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双骑迢迢，曼谷百花奇沼 拔刀·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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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槃曲古道上，一墨一兰两骑绝尘，两骑上分坐一翩翩公子，一秀发少女，公子俊逸高洁，少女娇姿盈盈。一路上，马蹄飞扬，卷起漫天迷沙。路到面前已是尽了，前头是连横的山峦，那公子一拉缰绳，那白马直立，嘶鸣一声停下。
“怎么又不走了？是不是又忆起什么整我的点子？”那少女满脸疲惫，前胸靠贴在墨马的鬃上。
“前面便是岔道，向左三十里便是曼陀谷，若是你觉得累了，向右行去，山谷脚下有一村寨，倒可歇息片刻。”
“皎无夕啊，你终于肯歇息啦，这马一颠一颠可坐得我难受。”说着边用素手抚着香尻。
两人在村寨里的店家中住了一夜，老板是个老实人，见他们二人同来，便是好意给他们一间房，后见那姑娘执意推辞，皎无夕耐不住，微微于老板使了个颜色，店家嘴角便不禁泛起一丝笑意，当下予了两间。
次日，天色方萌，月珊珊已是被皎无夕唤起，到了店堂里用餐。
“你师傅这么长时间未有见过我，还认识我吗？”顺手拿起盘中的餈糕
“你见了后便会知道。”自顾自地小口嚼着，比之月珊珊更多出不知多少优雅。
“行了行了，你胃口小，就少吃些吧！”月珊珊将盘中剩下的一股脑塞进嘴里，沾满油渍的手在皎无夕背上一抹，已是出了门。
“你！”用力搓着方才被油腻所弄脏的地方。邃带着一丝无奈，尾随着出了客栈，待得到了店口，翻身上马，忽地想起些许什么，玉手从兜里掏出什么，顺势一挥，那物直飞出去，却是稳稳落在账台上。那店家倒也未有诧异，倒似见惯了，只是向着皎无夕离去的位向，深深一辑，脸上却是写满了愉悦。
复又重上了那布沙古道，两骑仍是比肩而行。不知何时，道上已是起了薄菲，冥冥之中似已是入了群山之抱，却是辨不清晰，左右虎啸猿啼之声不绝，掠带着阵阵惑人的香气，直扑面门。两骑已是缓下，道也不似方才那般宽敞，加上雾气甚浓，月珊珊已是不自觉向皎无夕靠去。
“你干嘛，干嘛越靠越近？”眼见两骑的四足便要踩在一起，这月珊珊的娇躯更是要贴在身上，皎无夕不禁迥然一叫。
“这，这路变窄了嘛？”陡然发觉，慌忙言他。“这雾怎么如此之大？”月珊珊试着向那道旁的雾中探手，看似有物，步进却是空无一物，有的只是不察觉到的丛花。
“你还真像你的师傅，这么爱花。”
坦然一笑。
“这里本来就名曰邙山，再合上、、、、、、”话语骤然一停，“下马来吧，我们到了。”
“嘿，还真是快啊，不愧是我们皎家大少爷选的马。”嘿嘿地笑着，突然被一双爪子夹得手臂生疼。“你干啥啊？！”
“你作死是吗？”皎无夕脸上挂着忿怒。
“你才、、、”话未说完，头一别，眼前竟是悬崖万丈，若不是方才，现下已是。。。不觉脸上一红。
“你若是还想留下小命，便紧随与我。”说罢已是踏向雾中。
“可是，可是我惧高。”皎无夕停了停，继续向前去了。心中不免一阵酸意，泪水已是汩下，只得手捂着心口，倚着方才皎无夕所踏过的地方前行。
然则这邙山果非凡处，区区数里之地，却是让如此脚程的两人耗了数个时辰，待得月珊珊到得崖口对岸之时，已是黄昏西下之时，一抹残阳斜刺里照过，击散了些许迷雾，露出久被尘封的山谷。回眸一看，心头更是一揪，不禁脱口称奇，“难怪世人皆道这邙山乃仙子所居之地，非常人所及之地。”
那两夹之间远近数里，但却是未有小道，往来两端皆靠之中零星高柱供人踩脚，而这石柱上宽下细，却又不似人力可及，排列之序毫无章法可言，却是尽在举步抬足之间，是以又给这邙山上了层玄仙气。
转身随皎无夕而去，但见脚下乃汉白玉鱼沼飞梁，远远通向前方，仿佛可见一山。左右环视，有同为寒玉的石柱，上有石狮，配以浮华。走近，从那荷花鱼沼视下，不见汪汪潭水，却是满丛嫣红。低头细瞧，却发现那是层层曼陀罗花，株株芳鲜艳丽，绽盛的骨朵极似菊瓣，却又没了菊的隐逸，多了妖邪和不羁。
月珊珊显是看得痴了，折腰俯身拾起一片被清风所挟到道上的艳瓣，凑到鼻前轻嗅，不觉如醉。突觉腰间被人用指一点，口中已是多了一物，或通一下从喉口滑过，说不出的苦涩。转身方要开粗口，便见到了皎无夕冰寒的碧眼。
“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不准碰这里任何一物，无论花草。”碧眼里又现出了丝无奈，“这里的曼陀惑人，还是快些走了的好，曾有武林中人听闻藏刀图在此便冒死前来，还未进了山谷，只是闻罢这曼陀香气之后便是欲死欲仙，最终成了这花的肥料。”声音减轻，带着些许叹惋，但听在耳里却是道不尽的阴森。
鼻窦中仍是逗留着那种奇异的气息，只是这气息总是觉得那般的熟悉，那般的难忘，却是省不起来了。
路是尽了，足下是汉玉石阶，寻步而至山腰，可见一开阔平地，居中立一金顶楼，左倚一千年古杏，右立奇高柳栢，后则靠山。四下皆是石壁，构成一回谷，而此楼居中。谷中绕楼皆满幽兰，楼侧山壁上存一拱形山门，视那轮廓沟迹乃是前人有意为之，稀光彻入，依稀见得门外花树葳蕤。复观其楼，楼前一道三层香炉，袅袅起烟，门居中而设，左右立成对石禽，雕工绝伦，自远处看来却如真物。楼二三层皆有飞檐，覆以琉璃晶瓦，棱角之处则翼然上翘，似扬翅白鹬。楼顶则金光闪耀，影现于淡雾之中。
忽一银发老妪从楼中疾奔而出。
“呀，无夕少爷可是来了，可想杀老奴了。”老妪满面红光。
“张妈可是久时未见了。”皎无夕浅笑。“师傅可在山上？”
“是也是也，你们先随我入屋，张妈亲自为你们洗尘，你师傅么，遣个丫头去唤唤便得了。”
三人坐于后堂，堂中左右各开小窗三扇，前方倒是未放物，抬首便可通览回谷大概风貌，至前有阑干，栏后则放有盘根木桌，四散这几些小凳。桌上则是放着一茶座，座上零星着几个瓷杯。
“姑娘贵姓啊？”张妈老脸堆笑，余光瞥向无夕，却见他一脸穆肃。气氛颇有些尴尬，毕竟问人芳名不甚礼貌。
“小女子月姓，小字珊珊。”月珊珊捧着瓷杯毫不经意地答着。
张妈端详月珊珊片刻，忽又叹道，“真像啊，也是如此美貌冷艳。”
远闻笛声入霄，婉转入室，似缕似带，惑人左右。月珊珊强忍住心神，运功抵着。待得笛声一停，方才吐出一口浊气。栏外已是积花丛中玉立着三人，居中一人轻纱负面，婷婷而立，白雪长裙旋身而下，铺开在乱花丛中。身旁二人则身着粉衣，纤腰处处，见其年岁也不过二十，两人手里各执一笛，笛身通彻碧透，端部则悬一异兽挂饰，方才笛声显然是此二人所发。
“见过夫人。”张妈盈盈一拜。
“无夕拜见师傅。”皎无夕起身，单膝跪地，唯留下月珊珊愣在原地。
“无夕，为师本忧你在外无援，见你如今此等英姿，倒可让师傅宽心了。”虚渺之音袅袅飘起，头微微一侧。“这位便是你常提起的月姑娘。”
娇面微红，回头看向皎无夕，却见他带着戏虐的笑，看着自己。“月姑娘可是在江湖上与无夕齐名的。”
“哦，能与无夕齐名，自是有一番造诣。”眼中现出一丝迷离，“纵观天下，能施以轻功，纵跨过那谷前深崖的不过寥寥数人，看来姑娘是故人之徒了。”
月珊珊脸上又是一红，“那飞柱那是无夕领我过来的，以小女子造诣怎能跨过。”头斜刺里一甩，麻黑的乌发似一汪瀑布般丝柔，手一拂，左肩裸露出来，透出一块奇形胎记。
那妇人陡然一惊，唇齿翕合，“果然是像啊，看来便是我那深居红墙紫瓦师妹的后人。你是月珊珊？”淡淡地，愣在那里，突然笑了起来，“我想怎么如此面熟，原是珊珊。”不过霎时又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双骑迢迢，曼谷百花奇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