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校园篇 计较这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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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微微挑眉，“嗯？还喜欢什么？”
泽田秋染沉默着，尾音哽在她的喉间，伴随着她的心跳，在她的胸腔内毫无规则地来回冲-撞。
咚、咚、咚。
每一下，似乎都牵动着血管的震颤。
她慌乱地咽了下口水，眼神再次乱瞟。
在极度恐惧被他看出端倪下，她蹲下，竟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小铲子，动作僵硬且幅度夸张地翻起了眼前的土堆。
干土飞溅，瞬间糊了越前龙马一脸。
他无奈挥了挥手，“喂，秋……”
“啊啊。”她手不停，抢话道：“其实，看花形我还是挺喜欢百合的呢。尤其是那种青白色，花瓣很修长、很饱满的那种。”
他轻轻蹙眉，总觉得话题转得太快，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乖乖回道：“那为什么不种？”
噗的一声，铁铲嵌进干燥的地面。
“……”问问问！平时不是三缄其口吗！今天话咋这么多！
不对。
好像平时这人话……也没特别少？
眼见着思绪越跑越远，泽田秋染及时喊停了自己的天马行空，抬眸，愤愤剜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被瞪，越前龙马更不解了，“你瞪我做什么？”
“哼。”她嘴一撇，“就许你进门的时候瞪我，不许我瞪回去吗？”
“进门的时候？”他眉心微蹙，思忖片刻后，忽地笑了，“哦，谁让你说卡鲁宾胖了。”
“我说的是，原、来、不、是、实、心、的！”
她一字一顿地回，但很快，又意识到犟这个毫无意义，只好发泄似地铲了两下土。
“百合会有大青虫，婆婆……”泽田秋染一顿，仰头改口道：“龙马，你知道吗？大青虫超级可怕的！”
“……虫子而已，你还差得远呢。”
“……”而、已？
她微微眯眼，迎上他的目光，说：“百合不剪雄蕊的话，还会臭臭的。到时候可是满园飘臭~而且，对猫不好。”
“猫？”越前龙马这才转头，瞥了眼正准备起跳袭击越前南次郎的卡鲁宾，“卡鲁宾也不常来你这，你要喜欢就种吧。”
“嘿嘿，我说的可不是卡鲁宾。”
“？”
被卡鲁宾挠了一爪子的越前南次郎，发出一声嚎叫后，便开始绕着眼前这个不大的院子打转。
在一片趿拉木屐的啪嗒声中，泽田秋染忽地听见了一道微弱的响动。她垂眸，发现眼前松软的土堆，正在缓缓耸动。
她迟疑片刻，伸出指尖一挑，果然，是一只肥硕的黄绿色毛毛虫。
“哎呀~平时完全不做家务的青少年，今天干起活来竟然这么认真呀~真是难得啊！难道是因为秋……”越前南次郎找事的尾音未落，一抔土倏地腾空，砸到了他的脸上，他连连摆手，“呸呸呸——喂！龙马！”
越前龙马无视了身后的老爹，对泽田秋染伸手，“秋，把水管给我。”
可回应他的，却是泽田秋染不怀好意的笑眼，“嘿嘿。”
他不解挑眉，“？”
见状，刚拍干净脸上土渣子的越前南次郎，再次掐着嗓子，尖声细语地模仿了起来，“秋酱~~把水管递给我~~秋酱~~我要个铲子~~”
他边说着，边像卡鲁宾一样绕着越前龙马打转。但似乎是为了防止再被偷袭，他还特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于是，越前龙马只能臭着脸，看着自家亲爱的老爹，像螃蟹一样在他的周围手舞足蹈。
泽田秋染眼疾手快摁住了试图逃跑的毛毛虫，用另一只手朝他招了招，“龙马，你来~”
他收回瞪着越前南次郎的目光，起身，朝她走来。
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她就有些憋不住笑。她强行压下唇角，问：“龙马，你知道百合里的大青虫长什么样吗？”
他摇头，“虫子都长得差不多吧……”
“龙马~~你过来~~秋酱~~我要铲子~~”
“老爸！”越前龙马忍无可忍。
泽田秋染已经无暇顾及越前南次郎的调侃了，她努力用嘴包着牙齿，嘟囔道：“你伸手。”
或许是被越前南次郎分走了大半注意力，越前龙马竟毫无防备地掌心朝上，对着她。
她捏着尾端，轻轻地、轻轻地将拼命摆动身体的毛毛虫放在了他的掌心，语速飞快，“长这样。”
“什么？”越前龙马心不在焉地回眸，只一眼，便锁定了那只躺在他掌心的黄绿色大肥虫，“……”
那虫就这么一下、一下蠕动着，躯干旁的触手似乎也因为惊恐而拼命挥舞着。
在一片静默中，越前龙马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大，明显到她能清晰地看见他那忽闪的睫毛。
“……”这家伙的睫毛可真长啊。
一、二、三……
在他陷入宕机的三秒后，越前龙马猛地一甩手，失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而那只努力的毛毛虫，就这么腾空、回转、扭动、挣扎，刺溜一下，掉进了正呲着个大牙坏笑的越前南次郎的领口中。
他刺挠地扭了扭身体，问：“咦？青少年，你把什么东西丢……”
说着，他伸手去抓，却在指尖触及袍子内那蠕动的某物后，笑意一滞。
越前南次郎僵硬地咽了下口水，有些难以置信地从衣服中将它掏出来看了一眼。一人一虫对视的瞬间，他发出了比越前龙马还要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啊——！！！”
没想到一条小虫能让父子俩都这么大反应。
后知后觉自己闯祸的泽田秋染，努力抑制着发颤的双肩，讪笑道：“哈哈，没想到你和叔叔都这么害怕虫子呢。”
越前龙马大睁着眼，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脑袋顶翘起了一根呆毛，“突然出现那么长一条虫子，谁能不害怕！”
“不是你说怕虫子还差……”她缩着脖子，小心吐槽，却在对上他充满杀意的眼神，赶忙改口：“就是就是！那么长一条虫子，谁不害怕！”
“啊啊啊！！伦子！伦子！”越前南次郎仍在嚎叫着，他边嚎，边甩掉了手中的虫子，却因为惊慌失措，一脚踩到了放在地上的大木铲。
长木柄的那一端直直弹起，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脑门上瞬间起了个大红包。
越前南次郎捂着额头，两脚轮流踮着蹦跶，“疼疼疼！！！”
越前伦子终于注意到了这场骚-动，她微微蹙眉，“南次郎！你怎么……”
尾音未落，被点名的当事人竟手舞足蹈地一脚踹开了水龙头开关。
那没有接好的水管，被剧烈的水柱冲开。顷刻间，喷涌而出的水花，无差别旋转扫射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越前伦子携着怒音，一字一顿，“南、次、郎！！”
被冰冷的水滋了一身，泽田秋染一激灵，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水珠，睁眼便是近在咫尺的同样变成了落汤鸡的越前龙马。
看着他的臭脸，她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
“……”见她笑出了眼泪，他神情一松，无奈发问：“有这么好笑吗？”
她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啊！有彩虹！”
耳畔忽地传来越前菜菜子的声音。
泽田秋染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院子的灌木丛外，竟真的有一道被水柱冲刷而出的小彩虹。
那斑斓的色彩横跨了眼前的一整片绿，在夺目的日照下闪着绚烂的光。
越前南次郎的“惨叫”声，越前伦子、越前菜菜子的笑声，在这一刻一齐在小院内回荡。
泽田秋染只觉得眼眶开始发热，她默默收回视线，看向蹲在对面的越前龙马，却忽地发现——
他没在看彩虹，而是在看她。
心下一动，她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悬在他眼睫上方的水珠滴落，他平静抬手，用指腹蹭了一下她的脸。
“……你脸上有泥。”
薄茧的粗粝感与皮肤相触的瞬间，他骤然回神，语速飞快地抛下一句解释后，也转头去看彩虹。
看着他默默泛红的耳根，泽田秋染低低地笑了，“龙马，可是你手上也有泥。”
对着她的后脑勺一僵，“……”
光影交错间，越前南次郎仍在挥洒的水花下跳舞，但他的神情早就从一开始的龇牙咧嘴，变得笑眼盈盈。
而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正时不时瞥向一旁看着他笑的越前伦子。
脚边的卡鲁宾似乎觉得越前南次郎是在玩，也立起了两只前爪，绕着他一阵蹦蹦跳跳，每蹦一下，那毛绒绒的大尾巴也跟着晃一下。
瞧着眼前的一切，泽田秋染勾唇，轻声道：“谢谢你，龙马。”
越前龙马头也没回：“……笨蛋。”
她哼了一声，“又说我笨蛋！龙马，你也是笨蛋！”
他轻笑着，“所以说，计较这个的你，就是笨蛋啊。”
在越前一家的帮助下，那个曾经承载着她与婆婆回忆的小院，在撒下绣球种子的同时，也埋下了新的记忆。
接下来，期待的就是来年的花开。
晚饭后，越前家玄关处——
越前龙马打着哈欠，低头准备穿鞋。
见状，泽田秋染适时出声：“龙马，我自己能回去的。”
他一愣，揉着眼睛抬眸，“……”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网球部的训练等着你呢~”
“……今天这些和训练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嗯嗯，那可不，毕竟是一言不合就绕球场跑50圈的人。”看着他眼尾渗出的泪珠，她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但是，龙马，晚睡长不高哦~”
闻言，越前龙马只是嫌弃地睨了她一眼，“真不用我送你回去？”
“从你家爬回去最多也只要十分钟吧！”她撸起袖子，正义凛然地说：“而且，我能一拳打十个呢！”
“四个。”
“那是你没见过我一拳打十个的光辉岁月！”
他又斜了她一眼，“……”
“哎呀，这么短的路，我不会有事的。”她摆手道：“到家就给你Line，行吧？”
越前龙马犹豫一瞬，点头，“好。”
夏日的晚风拂面而过，寂寥的巷中唯有她雀跃的脚步声。
泽田秋染哼着小调，一蹦一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却在靠近自家小院时，缓缓顿足。
夜幕下，皎洁的月色落在加长轿车的漆皮上，折射出了淡淡的银光。
而那辆陌生又低调的豪车，此刻正停在她最熟悉的院前，静悄悄的，就好像在等着什么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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