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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校园篇 可恶的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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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区预赛开始了。
春风习习,泽田秋染站在场外,听着来自两所学校啦啦队的加油声,一时有些恍惚。
如果,她不是站在这里、不是穿着兔子服、不是戴着虚假的玩偶面具,而是像她们一样——
她看向那些彩球,心下一动,如果……是泽田秋染呢?
怔愣一瞬,她抓紧相机,猛地晃了几下脑袋,生生将那诡异的妄想一并甩开。
龙崎堇轻拍她的肩膀,小声说:“网球部的新闻,就拜托你了,泽田。”
泽田秋染看向她,“……”
“哈哈。”龙崎堇笑着眨了两下眼,“石垣老师提前和我沟通过了,你放手干吧!我会管好那群混小子的。”
热意攀上耳垂,她不好意思地点头,“谢谢你,龙崎老师。”
“嘛,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少都会有些自己的小秘密的。”龙崎堇看向远处穿着啦啦队服的龙崎樱乃,爽朗地笑了两声,“是吧,樱乃。”
龙崎樱乃不解歪头,“奶奶,你在说什么啊!”
她将自己藏在头套内,却仍是跟着两人笑了。
与笑意一同流过的,还有那一丝更为微弱的情感。
“喂,越前,拿那个给我。”
“什么那个?”
“在你屁股底下坐着的毛巾啊!!”
桃城武无语地说着,却不住瞄向不远处的龙崎堇与兔子,啧声连连。
菊丸英二:“桃!你在干什么?”
桃城武:“英二前辈,我们学校有叫泽田的男生吗?”
喝着水的越前龙马:“噗——”
“我们班没有。”菊丸英二点着下巴,“大石班上也没有。”
“奇怪奇怪。”桃城武若有所思,“难道是一年级的小鬼头?”
“喂,越前,你们班有吗?”
“桃前辈,你为什么用他?”
“啊?”
“你为什么觉得,那只兔子是男的?”
“啊,那当然啦。”桃城武一脸想当然,“因为那种玩偶服很沉啊!你别看那东西可爱,之前我穿过一次,很累的好吧!”
他煞有介事地凑到越前龙马耳边,嘀咕:“你看那只兔子平时健步如飞,能跑能跳的,女生怎么可以嘛!”
“诶——是嘛。”越前龙马夹着球拍起身,逆着光轻笑,“桃前辈,你还差得远呢。”
一场酣畅淋漓的、称不上双打的双打比赛结束了。
越前龙马和桃城武赢了。
泽田秋染其实不大了解这样的打法有什么不行,毕竟竞技体育,赢了就好吧。她站在龙崎堇身后,本想给初战告捷的两位拍点照,但是……
龙崎老师都气得炸毛了喂!
龙崎堇一手扯着一半脸蛋,吼道:“两个笨蛋!以为打赢了比赛就没事了吗?!”
两个笨蛋异口同声:“痛痛痛痛!!”
从入学日至今,她见过的越前龙马就总是意气风发、嚣张傲然的。她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个模样?
隐在头套内的唇角止不住上翘,泽田秋染看着被罚跪的他,只觉摸着相机的指尖正蠢蠢欲动。
轻轻的,轻轻的……她缩着脖子,小心举起相机,却在抬手的下一秒,与跪在地上的越前龙马四目相对。
他戴着帽子,一脸羞愤地盯着她,“不许拍。”
泽田秋染半举着相机,“……”敌不动,我不动。
直面着兔子那两颗澄澈的黑眼珠,越前龙马的脸似乎更红了些。他又将帽檐往下拽了点,挡住了那可疑的红晕。
见状,泽田秋染只觉得心上似有只年幼的小鹿,在来回蹦跳、雀跃,压着唇角的肌肉愈发酸痛,她忍无可忍,竟扑哧笑了一声。
越前龙马持续低头,“……”
桃城武敏锐地瞪大眼睛,朝龙崎堇喊:“啊啊啊,老师!这臭小子笑话我们!”
龙崎堇头也没回,捶了他脑袋一下,“笑的就是你们!我的脸都被你们两个笨蛋丢尽了!”
与玉林中学的比赛后,越前龙马与桃城武被禁赛了两场。但青学仍旧以全胜的姿态,进军地区决赛。
网球部的训练,也在日益严苛。
是日。
因新闻部的另一名同学请病假,在石垣纱织的拜托下,泽田秋染趁着午休,接替了对方的记录工作。
闲下来时,饭点已过。
没什么胃口的她,兔子服也没脱,径自朝校内天台走去。
天气渐热,一上午的课程,加上课后的匆忙行动,此刻她的大脑几乎被疲倦感充斥。
吱嘎一声,泽田秋染推开天台大门。
她耷拉着肩、垂着眼,走动时,额前的汗珠滴落,流经唇角,是咸的。
一坐下,她就痛快地将头套摘了下来。
天台的风呼啸而过,吹起两鬓的湿发,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盯着远处刺目的光亮,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不得不承认,在跟进网球部的这些日子,她的生活有了显著的变化。
婆婆走后,她总是独来独往,不想和人有过多的来往,也不愿与人建立羁绊。学校、社团,哪怕是和如今身为她监护人的石垣纱织,她也尽量与其保持距离。
可似乎,人生总有意外。
脑海中倏地闪过一道身影,泽田秋染别扭地扒拉了两下身后的长发,似甩干桶一般狠狠甩了甩脑袋,然后大字躺倒。
落叶被吹起又坠落,细细簌簌的飘摇声在耳畔响起。
一道似乌云的阴影挡住了日照,轻轻蒙在了她的眼睫上方。她没太放心上,只是双手枕在脑后,自言自语道:“好热啊……感觉站着不动都热,他们每天打球难道不热吗?”
她神游着,“跑来跑去——跑来跑去,那汗哗啦哗啦——”
耳畔响起一阵轻笑,“……你还差得远呢。”
“……”嗯,我还差得远呢。
“……”嗯?好熟悉的口头禅。
放空的思绪被瞬间拉回,泽田秋染后知后觉睁眼,倏地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视线相撞的一瞬,心跳骤然停拍。
只见越前龙马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正半蹲在她身前。他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诶——?”
寒意窜上脊柱,她猛地仰卧起坐,“咚”一声,剧痛瞬间在额前蔓延开来。
耳畔响起了越前龙马吃痛的闷哼声,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想也没想,戴上兔子头,就朝天台门奔去。
刚迈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隐忍笑意的嗓音,“泽田?”
泽田秋染顿足,回头时,越前龙马正揉着额头,看着自己。
她生无可恋,但还想挣扎两下,“……你认错人了。”
闻言,他唇角一勾,又笑了,“嗯——是吗?”
午后的日照本该刺目、难以直视,可他站在光下,那墨绿色的发丝在一片金色之中飘荡,扑通、扑通,那似乎是心跳的声音。
她抿唇,“……”可恶的越前龙马。
与不动峰的决赛如期展开。
可……这比赛气氛,说不上松快。
河村隆在场地中央,手臂的疼痛让他几乎拿不稳球拍,却在面对不二周助要弃权时,仍旧声称能继续比赛。
她不明白。
网球部的这帮人里,所有人都会继续走职业网球这条路吗?就算是,为了一场比赛,牺牲掉至关重要的手臂,真的……值得吗?
理性在告诉她,不值得。
但愈发沉重的内心,却并不是这个声音。
泽田秋染垂眸,掌心是婆婆留给她的相机。
婆婆的相机是很老的款式了,在她如今高频率的使用下,发烫已是常态。
此刻,那一点、一点的热意分明温度不高,却灼得她心焦难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扼住了她的咽喉。
“……”好烦。
在她没忍住的又一声叹息中,第二双打弃权了。
下一场是青学的黄金拍档。
她应该留在这里,好好看完比赛,好好记录下这一场,好好写下供给新闻部的稿子,但是……真的好烦啊!!!
泽田秋染扭头,看向赛场边同样拿着相机的芝纱织小姐,仅仅犹豫一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场地。
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去的湿气,她寻了一处亭子偷闲,仰头望着愈发暗沉的天色,轻声呢喃:“婆婆……”
小秋染抬腿,狠狠地朝对方腹部踢了一脚,在如期听见他吃痛的闷哼声后,果断转身。
那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吼道:“不就是只破兔子吗!至于那么宝贝吗!”
“……”她顿足,重新回头,抬腿碾上他的膝盖。鞋底擦过布料,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很快,那细微的动静,就被他更为凄厉的惨叫盖住了——
小秋染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居高临下地说:“你们来一次,我就打你们一次。”
说罢,她再次转身,走向巷中那唯一一处没有被雨淋着的角落,在那干燥的一隅,倚坐着一只破旧的粉色玩偶兔子。
小秋染将脏兮兮的手在近似麻袋的衣物上抹了两下,才局促地抱起那只粉色的兔子。她温柔地摸了摸兔子的脑袋,朝巷口走去,却忽地对上了一个妇人的目光。
那人撑着一支粉色的伞,正静静地与她对视。
她鼻青脸肿地站在原地良久,才走近妇人,咬着发颤的唇,恶狠狠地说:“是他们先招惹我的。不会有人管我们的,劝你也识相点。”
妇人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可望向她的目光却柔和无比。
她温声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轰隆一声,暴雨倾泻而下。
泽田秋染望着那黑沉沉的天空,只觉得一阵鼻酸,“婆婆,又下雨了。”
眼眶隐隐发烫,哪怕藏在兔子服内,她也不想哭。在她和自己较劲时,有什么东西“噔”碰了桌面一下。
她回神,入目的先是那瓶开了口的芬达,随即,才是不知何时坐到自己对面的越前龙马。
她条件反射地朝他伸手,“……”
他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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