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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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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李辰风走进石洞看到夏正德面壁而坐,便在夏正德身后坐定,恭恭敬敬的叩首说道:“晚辈蒙前辈之恩,若化解奇毒,晚辈必助前辈消灭岳鹏举。”
夏正德也不转身,只是缓缓问道:“凌儿都跟你说了?”李辰风“嗯”了一声,夏正德继续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也就安心了。”这语气中似乎充满了凄凉,李辰风不知何故,便问:“夏前辈似乎不愿为之?”
夏正德叹了口气,说道:“老夫并非不愿杀掉岳鹏举,只是两国交战,死伤自是在所难免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当年是宋兵杀我族人,若我族人遇到宋兵又何尝不想将其除之以后快呢?我们虽是金国百姓,但宋国百姓不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现下,宋国仅靠抗金三杰来应对金兵,我若为己私怨除掉岳鹏举,那金国势必如鱼得水,宋国的无辜百姓将免不了遭到屠杀。”
李辰风觉得此话有理,便也不住感慨,心想:“若是能天下太平,我又何尝不愿捐弃旧怨呢?”但转念想到宋高宗赵构荒淫无道,有此等皇帝宋国不免歪风日下,亡国更是迟早的事情,倒不如趁此机会斩杀昏君,让能者居之。
李辰风想得出神半晌没有言语,夏正德转身看着他说道:“现在我就传你‘傲雪心经’,一定要用心记住,我会在旁助你练功,免得你走火入魔。”李辰风回过神来,答应一声,便仔细记住夏正德所传的心法口诀。
这“傲雪心经”乃是“鬼见愁”夏正德的独门内功心法,是其祖上所传,此内功属纯阴,女子体阴,故不可修炼。为避免阴气四散游走,修炼之时必要封住各条经络,但此种修炼方法极为耗力,常人修炼大多时间都用在闭塞经络上,所以每修炼一层便要多费一些时间去闭塞经络,李辰风所中之毒恰巧封住经络不会自行打通,是以修炼此功变得极为轻松。“傲雪心经”共有八层,分为风、雨、雷、电、云、雾、霜、雪,一层比一层寒气加重,而到了第八层“雪”便可将阴阳结合。
李辰风本就资质奇高,再加上因祸得福,中了封闭经络的奇毒,三天过后已经练到第七层了,此时李辰风脸上一阵白一阵蓝。
夏正德惊叹不已,心想:“我自恃天资奇高,但修炼到如此境界也用了三年时间,没想到这少年竟在三天之内练成,就算未中此毒,以他的资质大概一年时间也够了,真是天赐奇才,最重要的是他心地善良,若当真化解毒性,我定要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他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必能有所作为,也不负我一世英名。”
思索间,石洞外一人对夏正德示意要他出来,那人正是夏芳凌。夏正德出洞后,夏芳凌急忙问道:“爷爷,爷爷,李公子怎么样?”
夏正德抚着她的头说:“傻丫头,只知道关心你的李公子,也不问问爷爷累不累?”
“人家就是担心嘛,爷爷您武功这么高怎么会有事呢。”夏芳凌说罢吐了吐舌头。
夏正德早看出孙女心事,便问道:“你的李公子若是大难不死,爷爷想做主让你俩成婚,你愿意吗?”
夏芳凌突然听到“成婚”二字,脸上一红,低头说道:“爷爷好坏,这种事情怎能如此儿戏?”
夏正德哈哈一笑,开玩笑般说道:“既然你不喜欢他,爷爷这就进去将那小子杀了,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夏芳凌只知道爷爷平时性格怪异,善良起来便是天下第一大好人,若是发起怒来就是天下第一大恶人,又怎么知道夏正德说的是笑话,便急忙说道:“不要啊,爷爷,不要杀他。”说完这话,便抬头看到爷爷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她自知爷爷是骗她说出真心话,便撅着小嘴说道:“爷爷真坏,欺负凌儿,凌儿不和您说话了。”
夏正德又是一笑,说道:“爷爷错了,凌儿不生气了。”一边说着一边抚着孙女的头,继续说道:“爷爷看你的李公子是个难得的练武奇才,相貌又是英俊潇洒,这才配得上我的宝贝孙女儿,你若愿意爷爷就做主了?”
夏芳凌心中自是非常愿意,但姑娘家难免害羞,便也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石洞内传来一声长啸,浑然有力,随后一股寒气涌出石洞,吹到夏芳凌脸上好似大雪扑面。夏芳凌不知何事,急忙问道:“李公子怎么了?”
夏正德不慌不忙,悠然说道:“你的李公子已经练成了我的‘傲雪心经’,看来不仅化解了身上奇毒,这内力也增进了不少,我们进去看看吧。”
夏芳凌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关心李辰风便一路小跑奔进石洞,看到李辰风闭目不语,面色红润,这才知道他体内毒素已除,便也不出声的坐在他对面看着这心中的如意郎君。
原来李辰风修炼到第八层时感到周身忽冷忽热,他本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岂知此心法到了第八层便无法收放自如,只能一气呵成,他不知这层原因,以为走火入魔,心中恐慌,这一分神,真气无法集中,四下游走,但由于李辰风经络是毒性闭塞,真气不能侵入经络,若是常人恐怕早已走火入魔而死了。但真气游走于心脉各处,也令他心神不定,猛然间他想到夏芳凌对他说过要心无杂念,当下便静下心来,真气游走之势也逐渐缓慢下来,渐渐的真气又聚在一起,但李辰风感到心脉中的真气越聚越多,不一会儿,胸口感觉要爆炸一样,他难以忍受便大喊出来,这一喊登时感到心脉所蓄内力犹如大雪纷飞一般涌入各条经脉,源源不绝,泊泊然,绵绵然,无止无歇,无穷无尽。其时这“傲雪心经”也算大功告成,李辰风自感功力大增,但适才分神之际又大损体力,便在此闭目养神。
良久,李辰风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对面坐着的夏芳凌,心中一阵激动,说道:“夏姑娘一直在这里?”夏芳凌见李辰风睁开眼睛也急忙问道:“李公子感觉好些了吗?”二人这互相关切的话竟是同时说出,说罢,二人也感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夏正德走进洞来看到二人如此开怀,心中更是欢喜,说道:“你二人如此情投意合,不如结为夫妻吧?”
李辰风心下好生愿意,但大仇未报此时结婚多有不妥,便说道:“蒙前辈厚爱,但大仇未报何以家为?”夏芳凌听到这句话脸上流露出失落之色,但转而便散,也说道:“辰风所言极是,大仇当前怎可顾及儿女私情。”
夏正德何等地位,一生从未有人拒绝过他,今日被李辰风如此拒绝心中顿生不快,厉声说道:“小子好不识抬举,老夫看得起你才将宝贝孙女许配给你,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做梦都想与老夫攀亲,你这小子竟如此糊涂,气煞老夫!”
李辰风看出夏老前辈动怒,心中虽有余悸,但还是说道:“前辈息怒,我不娶芳凌并非不愿意,其实我对芳凌极是爱慕,但我大仇未报,况且我答应前辈要杀掉岳飞,不如等我完成此事再和芳凌完婚如何?”
夏芳凌听到这话心中很是欣慰,便也帮着李辰风说道:“是啊,爷爷,辰风答应过你的事情还没完成呢,反正我也不急着嫁人啊,不如让我和辰风一起去杀掉岳飞再回来成婚吧。”这“成婚”二字说的声音却很低。
夏正德拗不过孙女又看到李辰风甚是诚恳便也只好答应,但想了一想又对李辰风说道:“不行,要杀岳飞你自己去便是,我可不会让我孙女和你一起去的!”
李辰风和夏芳凌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夏正德厉声说道:“那岳鹏举有多厉害你们可知道?”李、夏二人摇摇头。夏正德继续说道:“去年在建康老夫有幸见到岳鹏举和十几个金国好手相斗,老夫本想趁机除掉他,可看到他用‘岳氏八翻手’的绝招瞬息之间解决掉那十几名好手后,老夫自叹不如,直到今日老夫仍想不出如何破解这套拳法,你们两个小娃娃去不是等于送死吗?试问老夫怎能让我的亲孙女以身犯险呢?”
李辰风暗暗皱眉,说道:“那岳飞如此厉害,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也打不过他了?”
夏正德若有所思的对李辰风说道:“老夫这辈子恐怕是打不过他了,但你还可以!”
李辰风吃了一惊心想:“我的武功如此低微怎么能打过岳飞呢?”
夏正德看出李辰风不解其意边解释道:“你资质奇高,学起功夫来自然是快得多,况且你现在的内力在江湖中已是罕有敌手,老夫再传你几招绝学,假以时日你定能击败岳飞。”
夏芳凌见爷爷不再动怒了,心里踏实了许多,便对李辰风说道:“还不快拜我爷爷为师啊?”
李辰风刚要拜下去却突然停了下来,说道:“不妥,不妥。”
夏正德见这臭小子没来由的说什么不妥,心里不大痛快的问道:“有什么不妥?老夫不配做你师父?”
李辰风赶忙解释道:“不是啊,前辈,只是我若拜你为师了,那芳凌比您小两辈,岂不是要小我一辈了?日后我二人成婚时不成体统啊!”
夏正德哈哈大笑道:“老夫果然是老糊涂了,这样吧,你也不用拜我为师了,今后你就叫我声爷爷,这总可以了吧?”李辰风觉得这样很好,便跪下去叩首说道:“爷爷在上,请受我一拜。”
夏正德搀起辰风说道:“今日你先好好休息,从明日起我传你一套‘落花剑法’。”
夏芳凌拍手说道:“辰风,我们一起去市集买些吃的,回来慰劳慰劳爷爷吧。”说着向爷爷扮了个鬼脸,牵着李辰风的手走出石洞。
市集上的人并不多,买东西的小贩也没几个,李辰风笑着对夏芳凌说道:“看来我们买不到什么东西了。”夏芳凌点点头。
突然,市集远处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道上百姓纷纷站到两旁,五个骑马的江湖人停在市集中间,为首一人身着红黑锦袍,腰缠紫金玉带,剑眉入发,凤眼生威,背后一柄黑鞘长剑。其他四人头戴黑色面具,一身黑袍,同样威风凛凛,气势袭人。
“白莲教的人!”夏芳凌低声对李辰风说。
李辰风虽然行走江湖不多,但江湖上各大门派还是有所耳闻,但这白莲教的名字却从未听说,便问道:“白莲教是什么?”
夏芳凌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此时,那为首的黑衣人纵身下马,身法十分轻巧,显然轻功造诣很高,随后他走向一个睡在街边醉醺醺的乞丐,恭恭敬敬的说道:“金帮主,白莲教主有请。”
那乞丐睁开睡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茅子元算什么东西,也配请我?”
那黑衣人并不动怒,仍是恭恭敬敬的说道:“我教主久闻金帮主率领丐帮上下万众一心抵抗金兵,很是敬佩,诚邀金帮主前去商议大事。”
那乞丐原来就是丐帮帮主金玉奴,这金玉奴执掌丐帮十余年,联合武林豪杰共抗金国,江湖中口碑甚好。
金玉奴见那黑衣人不温不火的缠着自己,便仔细打量这人,一看之下不由得精神一震,说道:“原来是白莲教长生堂主殷缘风啊,怪不得我老叫花子云游四海还能被你找到,真不简单啊。”
殷缘风又是一拜说道:“金帮主过奖,既然知道在下名号,就请金帮主移驾白莲教吧。”
金玉奴哈哈大笑一声,这笑声浑厚异常,可见其内力深湛,那马上的四个蒙面人都在这笑声过后倒了下去。李辰风也不禁低声称赞一声:“好内功。”此时,夏芳凌却被这笑声震的头晕目眩,倒在李辰风身上。
李辰风知道夏芳凌内力不深,只是被这笑声震晕了,便把她扶到一边让她休息一下。
殷缘风见金玉奴还未出手便喝倒四位教中兄弟,剑眉倒竖,厉声说道:“老叫化不识抬举,莫怪晚生得罪了!”说罢伸手向金玉奴抓去。
金玉奴并不躲闪也伸手向他抓去,这一抓看以轻巧实则留有十几个后着。殷缘风看出此招只能躲不能接,身子向后退了半步,但左肩还是被金玉奴拿到。金玉奴一招得手后紧接着又是一招“欲擒故纵”,左手抓着殷缘风肩膀向后退去,右手去拿他天突穴。殷缘风叫了声好,顺势去拿金玉奴臂上曲池穴,金玉奴纵横江湖十几年也不禁心中称赞殷缘风武艺高超。
二人这几下交手外人看去没什么,可李辰风却看得很是清楚,他看出这两人都是武林高人。这时夏芳凌醒转过来,问道:“辰风,你怎么样?”李辰风握着她的手低声对她说:“我没事的,你好些了吗?”夏芳凌点了点头。李辰风知道夏芳凌没事,心中也踏实下来,便扶她起来看金玉奴和殷缘风的交手。
金玉奴看出一般招式若想得胜必要等到五百招以后,若是比拼内力虽然很有把握,但他不想杀生。于是金玉奴向后跳出一步左手后摆右手拍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式“亢龙有悔”,这一掌刚猛劲强,威力无穷。殷缘风素闻“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世代相传的掌法号称“天下掌法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自然不敢怠慢。但他不躲不闪,眼看掌力就要拍到面前,殷缘风大喝一声,声如洪钟,势如破竹,惊天动地,这“降龙十八掌”的掌力竟被这一喝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金玉奴一声未见过如此事情,刚要再出一掌,只觉喉头一甜“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这才知道方才殷缘风这一喝竟将这掌力送了回去,再加上殷缘风的内力已比自己打出去的力道打了四倍不止。
李辰风看到金帮主受了内伤皱了皱眉,对夏芳凌说道:“金帮主是当世英雄,我们要不要去帮他?”
夏芳凌思索一阵说道:“不帮。”
李辰风惊讶的问道:“为什么不帮?”
夏芳凌转了转眼睛说道:“你打得过殷缘风吗?”
李辰风摇摇头,极是无奈的说道:“金帮主都被打败了,我又怎能打得过他呢。”
夏芳凌拽着李辰风躲进巷子说道:“我们回去告诉爷爷再说吧。”
李辰风生怕耽搁一会儿白莲教的人就会把金玉奴带走,便说道:“你回去告诉爷爷,我去缠住他们。”
说着窜出巷子来到殷缘风身前作了一揖说道:“殷堂主好俊的功夫,金帮主身受内伤还请让在下为他老人家疗伤。”
(第四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