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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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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陆言想想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自己究竟为了一个嘴碰嘴肉碰肉的在纠结个啥?恩……纠结个啥呢到底在纠结个啥呢?对了!一定是自己对龙阳断袖之类的东西感到不耐,所以最近见到脱线师傅才总是心烦意乱啊心烦意乱……
言儿,你眉毛皱得有点紧诶。
陆言睁眼就看到平忻那张凑得过近的脸,便惊得往后一个踉跄。
没……我、我在思考一些医书上的问题。
是么?说来为师听听,我可以帮言儿你解解惑。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先回房琢磨琢磨吧。
陆言侧身推开房门,迈进去,关了房门。
平忻便站在门外,看一阵风扫过几片落叶,卷了几卷。
你小子又惹徒儿生气了?
庄云山的声音从平忻身后响起,附赠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
哎哟,师叔,痛!
平忻摸了摸头接着道,师叔这是哪儿的话,我一向爱徒如子,怎么会惹言儿生气呢?
啧啧,瞧那娃儿一脸见你就躲的样子,你说说你不在我家的这几天都干了些啥?
帮县官老爷的夫人治病呗。
还有呢?
还有啊……
平忻拖着下巴思忖来思忖去,忽见腰间玉佩发了光亮,不禁与庄云山对视一眼,看后者的神情开始生出几许异样。原来这玉佩乃蓬莱特有的传讯工具,经过掌门首肯之后,得以出游的蓬莱弟子每人须佩戴此物,作为与师门通讯之用。当腰间玉佩亮起时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掌门想让你速速归去了。
于是一到晚上,庄云山坐在书案前犯呆,浑然不觉烛花已稀稀落落地撒了一隅。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
庄云山终于回过神来,便道声请进。平忻随即推门而入,笑问师叔正在作甚?
思哲而已。
思哲?我看是思人吧。
庄云山瞥他一眼,发觉陆言小娃要气他也不是全无道理,因为自家师侄的笑容有时候着实招欠。
你小子找我干嘛?
师叔,我跟言儿打算明天起程。
恩,我知道。
您当真没有什么话想对掌门说?
不是说了没有么?
当真没有?
没有。
真的?
你烦是不烦。
好吧,那师叔晚安。
喂——
平忻刚走至门边,就听得庄云山喊了一句,不禁回过头了然地笑。
庄云山便过去塞给他一只瓶子。
这是?
只管拿给师兄,他自然会明白的。
平忻点点头,继而识趣地收起瓶子踱出房门。房门慢慢掩上,门内烛火摇曳,一声叹息。
然后平忻踱着踱着踱到了院中,果不其然见陆言正在练剑,便倚着柱子,默默地看。
容貌清秀的少年在月下把剑舞得赫赫生风,剑梢过处,化出的剑气掠起层层白影,于朦胧夜色中显得尤为分明。
平忻只看着,心底存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承认自己爱看陆言各种无奈愠怒的表情,因为瞅着对方一张过分认真的脸,他便总想在那上面看到更多的东西。如果可以,他希望是一个笑容;一个化解了所有心结,清清浅浅的微笑。
深思之下,平忻便不觉陆言早已收了剑走上前来。
师傅?
似是练完剑后心情舒爽,陆言还在平忻眼前晃了晃手。
平忻这才反应过来,旋即笑道看言儿舞剑都把为师看得呆了。
夜间凉气重,师傅还是回房歇息为好。
言儿你饿了没?
哈?陆言心想这对话能不能讲点首尾呼应。
言儿练完剑肯定饿了,来,我们一起吃夜宵去。
八成是师傅你自己饿了吧。
师徒本为一体,师傅饿就是徒弟饿,徒弟饿也是师傅饿,哪用分彼此。再说了,咱俩谁跟谁啊。
陆言很想说我跟你真的不熟我练完剑很累我要回房睡觉,结果话未出口,身体却先于思想而行巴巴地跟着平忻走了,又想着自己不知何时竟适应了脱线师傅那强盗逻辑,陆言便只能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