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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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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李辰风和金玉奴出了石洞一路来到韩世忠兵营,进了营地便见韩世忠和兵士们围坐一起。韩世忠见到李辰风立刻站起身来跑了过去,拉住李辰风的手说道:“贤弟来的正好。”李辰风向他引见了金玉奴,韩世忠躬身说道:“久闻金帮主大名,幸会幸会!”金玉奴点点头还了礼。
三人走进营帐内坐了下来,李辰风问道:“大哥,现在军情如何?”
韩世忠紧皱眉头说道:“很不妙,我军正被围困,况且实力太过悬殊,我虽有一计但却无胜算。”
李辰风知道大哥文韬武略无所不能便说道:“大哥如有妙计何不一试?”
金玉奴坐在一旁不住摇头,韩世忠不解问道:“金帮主为何事摇头?”
金玉奴说道:“为的是韩将军的妙计。”
李辰风插口问道:“韩将军的妙计怎么了?”
金玉奴沉思一阵说道:“韩将军之计可是要自塞归路,背水一战?”
韩世忠惊讶万分说道:“金帮主果然厉害,竟知在下心思,可是此计实非我意,不得已而为之。”
李辰风也知背水一战凶多吉少,但与其被困不如冒险一试。金玉奴却另有想法地说道:“此战势在必行,背水一战别无选择,但兵不在多,而在于精!”
韩世忠似有醒悟的说道:“请恕在下愚钝,还望金帮主明示。”
金玉奴低声说道:“李复围困我军必要动员全军严加防范,今日我军不战,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明日便于这临淄河畔决一死战。”
韩世忠和李辰风纷纷叫了声“好”。
当日,韩世忠下令命全军将士饱餐一顿后便做休息。金玉奴将李辰风叫入帐内说道:“你内力不弱可武功招式太过平凡,临阵杀敌未免吃亏,今日我便传你一套武功,你天资不错,能记多少便记多少,明日定能派上用场。”
李辰风能得金玉奴指点一二心中很是欢喜,恭恭敬敬拜了下去。
金玉奴走到帐中拉开架势打了一套“达摩十八手”,这套武功出自少林,共有一十八式,临敌之际还有各种变化,极是精妙。
李辰风一时之间怎能领悟,便依样画葫芦,将这一十八式记于心中。金玉奴如此打了三遍后说道:“你来打一遍我看看。”
李辰风模模糊糊打了一遍,金玉奴遇见不对的地方便稍加指点,如此又反复打了十几遍,直练得李辰风气喘吁吁,大汗淋漓。金玉奴见他资质极高也不住点头叫好,眼见天色已晚便说道:“今日就练到这里吧,你虽不能融会贯通却也能运用自如了,明日之战非同小可,我要提醒你一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李辰风回到自己帐中反复思量这句话直到睡去。
此时的夜空星光闪烁,营地之中万籁俱寂,皓洁的月光洒在营地之上,宁静中更显几分凄凉。
次日,李辰风、金玉奴、韩世忠三人率领众军士来到临淄河,韩世忠命全军止步。众军士大为不解,此地虽是居高临下有应敌之利,但却在敌军左近,并与敌军之间只有一条道路可行,况且敌军数万人之多,韩世忠却只有不足千人的士兵,如此悬殊的兵力简直毫无胜算。
韩世忠看到众军士惊讶异常却也不作解释,又命令几位士兵在众军士身后归路上洒满铁蒺藜,军士中有人呆不住了,大声说道:“韩将军此举是把我们往绝路上推啊。”一人开口全军便七嘴八舌,乱作一团。李辰风知道韩世忠本意,为安军心他一把揪出方才说话那位士兵。
那士兵被这一揪竟无力反抗,口中却说道:“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都靠我养活,韩将军要我们上阵杀敌我们必尽全力,可让我们送死却万万不能啊!”
韩世忠看看这位士兵厉声说道:“还没打就肯定这是送死,你也忒小看我韩世忠了!我叫你们去送死,我便能活下来吗?”这几句话说得义正言辞,慷慨凛然。那士兵“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道:“韩将军,小人误会您了,请治小人的罪吧!”
韩世忠扶起那士兵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刚刚还说家有老小,我若依军法治你罪,你可知道是什么罪?”
那士兵低头说道:“扰乱军心,依罪当斩。”
韩世忠拍拍那士兵肩膀说道:“不错!你若一死了之,你的家人又如何生活?”说到这里,韩世忠站在高石之上向全军高呼:“进则胜,退则死!”这六个字说的果断坚决,全军将士同时振臂高呼,呼声惊天动地。
此时,李复已率全军堵在临淄河边。韩世忠下令将军士分作四队,韩世忠率领两队做前锋,李辰风率领一队居中策应,金玉奴率领一队殿后并且得韩世忠命令剿杀前队逃兵。
韩世忠高声一呼,全军上下视死如归,犹如万马奔腾,气吞山河。他带兵冲到敌阵不作停留,两队各向左右展开进攻,且战且走。只见他手舞金背砍山刀,左劈右砍,上下翻飞,只杀得敌军血溅三尺,红光冲天。
李辰风也不示弱,直冲敌阵腹地,又命兵士各自为战三人一组,向四面八方攻去。金玉奴所率兵士进攻敌军外围,时而横穿敌阵腹地,时而纵掠敌阵双翼。
四队军士虽不足千人却将数万敌军杀得支离破碎,应接不暇。李辰风隐隐约约看到敌阵中将旗飘扬,心想“擒贼先擒王,将旗之下必是李复!”当下纵身一跃冲了过去。
李复也非胆小之人,眼见李辰风杀了过来,竟不逃走,提起烂银枪迎了上去。李辰风此时越战越勇,竟似猛虎出笼,一招“排山运掌”正是“达摩十八手”中以一当百的招式,凭着他雄厚的内力,这一掌真有排山倒海之势。李复也非庸手,倒提烂银枪,枪尖撑地一跃避开此招,凌空刺向李辰风眉间。
李辰风低喝一声“好”,单手抓住枪杆,将李复连人带枪拉到近身,随即挥出一拳打向他心窝,这招便是“黑虎伸腰”,一抓一拉一打一气呵成,毫无半分停滞,李复也是措手不及,慌忙撒开枪杆向后退去。
李辰风一招得手,乘胜追击,欺到李复身后,拿他大椎穴,欲将他活捉生擒。李复回身一肘,打向李辰风颈下天突穴。李辰风变肘下扣,压住李复攻势,右拳砸中李复胸口,用的正是“揖肘钩胸”半防半攻,直打得李复口吐鲜血。
此时李复军已被打得溃不成军,抱头鼠窜。李复身受重伤,不宜再战,转身便跑。李辰风拾起李复的烂银枪,用力掷向他,银枪化作一道闪光,透胸而过,李复立时毙命。敌军见将领已死,或死或擒,纷纷归降。
李辰风立下大功,众兵士将他拥入营帐,韩世忠见贤弟建功更是心花怒放,提着酒坛说道:“贤弟好功夫啊!愚兄自愧不如!大哥敬你一杯!”
金玉奴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韩世忠不解,走到金玉奴身旁问道:“金帮主似有心事?”
金玉奴向他一使眼色要韩世忠跟着他出了营帐,这才说道:“今日一战,那小子自是功劳不小,可老叫化就是为这个担心。”
韩世忠哈哈大笑说道:“这有何担心?”
金玉奴眉头紧锁,说道:“今日战场之上,那小子像变了个人似的,暴戾之气太过浓厚。”
韩世忠听到这里也回想起当时情景,低声说道:“不错,贤弟平日善良纯朴,今日却出手狠毒,赶尽杀绝。”
金玉奴思索一阵,又说道:“看来是因为他练了夏老鬼的‘傲雪心经’阴气太重所致,日后必会伤及心脉而丧心病狂的。”
韩世忠关心贤弟心切,急忙问道:“金帮主可有办法?”
金玉奴走来走去思索一阵,说道:“只有让他修炼玄门内功,玄门内功贵为天下内功正宗,可将内力阴阳调和,必能救他。”
韩世忠点头称是,心想“今晚就去劝劝贤弟。”正在这时,一匹快马飞驰入营,正是韩世忠派去探查敌军残兵的探子。
那探子见到韩世忠滚鞍下马说道:“禀报韩将军敌军已在宿迁安营,约有万余人。”
韩世忠眉头一皱,心想“敌军果然有意反扑,我军虽士气大振,可加上新收编的降兵也不过千人左右,若是交战降兵趁机倒戈,我军势必惨败。”
金玉奴听到消息也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韩世忠,说道:“老叫化有一记可不费一兵一卒降伏残兵。”
营帐内,李辰风喝的酩酊大醉,正想去敬金帮主一杯却不见其人,便大声说道:“有谁看见金老前辈了?”帐内兵士只顾喝酒哪里听得到他说些什么。
李辰风独自一人走出营帐却见帐外无人,寻遍整个军营都不见金玉奴和韩世忠,心中大为疑惑。夜风凉爽袭人,李辰风只觉酒劲冲头,腹中翻腾,便回到自己帐中欲以内力驱酒。
刚运内力调息一个周天只觉浑身奇寒无比,酒劲却有所好转。李辰风只道是“酒后寒”也不太在意,可再运一个周天全身上下已寒冷彻骨,心中却烦躁异常。李辰风心想“莫非‘傲雪心经’太过阴寒,听洪阳道长曾经讲过天下内功正宗唯有《上清大洞真经》和《黄庭经》,不如我来练练《黄庭经》看看有没有效果。”
当下从怀中取出《黄庭经》翻开研读,书曰:“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闲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是为黄庭曰内篇,琴心三叠舞胎仙。九气映明出霄间,神盖童子生紫烟。是曰玉书可精研,咏之万过升三天。千灾以消百病痊,不惮虎狼之凶残,亦以却老年永延 。”这是《黄庭经》第一层修炼要诀,李辰风看得一头雾水,心中更加烦躁,身上寒气越来越重。
这时,金玉奴走进帐来,只觉一股寒气涌过来,心知李辰风体内寒功日渐深厚却已不能自控,眼见李辰风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发紫,正是走火入魔之相。千钧一发,金玉奴双掌抵在他背后心俞、命门两穴,运气内功缓缓送入他体内。
李辰风立时感到一阵暖流涌入心脉,游走于各条经络,全身上下顿感暖洋洋的,心中也不再烦躁。转身拜下说道:“多谢金老前辈救命之恩。”
金玉奴摆摆手说道:“老叫化救你一次可救不了你一世,你所练内功太过阴寒,本应慢慢修炼,日久天长方可运转自如,而你太过躁进已经走火入魔,若再修练恐怕连老叫化都救不了你了。”
李辰风心中恐慌,问道:“金老前辈可有补救之法?”
金玉奴略作停顿后说道:“你现在还未入魔太深,尚可补救,只要修习玄门内功即可,但……”
“但是什么?”李辰风抢道。
金玉奴叹息一声说道:“玄门内功以上清派的《上清大洞真经》和《黄庭经》最为精妙,可这两套心法是上清派至宝,不如我和你去一趟上清派,洪阳道长宅心仁厚,必会传你一套心法的。”
李辰风赶忙拿起手中《黄庭经》说道:“这本就是《黄庭经》,可晚辈不解其意无法修炼。”
金玉奴眼中一亮,问道:“你从何处得到这本心经的?”
李辰风便将洪阳道长收他为徒的事情告诉了金玉奴,并也告知了自己的身世。金玉奴听他说完,长叹一声说道:“当今皇上荒淫无道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当年太祖曾下令不可杀害前朝各族,又岂会出尔反尔?”
李辰风厉声说道:“狗皇帝真小人!”
金玉奴迷惑不解的问道:“你如何得知此事的?”
李辰风便将洪阳道长所言讲了出来。金玉奴哈哈大笑,说道:“洪阳老道真是糊涂,你小子更加糊涂!”
李辰风忙问原由。金玉奴说道:“你虽为李唐皇族后裔但太祖皇帝是从后周柴氏手中夺的天下,况且你李氏皇族早被后梁帝朱温所灭,太祖皇帝又何必兴师动众赶尽杀绝呢?”
李辰风恍然大悟,说道:“莫非斩杀李氏之令并非皇帝之命?”
金玉奴拍着李辰风肩膀,笑道:“你小子也算明白了一点,不像洪阳那老糊涂,这么多年还没想到这点,要我说此中必有隐情。”
李辰风瞪着眼睛,问道:“有何隐情?”
金玉奴左思右想却说了句“现下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在告诉你。”
李辰风好生失望,但转念想到当初为难上清派的人就是宋兵,若不是皇上还有谁能用军队行事,便将此事说给金玉奴听。
金玉奴沉思良久说道:“太祖黄袍加身以后便兴文废武,兵将分离,直至今朝仍是如此。抗金三杰虽握有兵权但若无战事便无法调遣士兵,唯一能随时调兵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当今圣上,另一个就是当今宰相秦桧。”
“秦桧?”李辰风并未听过此人这才有些疑问。
金玉奴点头说道:“不错,我想此事必与他有关,当今圣上之所以荒淫无道,多半是因为这个秦桧蒙蔽圣听,独揽大权。”
李辰风咬牙切齿的说道:“蛇鼠一窝!大宋江山岌岌可危,老前辈为何还要如此卖命为皇帝老儿抵抗金国?”
金玉奴望着营外皎洁的月光,长叹一声,说道:“老叫化如此卖命的抵抗金狗哪里是为了皇上?想我老叫化身为丐帮帮主也不过是江湖中一介草莽,蒙江湖中人抬爱称我一声金帮主,但在黄帝眼中我始终是个草民乞丐。我所作所为只希望宋朝百姓不再饱受战乱之苦,平生所愿天下太平。”
李辰风听这一番话后,心中惭愧不已,说道:“晚辈不明事理,前辈莫怪。”
金玉奴微微一笑说道:“老叫化会帮你查明害你父母的幕后元凶,此事暂且不谈,我先助你修炼《黄庭经》才是正经。”
李辰风心头一热,突然觉得面前这位衣衫褴褛的老人竟是如此的高大,如此的令人敬佩。
(第六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