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12 苏往和姜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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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往和姜正谈恋爱了，其实对苏往的生活没有太大改变，毕竟是异国恋，不光见不到面，还有时差，两个人除了发信息就是偶尔打电话开视频。
赵姗姗知道的第一反应：“还是让他得逞了！那天我要跟你说来着，他回北淮市后疯狂给我打电话，我一想他当年一声不吭地跑走，我是真看不顺眼。”
苏往又告诉她，自己会备考海市大学的研究生考试，赵姗姗兴奋地给她到处搜罗资料，打听导师性格。
寒暑假姜正回来的时间也不长，一般是5-7天左右，他给的解释是学业重父母盯得紧，苏往很少询问他的家庭情况，有时候发现两个人里真正会逃避的人不是姜正，是她苏往。
她闭着眼不看两人的阶级差距，关掉内心不在乎现实情况。
至少苏往现在每天可以安心睡觉，不会辗转反侧噩梦侵扰，每天静下心专注学习，大脑不会再陷入无望的漩涡里。
她现在就像是高考前的样子，只要考上海市大学，离开北淮市，离开吴兴民，一切都会变好。
所以，当姜正建议她考上海市大学后，可以申请国外交换生，她没有回答好，没有拒绝说不想，只是淡淡地说：“等我上岸再说吧。”
她的心很空，也很满，看着好似能装很多事情，但其实什么都塞不下。
姜正：【今天阿姨说你抱着保温桶就在冷风里跑，慢一点嘛。】
姜正：【苏往小朋友今天没有拍出门的穿搭哦！】
姜正：【你不准去联谊聚会知道吗，那里都是坏男孩，不靠谱的！】
姜正：【小苏同学居然二十岁啦！下楼！】
姜正：【不要熬夜好不好，睡不着我给你打电话讲故事呗。】
姜正：【苏往，我好想你，你都没说过想我，你哄哄我呗。】
姜正：【二十一岁的大朋友，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带你去吃宵夜的机会，我专门定的海鲜哦！香喷喷！】
姜正：【你简直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学分排名又是第一！】
姜正：【苏往，你是不是更爱学习不爱我了？】
姜正：【小没良心的，你已经超过一个小时没回我了！】
姜正：【喜欢你，最喜欢秒回的苏往同学。】
一年又一年，苏往在姜正每周的补汤下，不断地叮嘱鼓励里，她蜡黄的皮肤越发白嫩细腻，红润光泽，笑容也越来越多，高中拒收的那支表最终还是戴在她的手上，除了每周末回家的时候会取下。家里吴兴民又突然和善起来，不再找麻烦，不再对她借酒辱骂，吴纫鑫的叛逆青春期来的格外早，大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这个试图早恋的小女孩身上，她因为默不作声的性格，反而成了榜样，被苏露任挂在嘴边。
大四这年，学校收录准备考研学生的名单。
苏往听赵姗姗和姜正的建议，不上报名字，不能让吴兴民有任何知道她考试的可能。
考研前一周，姜正再度突然出现在苏往大学门口。
他这几年总是这样，一有机会像直升机投送物资直接丢来似的，突然冒出来。
苏往看见他第一眼，高兴地冲过去，钻进他的怀抱。
姜正笑着揉揉她的长发，“这么想我啊？”
苏往点头，闷着“嗯”一声。
姜正说：“回去收拾你考研要用的东西，我在你考试分配学校的附近定了套间，安排了厨师，反正你大四课程也就周四一节选修，到时候再送你回来上一节课就行。”
苏往想了想：“要不周四再过去呢？”
姜正解释：“食堂的饭还没吃够？全是糖油混合物，能用新鲜食材就不错了，我想你好好休息几天。”
他絮叨个没完，苏往顺着他的意思，回寝室和室友简单交代后，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行李箱的书离开宿舍。
酒店和考试学校相隔一个路口，姜正预定的又是顶楼的套间，里面有两间卧室，衣帽间，书房，厨房，客厅，比她家都大。
苏往每天白天窝在书房埋头背书，晚上坐得腰酸背痛，姜正专门熬草药给她泡脚解乏，他有时候也会出门，一整天不在，在酒店时候，偶尔抱着电脑坐在客厅，然后帮厨师处理食材，买来一堆新鲜水果切好送进书房。
考试前一晚，苏往睡不着觉，她敲开姜正的房门，掀开他的被子，靠在他怀里，焦虑地不停咬手指，反复问他：“明天真的可以吗？我会不会初试过了，复试不过啊？毕竟跨考欸.....”
“不会。”姜正安抚她，“你不是很相信我的言出法随？我说了苏往一定会考上海市大学的。”说着握住快被咬烂的手指，“你之前高考前也睡不着吗？”
苏往点头。
姜正轻笑出声，感慨：“真好。”
苏往不解，抬头嗔怒地看向他，“我焦虑你很高兴？”
“高兴啊。”姜正说着双手环抱得更紧了，“能参与到你的人生里，我很高兴。”
苏往感受到善意的喜悦，不再来回扭动折腾，凝视着他的眼睛，问出她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照顾我？不会哪天就烦了吗？烦我事情多，嫌我麻烦？”
姜正轻轻弹她一个脑瓜崩，苏往‘哎呀’一声，不满地瞪他一眼，他看她皱着眉头的可爱样子，心都化了，又用脸蹭蹭她弹过的位置，“当然不会，拜托你不要说这种话，不要想这种事，我会伤心的。”
“我告诉你哦。”苏往佯装恶狠狠地说：“你真感嫌我烦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姜正像是想到什么，一边沉思一边说：“那你千万不要放过我，一定要来找我。
这夜，苏往睡得很好。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姜正第三天中午坐飞机回他的自由美利坚，苏往在酒店赖床睡到快晚上，实在是前段时间专业课整本整本的背大脑承载极限，加上每天做模拟题写得手酸，和高考简直是两种不同的折磨。
她等成绩的时间里，一边在学校准备毕业论文，一边开始算这几年攒下的钱，覆盖学费和日常开销也没有问题。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吴兴民不会查岗了，以前还会打电话过来，现在半个月都联系不到一次，她想吴纫鑫的问题看样子确实很棘手了。
这次直到成绩出来，复试又异地面试，她在寒假期间离开几天，吴兴民居然都没有管，甚至有时候她说什么，他都会无脑答应，苏往感觉他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
复试时，姜正回不来，是赵姗姗主动邀约陪着苏往去海市，一路上她疯狂夸奖苏往的成绩多厉害，跨考的专业还能拿下415的高分，排在第三名，复试一定没问题！
赵姗姗没有姜正活得那么细致，她直接带着人进她宿舍，两个人挤在一张一米二宽的床上，白天带她吃校外最近商场，又是推荐麻辣烫，又是小火锅酸菜鱼。在她情绪感染下，苏往也放松下来。
只是复试结束后的返程高铁上，听见赵姗姗洋洋得意的安排，快给大洋彼岸的姜正气晕过去，破口大骂她胡闹，苏往也觉得他大题小作，还没替赵姗姗说几句好话，对面气得絮叨几句给电话挂了。
赵姗姗不满地翻白眼，“心眼真小！”
苏往感觉自己又回到高中毕业最幸福的时光，每天有新的书籍可以阅读，有空余的时间可以品尝咖啡蛋糕，家里无视她，朋友在乎她，满心满眼等待即将到来的美好未来。
只不过这次她很谨慎，每天都会自己登录网址检查，鼠标点击一次，她心里都打颤一次，脑子里全是漆黑雨夜的雷光闪着她手机屏幕上‘北淮市师范大学’几个字，比恐怖片里贞子爬出电视还可怕。
幸好，是在充满阳光的树荫下，手机屏幕被太阳照射到反光，拟录取的名单里，她的名字在上面，在前面，在海市大学几个字的下面，潜伏在苏往身体里的霉菌在此刻被阳光融化，顺着眼睛彻底离开她的身体。
拨通姜正电话的时候，她哭得说不出一句话，对面一遍遍安慰她鼓励她，她听着好像也不开心，只有解脱后的疲累，靠在树旁边，手指扣着泥土，重复反问着：“我考上对吗？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对吗？”
换来的是姜正耐心地肯定，“对，苏往，你可以上最喜欢的大学了，可以离开这个满是噩梦的北淮市，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苏往呢喃道：“妈妈没有骗我，熬一熬，真的可以熬出头，妈妈从不骗我.....”
她想：苏盖娅说的没错，人生熬一熬会过去的，哪怕她这破碎成渣的人生也有重新组装的一天。可是她已经记不清母亲的声音，哪怕样子也十分模糊，别说身上的气味，已经被家里的陌生人覆盖掉，她一直怨恨苏盖娅的离世，因为她的抛弃，她才拥有破碎的人生，对吗？不对。
苏往在这一刻才反应过来，曾经自以为的怨恨不是怨恨，那是她是太过思念母亲的庇护，她羡慕自己未成形时可以蜷缩在母亲的子宫里，被母亲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可以肆无忌惮地汲取母体的养料，可以自私地躲在母亲的身体里，那时候她们身体连在一起，能共通感受到彼此的快乐与痛苦。
怎么能突然丢弃自己的孩子呢？
她想苏盖娅。
她想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