　　“所以你恼羞成怒打了她？”
　　“她一直纠缠我要我去公司道歉说明，我实在不胜其烦就打了她”
　　“还说了什么？”
　　“骂了她几句”
　　“骂的什么？”
　　“说她和她妈一样不会有好下场，难怪她爸会杀了她妈”
　　刘义欣真想骂眼前这个女人，自己老公出轨拿无辜人去试探造谣还觉得自己委屈和渣男不愧是一家人，活该被出轨！
　　“你和你老公还真是绝配啊”
　　“你什么意思？”
　　“意思你们一定要相亲相爱”
　　“义欣！”郭峰赶忙岔开话题不让这位祖宗说话了，别再被投诉了那就有的忙活了
　　“然后呢？说完这些还干了什么？你老公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他解决要我不要管”
　　“你是从哪里知道孟灿灿爸妈的事情？”
　　“我老公说的”
　　冉军三天前确实去了外地，出差回来的那天就是孟灿灿来找刘颖的那天，那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被害，出了冉军家刘义欣无所顾忌地对刘颖一顿输出，郭峰从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惯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她这么说很容易招投诉但遇到奇葩和恶心的人实在数不胜数，适当的发泄还是有助于自我排解的，何况刘义欣脾气比较直可以理解。
　　“喝点水在骂”
　　“接下来去找冉军？”
　　“我看该请他来趟局里好好谈一下他是怎么知道死者父母的事情的”
　　“先回局里”
　　林夏回到死者住处敲了邻居的门，邻居赵大妈五十八岁在家照顾年迈生病的婆婆，平时喜欢开着门听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