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雨若烟

6、第 6 章

　　十八号那晚五点钟，孟灿灿从外面回来坐在沙发上一直发呆了二十几分钟，在五点四十多吃下大量安眠药后安静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九点十五赵谦通过摄像头发现死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调取前面的录像看到死者自杀。
　　九点半赶到死者家用□□打开房门确认死者已经死亡至于为什么会把死者衣服换了是因为他的特殊癖好平时他会把偷拍的视频打码卖给其他人，孟灿灿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就想拍些特殊照片赚钱，所以那天才会带从网上买的衣服给死者换上至于为什么没有换回来也是报复她，之前他曾多次邀请死者出去吃饭都被拒绝甚至主动减免房租她也不领情，安装摄像头一方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揭穿她假正经的形象。
　　林夏面色复杂的看着赵谦对死者死后的侮辱还有冉军那些人对她的造谣逼着她离职，这些都把死者逼上绝路但还缺东西。
　　从赵谦提供的视频看死者五点四十吃下大量安眠药，九点半赵谦进入房间换下死者衣服拍照后拿走事先安装的摄像头，再到后面警察进门这些都佐证死者自杀的理论，从赵谦家又搜出几十个偷拍的录像带被移交给其他部门处理，死者原本穿的衣服口袋里放着一个U盘，打开是冉军和刘文亲密的照片和出入酒店的视频，后面查出是死者雇私家侦探拍的。
　　在死者房间客厅的沙发下发现自杀用的安眠药瓶化验过后上面只有死者的指纹，案子到这里基本可以结案了，孟灿灿确实是自杀。
　　“案件到这里基本清楚了，死者是自杀”
　　“虽然死者是自杀但冉军和他老婆也逼了她一把，还有那个偷窥狂的房东真是恶心”
　　“赵谦肯定会坐牢但冉军和他老婆却没办法惩治他们，你们是没见他老婆无耻的样子”刘义欣不忿的样子并没有吸引林夏的目光
　　“林夏姐你觉得呢？”
　　“死者的奶奶联系上了嘛？”
　　“没有，打电话没人接许队去老家找也没人在”
　　“孟灿灿和奶奶相依为命不可能孙女死了奶奶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而且她们也没有住在一起，在房子拆迁前都是住一起哪怕那时候通勤需要一小时也没变过，但为什么两个月前突然搬出来住了”
　　“不是因为房子要拆迁了？”
　　“这是一方面，乡下交通不方便老房子经常不住肯定会有损毁孟灿灿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回去”
　　“如果我只剩奶奶一个亲人我肯定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乡下，何况死者租的两室一厅的房子完全够两个人住”
　　“还有她奶奶前脚回家她第二天就紧跟着回去，但她们离开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人看到”
　　“她奶奶会不会没跟着一起回来？”
　　“不可能，她邻居讲孟灿灿回老家第二天就大门紧闭没有人在了，肯定是一起走的”
　　“师傅你什么想法？”
　　许耀认为关键点还是得找到孟灿灿的奶奶，死者身后事还需要有家里人操持。
　　“死者有没有老家大门的钥匙？”
　　在死者遗物里有出租屋和拆迁房的钥匙还有一个老旧的钥匙估计是老宅的大门钥匙，下午一行四人赶往孟家老宅隔壁的大娘看到他们又来了还叫他们进家里喝茶吃点心，孟家老宅的房子外皮已经脱落但里面还算完好一看就是用心维护过，桌椅板凳和基本家电都一应俱全屋里挂着孟海父亲的遗像及全家福，孟灿灿的照片单独放在主卧，楼上基本没用过厨房也是一尘不染后院有养家禽而搭的窝和葡萄架子
　　“屋里没什么发现”
　　“家里不像有人住”
　　“现在怎么办？许队”
　　许耀走近看发现猪圈地基有被翻新过而且是近期才翻过，湿润度和周围完全不一样，立马打电话给局里派法医来，林夏从大门口取来铲子拨动一些土下面露出衣服，一个小时后，孟家老宅的后院棚子里挖出两具尸体，从天气和腐败的程度看死亡超过两个月，经鉴定一个是孟灿灿的奶奶一个是在逃通缉犯孟海。
　　两人皆是死于中毒，只是不知道下毒的是孟灿灿还是这两名死者中的一个，孟海又是什么时候回的村里？
　　郭萍和孟海都死在孟灿灿回去前一天，会不会这件事是孟灿灿自杀的主要原因，孟海毒杀了老太太那他又是怎么被毒死的或者是老太太杀害了孟海选择了自杀？当然也可能是孟灿灿杀了这两人想独吞拆迁款。许耀更倾向第二种可能，孟海跑了这么久偏偏在家里拆迁的时候回来明显是冲着钱来的，从拆迁办了解郭萍将拆迁的房子和补偿款都给了孟灿灿，房子是孙女的名字补偿款也全部汇入她名下，该办的手续都已办妥甚至郭萍显得很着急确保所需的手续都已办妥，说是会回老家一趟很长时间不回来怕会耽误事情。
　　那天是十四号，第二天郭萍就中毒身亡了。从长途大巴运营公司找到孟海十二号从邻市加油站上车潜回到市里的视频，从加油站视频找到孟海是乘坐摩托车来的，车牌号登记在一处施工队的工人名下，包公头说孟海三年前来工地干水泥工平时沉默寡言喜欢喝酒，喝酒后就喜欢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近更是说家里房子要拆迁了自己要发财的鬼话，和他们终于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他十二号匆忙离职当晚就走了，自己之所以会送他也是因为他送了自己一包烟。
　　“许队孟海手机里的资料恢复了，他十二号后只和本地的一个号码联系过，户主叫李兵是个跑船的，据他说孟海联系他是想偷渡”
　　“偷渡？”
　　“对，一个人需要十万块”
　　“价格不低，孟海跑了这么多年能存到这么多钱？”
　　“工头说他从不存钱有多少花多少甚至还要借钱，他应该出不起这笔钱”
　　“是想从拆迁款里拿？”
　　“所以才会回来找郭萍！想从母亲那拿到拆迁款却不知道郭萍已经把钱都给了孟灿灿”
　　“凑不出十万他也没办法离开才会狗急跳墙杀害了郭萍后自杀？”
　　“他如果敢自杀就不会跑那么久了”
　　“老鼠药是郭萍半年前买来治家里耗子的，也不是近期购买的”
　　“以前买的没用完留存下来了？也是有可能的”
　　“查到孟灿灿十五号什么时间回的村？”
　　“下午六点半经过村口，凌晨两点出的村”
　　“孟海是十四号晚上十点”
　　“郭萍是十三号早上回的村，十四号去城里确定拆迁的事宜，十五号中午毒发身亡这一切挨得太近了”
　　“孟海和船老大约的十五号晚交钱动身”
　　“但钱并不会打给郭萍”
　　“孟海又不知道，他可能回家找母亲要钱发现要不到就那个了她”
　　“不对，法医说孟海比郭萍早死半个小时”
　　刘义欣忘了这个重点，那就只能是郭萍先杀了孟海再自杀这一个选项，当时家里只有孟海和郭萍两个在，孟灿灿十五号晚回来看见两人的尸体怕影响拆迁的事情所以掩埋了尸体。
　　林乔回到宁街胡同所开的店铺，这里位于老城区中心地带十分繁华但建设比较早房屋比较破旧，周边的住房房龄都在十五年左右，前街是饮食一条街每天都爆满再加上下个路口外有个中学客流量更大，后街所开的店铺就没前街那么繁华了相对安静些，但最近开了家连锁奶茶店倒也吸了点人气来。
　　临回阁专门卖玉石翡翠银器捎带着卖黑猪肉、土鸡蛋和腌肉腊肠什么的，屋子靠墙两边摆放四个大展柜里面摆放着玉器和银首饰，房子中间放一个大操作台方便手机贴膜，柜子里有各种型号的手机外壳总之卖的东西有点杂。
　　生意不好做总要多涉猎一些，下午一点普遍都没什么生意林乔关起门走到后屋换回黑裤子白衬衫脖子上寄上小丝巾换上运动鞋，头发用发夹夹起来。
　　“林乔啊，在呢”
　　“魏大妈有事？”
　　“你这几天回乡下不，上次定的土鸡吃完了想在买两只”
　　“ 魏大妈不凑巧这个月的已经预定光了等下个月的吧，我给你留两只”
　　“行，买来买去还是你家卖的土鸡更嫩些”
　　“你是从哪里进的？”
　　“魏大妈都说了这是商业机密，告诉了我还怎么挣钱？！”
　　“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你就是个大喇叭还有什么是你不会说的，林乔应付走她关门午休。
　　后屋只有一张供台摆放着香烛水果供奉着一张画，画轴略显老旧画布也已褪色，上面画的是青色花瓶中长出一株黄色的花杆，花杆上没有花苞只有伸出的枝丫，怪异的一幅画被保护起来，林乔平时都很少会用手直接触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