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珠》糖美人

9、二、白衫子（二） 而玄女，可

　　“细细！”
　　素女终于回来了。她将我一把捞过来上下打量半天，最终把目光锁在我脸上：“细细，你没事吧？！”
　　素女不是武神，身高在女神仙里算中等，但无奈我天生不足，比素女生生矮了近一个头，被她这么扶着肩对着脸站着，更是彰显出我的弱小。越过她的肩膀，我竟然看见东华帝君就站在不远处，顿时觉得不好意思，忙冲素女点头：“没事没事，倒是很担心你。”
　　素女见我在她的“桎梏”不自在地扭扭，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倒也无甚反应就将我放开了，转脸对东华帝君说：“看来已经没事了，东华帝君事务繁忙，本神女不好再耽误帝君时间……”东华帝君好脾气，神色依然淡淡，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欠了些血色。他拱手道：“素女客气了，本仙告辞。”说完便离开了，脚步也有些虚浮。
　　我睥了眼素女：“你又欺负帝君，啧啧，真可怜。”素女凉凉地说：“刚才是慌了才拉他过来，现在没什么事了他当然要回去，难不成还要请他进来坐坐不成。”天上的神仙里，素女是公认的最温柔的女神仙，东华帝君是公认的性子最冷清的男神仙，可他俩一碰面，性子倒像换过了。
　　“细细，那个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素女因经常离开的缘故，在殿里设了结界，只要开着神识，素清殿进了什么人她都能感应到。看她有些气喘的样子，想来是知道不妙，从地府一路赶过来的，路上还拉上了东华帝君助阵。
　　我想了想说：“那人没说几句话，夸了句桂花开得好，又说咱殿里人少冷清了点，然后大概是知道你们要来，就急着走了。”
　　素女锁着眉头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
　　“魔族来的人多吗？不会又要打仗了吧，离上次魔神大战不才两百年嘛，他们休养如此迅速吗？”
　　素女脸色更凝重：“就来了一个。”
　　“一个？！”我也吃惊不小，独闯天庭，胆子也太大了些吧，随即又明了：“他是用了替身？”
　　“嗯。”
　　乖乖，原来是替身把天上的神仙都拘住了，实在是厉害。想起我刚才还跟这个厉害人物对峙了一会儿，背上又开始冒起冷汗。
　　那东华帝君，我还是没忍住，问素女：“东华帝君没伤到吧，刚才看他脸色实在有些不好。”
　　素女沉默了一下，严肃地跟我说：“我们没跟他交手……他是魔界派来的使者……但是这个人，不是好人，你能躲一定要躲着。”
　　魔界的使者？！天庭魔界什么时候不用打开始用讲的了？连我都晓得魔尊是个十足的混蛋野心家，天君亲口说过，天庭与魔道势不两立，魔尊一日不死，天庭与魔界的仇一日不消。莫非是魔界换头头了？
　　我也不敢问太多，素女向来不喜欢关于魔界的事。传闻魔界与天庭结下的最大的梁子，就是魔界的人害死了九天玄女。而玄女，可以算作是素女的母亲，也是天君的亲妹妹，同时也是东华帝君的师父。

　　本以为魔族派来使者的事会在天庭引起轩然大波，但大家对此似乎都淡定得很，九重天上一如往昔地祥和，可见没人相信谈和这档子事。只除却守南天门的四位天王整日到处借债，他们因为与那位白衫子发生口角，打又打不过人家，南天门平白让人家毁去了半边。天帝恨他们不争气，勒令他们自费修理。
　　另外，素女对那人显然也是上了心，一向讨厌修炼的她竟然主动闭关，让我吃惊不小。闭关前，素女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细细啊，我闭关的时候你不要到处乱跑了，尤其是别离开九重天，如今世道又要不安稳了，你闲的时候也温习下口诀，别让我在里面还操心你，可记得了？”
　　素女为了让我听话，甚至给我个大蜜饯儿：“东华帝君近日修炼有些不舒畅，你有空便代我过去探望一下。”我红着脸将素女送进密室，便兴冲冲地把私房的蟠桃找出来，提个篮子往华青殿走去。
　　这个蟠桃是上次西王母办蟠桃宴时，素女拿来给我尝鲜的。她拿了两个回来，我不舍得全吃了，留了一个存放了起来。蟠桃的疗伤效果很不错，那天见帝君气血不顺的样子，拿这个补一补应该不错。现在不是桃子成熟的时候，我这个蟠桃得算是个稀罕的东西了。我有些得意地想：就算是东华帝君，见了这桃子恐怕也得觉得稀罕吧。
　　另外，通幽镜的事，还得向帝君坦白。帝君深明大义，再有素女和蟠桃的面子，大约不会怪我罢。
　　谁知到了华青殿，却被告知帝君也闭关了。我一惊，摇晃着瑞茗急问：“帝君伤得很重吗？”
　　瑞茗面露忧色地点点头。
　　“那帝君有说过他何时出来吗？”
　　瑞茗摇头道：“帝君那日回来，就急急去闭关了，什么都顾上没说。”
　　天啊，竟然伤得这么严重！
　　我闷闷地瞅着手里的桃子，看来是送不出去了。算了，干脆给瑞茗好了。我摸摸他的脑袋说：“等帝君出来，这桃子大概也没什么用了。你把它吃了吧，补补身体，赶紧长个儿。”瑞茗脸红成一个苹果。唉，九重天上比我更计较个头的就只有瑞茗了。
　　一个两个都闭关了，干什么都没了劲头，便招呼瑞笙来素清殿陪我嗑瓜子儿。闲聊间，我向瑞笙打听帝君受伤的事。既然没同那个白衫子交手，到底是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
　　瑞笙说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帝君某日清晨独自离开了九重天，回来后就变得很虚弱了。之前，他曾听见过帝君同瑞茗说话，几次提到了“齐魂玉”，说一定要找到这个东西，哪怕是碎片也可以。
　　“齐魂玉？”这又是个什么宝贝？
　　“听这名字就不得了，要能聚齐魂魄，死人岂不都变活了？！”瑞笙砸嘴。
　　我却觉得这东西有些邪门，若真是个把死人变活的东西，可是有违天理。帝君要这个东西是要做什么呢？
　　瑞笙又说，东海的敖昀替老龙王来天庭办事，一会可能就过来来讨酒了。提到敖昀，我的心事才得以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