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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校园篇 ……到底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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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垂落,将她伫立在球场边的身影拉得很长。
毛绒兔耳在风中一晃一晃,泽田秋染静静观看着比赛,直至确定越前龙马的胜利。
她轻笑着转身离开,“……到底怎么才能像他那么臭屁啊。”
树影婆娑,翩跹的叶片从眼前而过。
击球声落地,鬼使神差间,越前龙马仰头,瞥见了场外那一抹悄然离去的粉色。
“……”挑衅上扬的唇角变得有些沉重。他眸光一凛,看向对面,“你还差得远呢。”
离开网球部俱乐部后,泽田秋染就近寻了一个花园,在内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不知怎的,心情……好像莫名松快了不少。
沙沙风声入耳,她发现不远处竟种着一花坛的绣球。
她眼前一亮,抄着小道走近,却在半途被拦了下来——
那人靠坐在长椅上,微风将他挡住眉眼的偏长发丝吹得凌乱。他手肘搭着椅背,大剌剌地朝前,伸出了两条长腿。
与幼年稚嫩的嗓音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青少年的沙哑。
他倚在那儿,唇角带笑,“亮介说看到你了,我一开始还不信。”
看着那副与记忆极为相似的眉眼,泽田秋染心头一颤,她轻浅呼吸着,却再也无法让紊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但好在,这副柔软的兔子外壳,帮她规避了情绪的外溢,也藏住了她的……脸。
她旁若无人地从他的腿上跨过,继续朝前。
见状,那人竟收回长腿,哈哈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小兔。”
泽田秋染脚步不停,垂在身侧的手却止不住颤栗。
“你就这么害怕故人重逢吗?”他起身,不近不远地跟在她的身后,“你离开之后,亮介他们可是很想你啊。”
“……”
“也是,在东京,你可以读私立中学,可以不用为了温饱拼命,可以穿着这个兔子服……”他耸肩,扯着嘴角轻蔑一笑,“玩什么Cosplay。”
“你有了新的人生,自然不会是从前那个……”
他欲言又止,笑盈盈地再次堵住了她的去路。他无所顾忌地直视着那兔子眼珠下方的几厘米处——
那是她真正的眼睛,“没有名字的小丫头了。”
“那么,我该叫你什么好呢?小兔?兔子?还是……”他微妙一顿,“泽田秋染?”
泽田秋染终于顿足,头套内的空气因她波动的情绪而稀薄。她转身,冷冷地看着他,说:“滚。”
闻言,他眼尾的笑意不减反增,“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巴士后方空无一人。
泽田秋染坐在最后一排,浑身发颤,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再遇到渡边莲。
窗外的街景晃晃悠悠,她却无暇顾及。
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愈发急促,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家。
婆婆,婆婆……
思绪骤停,就算回家,婆婆也不在了。
难言的酸涩扼住喉间,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将自己尽力蜷缩在车座里。
可一闭上眼,那些潜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又如幻灯片一般,一帧、一帧从眼前掠过——
暴雨,斗殴,染血的兔子,还有……伞。
呼吸短促而快速,几近窒息的苦楚让她难以忍受。
片刻后,泽田秋染双手托起兔子头套,露出了下半张脸,她大张着嘴,一口一口呼吸着车厢内混着柴油味的气息。
可饶是如此,她依旧觉得很热、很燥,难闻的味道让她干呕连连,忽地,又一轮阴影蒙了上来,是巴士驶进了桥洞。
犹豫几瞬,她自暴自弃地摘下了头套。
外景倒映出她涨红的面容,与泛着水光的双眸,额前、脸上处处都是汗珠,甚至连发丝也湿了几分。
婆婆走后,兔子又一次成为了她最好的伙伴。
凡是出门,她都尽量穿着它,可这样做,是在躲什么、在逃什么?她竟都有些拿不准。
泽田秋染就这样失神地坐着,快到家了,她才匆匆带好头套,下了车。
晚霞洒满街头,回家的路上人丁稀落,唯有她虚浮的脚步声在街巷回荡。但很快,这片刻的静默中闯进了另一人——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顿足,紧绷着身体回头。
口中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打到内胆壁上,又轻轻拂回她的脸上。
她怔怔地看着来人,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越前龙马站在街的那一头,他单手插兜,背着网球包,正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他没有动,也没有前进,只是站在那,看着她。
两人各处一面的阴影,而中间,是那条被夕阳渲染得近乎炙热的橘色街道。
晚风掠过,将枯叶卷进了彼此的视野。
泽田秋染突然不知道自己的视线该投向何方,只是本能地和他一样,盯着对面的他,听着那渐缓的心跳,感受着渐息的颤栗。
当越前龙马走出阴影,跃进眼前这片斜阳时,她突然心下一动,“……”
他一步步朝她靠近,近到她终于注意到了他身上的那件蓝白色队服。
日照落在他的肩头,她挪不开眼。
鬼使神差间,泽田秋染抬手,用兔爪比了个赞。
越前龙马在距离她一米远的位置,又一次停步。他蹙着眉,不解地微微偏头,“……”
粼粼光点坠入琥珀色的眼底,她看着看着,忽地笑了。
泽田秋染再次抬手,指了指他身上的队服,手舞足蹈地用两只手比了个大大的赞。
过分夸张的肢体动作成功传达了她的意思。
笑意从唇角一闪而过,越前龙马有些别扭地拽了下帽檐,“……还差得远呢。”
预选赛前一夜。
泽田秋染拎着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便当,朝家走去,却在拐过路口的一瞬,停下了脚步。
渡边莲倚在墙边,神态放松。
他盯着指尖那半燃的香烟,悠悠地说:“我说过的,我们会再见面的。”
刺鼻的气息传来,她嫌恶地退后一步。
渡边莲将她的打扮上上下下扫了一圈,冷笑出声:“呵,上次我还以为你是心血来潮。没想到……怎么,小时候你就抱着兔子不撒手,现在长大了,瘾更重了?”
听着他不着边际的揣测,她不语。
见状,渡边莲也不恼,“小兔啊小兔,你说,当年那些人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想呢?”
“……”迟滞而黏缓的心跳开始变快,她咬了下唇,“渡边莲,你到底想怎么样?”
“嗯?什么?渡边莲?”
渡边莲笑得更欢了,一边笑,一边直起身。他踱步靠近,看似温柔地抚摸,实则不着痕迹地抚上了她的后脖颈,钳制住了她,“我不想怎么样啊,小兔子。我们难道不是彼此最重要的家人吗?”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轻轻地将口中的白雾喷到了她的脸上,“你忘了吗?忘了当年自己是怎么跟在我的屁股后头,一口一个哥哥的吗?”
“我没忘,我们从来不是这种关系,希望你也没忘。”泽田秋染猛地拍开他的手,大退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发颤的尾音从头套内溢出,“随你怎么做,告诉他们我在这也好,联合他们一起来找我麻烦也罢。反正……”
她微妙一顿,语气坚定了不少,“你最喜欢毁掉别人珍视的东西了,不是吗?”
越前龙马迎着晚风,站在单车的后方。
他背着网球包,双手搭在桃城武的肩膀上,正不断在脑海中复盘刚才那场丢脸到极致的双打比赛——
桃城武愤愤不平,“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打双打!”
他附和:“当然。”
单车徐徐前行,拐进越前宅所在的街巷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蓦地打乱了他的思绪——
桃城武单脚踩地,感慨道:“咦——不良少年啊。”
白雾弥漫,越前龙马却精准捕捉到了那人身后的一抹粉,无意识收紧了掌心,“……”
“嘶——”桃城武吃痛地倒抽一口凉气,他边抬头边拍肩上的手,“痛痛痛!很痛啊,越前!你干嘛啊!”
“……抱歉,桃前辈。”越前龙马冷着脸,跳下车,说:“我家到了。”
“诶!”桃城武忽地注意到了夜幕中那只醒目的粉色兔子,眯眼盯了片刻,“那不是新闻部的兔子嘛!”
他点头,“嗯。”
“哦~”桃城武恍然大悟地捶了下掌心,“原来你们是邻居啊!怪不得之前他每次来部活,你都偷偷看他!”
越前龙马怔愣一瞬,声量不觉提高,“才没有!”
桃城武全然没将炸毛的他放在心上,反而循着方才兔子消失的方向,又踩了两下脚踏车。
“泽田啊……”他盯着那挂在房前的姓氏牌,耸肩道:“不认识啊。”
闻言,早已走向自家方向的越前龙马却再次顿足。
他像是回过味似地缓缓睁大了双眼,扭头问:“桃前辈,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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