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顾惜朝和城管厉南星的EG故事》天空很空

28、感情的事，总是残忍

　　顾惜朝琢磨来琢磨去，越发觉得自己得逞有望。
　　第一，厉南星没揍他，打在肩头的那一巴掌跟挠痒痒似的，不疼；第二，骂了一句“疯子”，而不是变态，死Gay，不要脸，混蛋之类的话，也就是说，他只是对自己的行为很惊诧，并没有恶心；第三，厉南星当时脸颊绯红，眼里羞恼，恼，是必然，羞……反正这种事如果发生在他的身上，哪里有心思去羞，肯定是直接饱以老拳……
　　想到这里的时候，顾惜朝摸着嘴唇，闷闷地笑起来。他虽然已经吻过厉南星两次，但是没一次过瘾，等到他真正接受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再尝尝……
　　“顾惜朝，你没事吧？”
　　“嗯？”顾惜朝收回心神：“我能有什么事？”
　　“你刚才一直在笑。”
　　顾惜朝嗓门立刻拉高了一个八度：“我笑怎么了？难道我不可以笑？”
　　“可是你笑得……啧啧……”陆小凤掰着手指，摇着头道：“好龌龊，好下流，好□□……”
　　“……￥*&*……@*￥@￥%……”
　　八月底的天热得要烧穿了似的，顾惜朝中午吃盒饭的时候给厉南星发了一条短信：行还是不行，给句话吧？按了“发送”键之后，又有那么点后悔，似乎操之过急了。当初他还不是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会去喜欢一个男人，昨天表白，今天就逼着人回答，毋庸置疑，肯定是——不行。
　　担心了一个下午，还好，厉南星没跟他说“不行”，但是也没说“行”，人家根本不回他的短信。

　　顾惜朝进了厨房，把鱼扔到水槽里，水花溅到脸上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
　　“王八蛋！”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下一刻他已经疾步冲到客厅里，进门处确实只有自己的鞋。虽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不死心地赶紧推开了厉南星卧室的门。他是耍他的吧？床上只剩下孤零零的棉絮，被套已经被主人取下来带走了。衣柜也不用检查了，自家钥匙就放在床头柜边，看样子押金也不准备要了是吧？他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一阵沉默之后，平板的女音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顾惜朝“啪”地挂了，闷了一会儿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厉南星，你他妈的还不如昨天晚上直接扇我一大耳刮子的好！
　　他回到客厅，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几次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要往下砸，又生生忍住。
　　感情的事，总是残忍，尤其是一厢情愿的感情，更是残忍。
　　关于这一点，他不是早知道了么？
　　以前是，现在也是。
　　不忍，又能怎么样？
　　他颓然地走到阳台的台阶上，靠着门框坐下来。顾惜朝知道，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当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然后找个女孩子恋爱，结婚，生子，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上。他这样薄情的人，时间长了，那些挣扎困惑想必也只留下点儿遗憾而已，就像那个曾经捧在手心里爱恋了那么久的女孩子，现在在记忆里也终究变成一片空茫。
　　这世上，谁没了谁，还不是一样的过。
　　但是，为什么现在，他担心自己快要忍不住哭起来？

　　厉南星此刻才真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汗津津的酸味儿，浴室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臭袜子，洗衣机“轰隆隆”地制造着噪音，水槽里倒是干净，但是垃圾桶里的快餐盒子，肯德基袋子，方便面汤汁招来一群绿头昆虫的光顾，但是这些都还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YEAH，哦，嗯……啊啊……”金逐流一边窝在电脑前看毛片，一边拉下底裤打手枪。
　　“麻烦你能小声点么？现在并不是你一个人住。”厉南星尽量克制着想发火的冲动。
　　“怎么了？大家都是男人，难道你不打？”金逐流不以为然。
　　“……”
　　“这是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除非你不是正常男人。”
　　“……”
　　“你要不要来？”金逐流招手邀请，发挥无耻到极致：“就当一起打CS喽！”
　　“当我什么都没说。”厉南星“砰”地把门给他关上。
　　今天一天他都很忙，忙着找房子搬家，忙着去移动公司更换手机号，忙着跟除了顾惜朝以外的每一个朋友发送新的电话号码。现在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突然就忍不住嘲笑自己的幼稚。这么急着搬出来，到底是在怕什么呢？怕他死缠烂打么？不不不，顾惜朝骄傲敏感，他相信只要自己说一句不喜欢他，或者是递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那家伙的自尊都受不了。
　　可问题是，他说不出那样的话，也给不了那样的眼神。
　　那么是喜欢他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讨厌他，尽管有时候顾惜朝的行为真的很招人烦，总是那样乐此不疲地无理取闹，甚至激得自己忍不住动手打他，可是他知道自己从不曾真的讨厌过那个家伙。到最后，每一次的生气，都意味着又一次的容忍，如同容忍一个孩子的无赖。可是昨天晚上的行为，他还能容忍么？
　　前几天还只是半真半假的暗示，昨天抱住自己就敢亲，那再过几天是不是干脆扑上来扯衣服？
　　想到这里，厉南星脸上不觉一红。
　　他想自己到底担心什么呢？那家伙这么挫的身手，只要自己不愿意，他是半点便宜也不可能占的。可是如果昨天的行为不算占便宜，那还有什么算占便宜？！
　　那一秒钟，圈住自己腰的手那么紧，而贴上来的那个吻又那么轻，他从顾惜朝的眼睛里看见了极度的紧张跟颤栗。当他理直气壮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冲进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居然是真的！
　　可是他，从没想过这辈子要和一个男人发生这样亲密的关系。
　　那一巴掌抬起来，看他犟着脸，居然心软手软，打不下去。
　　想来想去，原来怕的竟然是自己。
　　不知道现在，他在干什么？恐怕是气坏了。

　　顾惜朝刚刚走进房屋中介所，英绿荷就斜飞着媚眼迎出来：“小顾，我猜你今天也要过来。”
　　顾惜朝灵光一闪：“厉南星昨天来找过你？”
　　“是啊，他来重新租房，看了两处，条件不怎么好，草草就定下来了。我问他怎么不租你那房了，他只是笑，也不回答。哎，你们怎么了？”
　　顾惜朝脸拉了老长：“没怎么，就是相看两相厌。”憋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破天荒地握住英绿荷的肩膀，使劲晃：“他又跟人合租的？男的女的？在哪里？快点告诉我！”
　　英绿荷大惊失色：“你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轻点轻点！”
　　顾惜朝放开她：“快点说！”
　　“好了好了，就是怡和小区里面。500块钱一个月，比你那房子的条件差多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是问你他跟谁合租的？！”
　　“老娘又不认识！反正是个男的！”英绿荷揉揉肩膀：“痛死了！怎么一点温柔都没学会？”
　　顾惜朝把自家钥匙扔到她桌子上：“给我重新找个人进来。立刻，马上！”
　　英绿荷摊手：“你要求的条件那么多，一时半会儿可不好找。”
　　顾惜朝长出一口气：“没那么多条件，出得起钱就行！”
　　英绿荷张大嘴巴：“女的也行？”
　　顾惜朝眉头都不皱一下：“女的也行。”
　　英绿荷激动地跳起来抱住他：“小顾小顾，那我怎么样？”
　　顾惜朝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谁都行，你不行。”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