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顾惜朝和城管厉南星的EG故事》天空很空

18、谁让你不开心了

　　顾惜朝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都快7点了，厉南星还没有回来。他特意做了两人份儿的菜，要是一个人先吃了，不是没有诚意么？那还怎么哄着他帮自己推拿？掏出手机来，有些懊恼地发现竟然没有厉南星的电话号码。
　　他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给花痴女人打。
　　“喂……”
　　“小顾！姐姐好想你——”
　　“停！”顾惜朝爆喝一声，“你有没有厉南星的电话号码？”
　　“你有没有搞错？！老娘才说了一句！”英子姐姐瞬间完美变声。
　　“一句就够了！你有没有厉南星的电话号码？！”
　　“不是吧？你现在连个电话号码都还没要到？”
　　“不是没要到，是我根本就没要！”
　　“那你这会儿怎么找我要起电话来了？我要有，上次就给你了。你们进展到底——”
　　顾惜朝“啪”地把电话挂了。进展进展！都说了老子又不是追女朋友！

　　新闻联播播完了好一会儿，顾惜朝才听见门外响起动静。
　　厉南星吓了一跳，他正把钥匙掏出来，门自己就开了。
　　“你搞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单位不是前面出去转个弯就到了么？”顾惜朝双手交抱胸前，一脸不满。
　　厉南星一边换鞋一边看他，“我今天很累，你要是又想跟我吵架，能不能改天？”
　　顾惜朝又要炸毛，“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别跟我闹。”经过昨晚的激烈打斗，厉南星已经重新定位顾惜朝的怪异行为。这家伙既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也不是工作压力太大，纯粹找人陪他玩儿，而自己不巧就是那个倒霉蛋。
　　“厉南星，你够了啊！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真拽上了……”
　　厉南星没应声，只是把换下来的鞋子放到鞋柜里去。
　　顾惜朝心里不舒服，但是看他一副焉焉的样子，憋着火又去拉他，“快点过来吃饭！”
　　厉南星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了一大堆的菜，“你做的？”
　　“嗯。”顾惜朝把一杯凉白开递到他手上。“先喝水。”
　　厉南星这下子觉得不太对劲了，“你……”不会是在水里下毒了吧？
　　“你什么？”
　　“……没什么。”算了，祸从口出。

　　“你怎么了？”顾惜朝把筷子放下。
　　厉南星瞧他一眼，暴躁的家伙如此好声好气，倒让他生出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没怎么，就是有点累。”
　　“这年头，谁不累啊？我辛辛苦苦做这么多菜，你好歹也吱一声吧？”顾惜朝故意用一种吵架似的口吻去试探厉南星，他并不是个迟钝的人，直觉告诉他厉南星的情绪不太对。
　　“特别特别好吃。”厉南星笑了一下。
　　“……哎，算了算了，你就敷衍我吧。”顾惜朝仰倒在沙发上，斜眼看他，“我做的饭，你要负责洗碗抹桌子打扫厨房啊。”
　　厉南星看他摆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倒觉有趣，“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嗯，顾惜朝同志，你的厨艺天上有，地下无，鄙人甘拜下风……”
　　“不想笑就别笑。”顾惜朝不客气地打断他。
　　厉南星讨个没趣，于是真的就回过头去继续吃饭。

　　顾惜朝瞧了他的后脑勺半响，想跟他说话又觉得气氛有点冷，“你要是很累，待会儿我可以洗碗。”姿态够低了吧？
　　厉南星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相接，房间里出现片刻微妙的静默。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顾惜朝不自在的拔高声音。
　　“你今天特别反常。”
　　“我*，明明是你反常！”
　　“我怎么反常了？”
　　“……你突然回来这么晚，也不说一下为什么！”最重要的是你不开心！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惹你不高兴了！
　　厉南星心道这家伙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每天回来很晚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再说，你不是很不待见我么，难道我晚一点回来还要给你报备？可是也没见你给我解释解释啊。说到底，自己连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说话说话！”顾惜朝板着脸让他回神。
　　“最近市里创卫，加班罢了。对了，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时没到十点你可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顾惜朝没料到厉南星突然有这么一问，一张脸顿时五颜六色的好看，“上次不是说了自己当老板么？”
　　“做什么的？”
　　“……娱乐事业。”
　　“不想说就算了。”厉南星无所谓地转开脸。
　　顾惜朝心里又不舒服了，为什么？觉得不被重视呗。多问两句会死啊？
　　其实厉南星的无所谓是装的，顾惜朝刚才分明很紧张，只差在脸上写字：我有秘密！可惜厉南星的性格跟顾惜朝一样，也是打娘胎里就注定了的，不喜欢缠着别人打破砂锅问到底。

　　于是这下子气氛更冷。
　　顾惜朝一双眼睛在房间里四处转悠了几圈之后，还是停留在厉南星的侧脸上。
　　“喂，你下巴上有些没刮干净的胡渣子。”
　　“……无所谓。”厉南星目不斜视。
　　“怎么就无所谓了？现在全市都在创卫，你作为一名光荣的城管队员，一脸胡渣子的好意思不？”
　　厉南星眯了眯眼，顶着一头乱七八糟卷毛的家伙还好意思来说他？还有，凑这么近干什么？呼吸都快喷到自己脸上了！
　　“你怎么又不说话？”顾惜朝兴致勃勃地伸出手去揉搓他的头发。
　　厉南星一把挥开他的爪，突然就毛了，“顾惜朝，我没功夫陪你玩儿！！”
　　这么一吼，两个人都怔怔地望着对方。
　　顾惜朝愣住，当然不是因为被他吓到，而是厉南星用了一个词，玩儿？什么叫玩儿？在他的概念里，只有玩别人或者被别人玩，从来没有过陪着玩儿！那是属于朋友之间的存在，而他，没有朋友。他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那个特种兵也是一脸冷酷地说他只是为了跟人打着玩儿。
　　他可以无视别人说的话，但是现在这个词是从厉南星的嘴巴里蹦跶出来！
　　而他，不是别人。
　　等等，不是别人，那他是什么人？！
　　男人与男人，自然只能是朋友了。
　　这么想着，顾惜朝看厉南星的眼神越发的纠结懊恼。
　　一个小贩和一个城管做朋友。
　　多么匪夷所思的事儿！
　　厉南星愣住的理由就简单得多了。他一向待人温和有礼，严格说来，顾惜朝今天并没有来招惹他，甚至待他还挺好，虽然脸上秉持着一贯的欠抽，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菜给他吃，就算揉了揉他脑袋，也不至于把人吼得下不来台吧？
　　“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厉南星带着十二万分歉意地看着拧着眉峰的男人。
　　“你挨领导骂了？”顾惜朝冷不防地冒出一句。
　　“没……”厉南星简直有些不适应这家伙跳跃的思维方式。
　　“那些王八羔子的一天不骂人心里就不舒服，你又没资历又没关系，他们肯定拿你出气，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就是了，做什么心情不好？大不了拍拍屁股不干了！再说，我觉得城管这工作根本就不适合你，又累工资又低……”看到厉南星皱起眉头，顾惜朝又改口，“要是你实在很喜欢当城管，那就攒足了劲去混个官儿当，以后欺负别人去。”顺便罩我。
　　“……”厉南星迷惑地看着他，心道这工作怎么就不适合我了？再说我上哪儿去找不累工资又高的工作？
　　“反正你别不高兴！”说完这句话，顾惜朝就把视线转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