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校园篇 要是我和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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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沙滩、海浪。
咸腥的海味、迅疾的排球、奔驰而过的车辆，还有——
那覆在手背上，鲁莽又热情的温度。
眼前身着红色外套的寸头男，正顶着一双星星眼，抓着她的手，一阵上下摆动，“哇，好可爱的女孩子！越前君，她是你同……”
泽田秋染木然地眨了眨眼，意识到他并非幻觉后，猛地抬膝。
察觉到危机的瞬间，红衣男一个大后撤，躲开了她的猝然攻击。他眼睛瞪得浑圆，眼底却没有险些被踹伤的冒犯，而是一种直率的兴奋，“哇——好厉害的女孩子！”
她这才回神，拧紧眉心，问：“你是谁？”
闻言，他眼前一亮，再次大步朝前。
眼见又要抬手靠近，越前龙马忽然横插一脚，挡在了她的身前，冷声道：“……站这说就可以了。”
“啊！”红衣男后知后觉自己的越界，他摸着脑袋，尬笑道：“你好啊，我是六角中一年级，葵剑太郎。你呢？你也是青学的吗？是越前君的同学吗？”
泽田秋染看了看身旁的越前龙马，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青学一行人——
啊……对哦。
他们在千叶，原计划是用河村前辈提供的酒店预约券进行海边集训的。但因为预约券丢失，不得不返程。
现在，他们就是在回去的路上。
她点头，“你好，青学一年级，泽田秋染。”
葵剑太郎惊喜地似乎还想靠近，“哦~泽田桑……”
越前龙马先他一步往前，帽檐下的目光变得凌冽，“你还比不比了？”
他这才想起正事，后退半步，说：“啊！比，当然比了，越前君！大家也一起来吧！”
在葵剑太郎的带领下，泽田秋染再次心不在焉地跟着大部队前进。
越前龙马瞥了她一眼，“秋。”
“嗯？怎么了？”
他拧着眉，扫过她苍白憔悴的面色，问：“你这几天一直没睡好？”
“真、真的吗？”她一阵慌乱眨眼，将指尖扒在脸上，朝街边商店的窗玻璃瞧去，“我的脸色很差吗？”
“嗯，非常差。”
“哈哈。”她心虚地哂笑，“可能是最近太热了，我晚上没……”
尾音未落，耳畔传来了一阵车辆疾驰而过的响动。
泽田秋染猛地扭头，那与那天夜里外观有几分相似的轿车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紧绷，直至指尖被轻捏了一下，她才骤然回神，对上了越前龙马凝重的目光，“嗯？龙马，怎么了？”
“秋，你不对劲。”
“没有啦。”她强颜欢笑着，却觉唇角愈发沉重，“你想太多了~”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额……回家？”
他眼睫轻颤，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们现在要去六角中的训练场地。”越前龙马蹙着眉，若有所思，“好像从那天收拾完院子后，你就一直浑浑噩噩的。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
她机械地咽了下口水，“没……”
“上课的时候，石垣老师点你名字，你没听见；刚才在……”他一顿，压低音量，说：“在臭老头那里帮忙，你也把盘子摔碎了吧？”
越前龙马双手插兜，看似随意，却条条清晰列举，“还有沙滩排球的时候，那个……”
看着他拧眉的模样，猜到他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泽田秋染叹了口气，接道：“佐佐部。”
“嗯，和那对父子比赛的时候，你是故意把排球往他脸上拍的吧。”
“这不是没收住力嘛。”她笑了两声，别开脸，小声蛐蛐：“谁知道那个佐佐部，每次欺负人的时候都耀武扬威的，结果那么不抗揍……”
“不是指这个，秋。”
“嗯？”
“放在平时，你根本不会中途要求上场，还是特意去求的海堂前辈。”他扭头，定定地与她对视，“你不是不喜欢引人注目吗？”
“……”
泽田秋染垂下眼帘，思忖片刻，她找到了自认为最合适的借口。再次抬头时，底气都足了不少，“这不是因为他耍赖，用沙子糊你眼睛了嘛！”
“龙马，我这可是护短呀！”
别扭、害羞、被她打哈哈敷衍过去。这才是基本流程吧？
没想到，这回越前龙马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微微扬起下巴，指了下前方带路的葵剑太郎，“那你刚才呢？”
“身体的条件反射啊……”她咕哝道。
闻言，他倏地顿足，那目光尖锐得似是要将她看穿。
对视数秒，平静的胸腔开始奏鸣——
可她还没有准备好。
泽田秋染快步绕到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强硬推着他往前，“哎呀，真的没事，是你想太多了！而且，不是马上要和别人比赛了吗？先操心自己吧，龙马！”
“喂，秋……”被迫朝前，越前龙马只用一秒，就无奈接受了这个安排。
两人叠叠乐似地掠过葵剑太郎时，他冷不丁开口：“泽田桑，我是葵，葵剑太郎，不是别人哦。”
她一顿，尴尬地笑了，“哈哈，葵……你好啊。”
“泽田桑，要是我和越前君比赛赢了，你能和我约会吗？”他眯眼笑着。
“啊？”
抵达六角中的训练基地后，两人的比赛也即将开始。
球场边，孩童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涌入耳廓，连续几日都没睡好的泽田秋染，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难受地长呼一口气。
见状，不二周助微微歪头，温声道：“泽田，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嗯……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吧。海边的风一吹，就有点头疼。”
“这样啊，要去那边休息一下吗？”
“不了。”她笑着摇了摇头，“我想看看龙马的比赛。”
话音刚落，站在球场中央的葵剑太郎突然转向她，招手喊道：“泽田桑~~呐呐，要是我和越前君的比赛赢了，你能和我约会吗？”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她不是拒绝过了吗？
还未等她回答，另一半球场的越前龙马已经臭着脸开口了，“喂，你还打不打了？”
“抱歉，抱歉，越前君。”葵剑太郎的注意力一瞬转向他，挠了挠头，笑，“我马上发球！”
比赛顺利开始——
泽田秋染才低声道：“不二前辈，我看起来不像青学的学生吗？”
“抱歉，泽田，对吧？”站在不二周助身旁的叫佐伯虎次郎的六角中前辈，咧着唇角，说：“剑太郎是这样的，这家伙比赛前就喜欢给自己上点压力，定些目标。”
“比如，如果不能够打进全国大赛，未来三年他都会被女孩子讨厌；或者，如果他赢得这场比赛，全部的女孩子就都会爱慕他……”他哈哈笑了两声，“他人比较简单、直率，可能就是单纯觉得你长得很可爱，才这么说的。你不用太有负担。”
不二周助单手托着下巴，点头道：“嗯，泽田确实很可爱呢。”
说着，他忽地睁眼，露出了一抹碧蓝，“而且，这样比赛也会更有看头呢。”
这种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
泽田秋染眉头抽了抽，“不二前辈，你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他故作惊讶，“哎呀，被你发现了呢。”
“……”明明是因为你压根没想藏吧！
这场比赛，没有分出胜负。
眼见天色将晚，青学一众也不得不踏上返程的电车——
坐在越前龙马的对面，泽田秋染看着赛后情绪就不高的他，渐渐被连日的倦意俘获。
她睡着了。
在梦中，她又一次回到了那天夜里，也又一次见到了那辆车。
她迟疑着，缓步靠近，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恐惧什么。那辆车的车窗上贴着防窥膜，她什么都看不见，唯有窗缝隙露出的那一道暖黄，在明灭间反复掠过她的眼睑，还不时伴随着电车碾过铁轨的轰隆声。
潜意识在影响着她的梦境。
在即将靠近前，泽田秋染移开了眼，自顾自朝院门走去。却在推开门的刹那，恍惚听见了身后车窗下降的声音。
“秋染。”
她顿足，循声看去，只见在那内饰精美的车厢内出现的人，是……婆婆。
眉心越拧越紧，前额处的痛感愈发强烈与真实。
车内的人绝不会是婆婆，因为婆婆不会这么喊她。
但这是梦，是混乱无序的梦境。她什么都不能改变，只能任凭无数个婆婆在她的眼前放大又缩小、清晰又模糊——
直至最后，化作了一张更为年轻的、眉眼与她极度相似的脸。
越前龙马下定决心，和前辈们说完自己要在半决赛上打第三单打的位置后，刚落座，就注意到了一滴顺着泽田秋染眼尾坠落的泪。
……可她明明还在熟睡。
迟疑片刻，他轻抬手，碰了下加藤胜郎的腿。
加藤胜郎睡眼惺忪，“龙马，怎么了？”
越前龙马压低嗓音，说：“胜郎，我和你换个位置行吗？”
朦胧间，前额反复磕碰车窗的钝痛消失了。
泽田秋染恍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个更为柔软的缓冲上。鼻间萦绕着一种熟悉又安心的气息，抚平了那细微晃动带来的片刻清醒，她也就此放任意识陷入了更深层的睡眠之中——
她是被一阵窃笑唤醒的。
泽田秋染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在看清眼前的一瞬，大脑一片宕机，“……”
菊丸英二正趴在前座的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笑颜盈盈的。见她醒了，他咧嘴，“嘿嘿——”
桃城武见状，也跟着嘿嘿，调侃道：“青春啊，青春~~”
大石秀一郎压着唇角，正经地拍了拍几人的肩，说：“好了好了，要到站了，快把其他孩子们叫醒吧。”
细微的痒意借着频繁均匀的呼吸落到了她的脸上。
泽田秋染闭眼、再睁眼，终于后知后觉了这份“不适”的来源——
她正靠在他的肩上，垂落在她脸上的那份痒意，是他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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