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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坏孩子小顾,好孩子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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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沛林,这绝对是一个充满了少爷气息的名字。出门香车开道,逛街美女环绕的威风八面的家伙,顾惜朝站在别墅外面嘀咕。
“你就是顾惜朝?”三十出头的男人从别墅里走出来,穿着——蓝色的保安制服。靠,你看真相就是这么残忍,没钱没关系的特种兵退伍后沦落到给有钱人——看门。
“我是顾惜朝。你是——四少?”坏孩子挑着眉毛,有些幸灾乐祸地愉悦。这么看来,自己在大街上卖盗版碟也没那么丢人了嘛。
“你想跟我学什么?”慕容沛林眯了眯眼睛,直接忽略“四少”两个字。因为真相更加残忍,那是不要脸的陆小凤在跟他打过一次架之后骂他少心,少肺,少情,少爱取的绰号。
“当然是打架。”难道我还跟你学做生意么?
“你很直白。”慕容沛林赞许地点头。
“我听说特种兵的身手都特别的好,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教我一些快速制服别人的招式,最好马上学会的那种。”顾惜朝有点兴奋,到底是特种兵出身,穿着保安服也是一派英姿飒爽,总算靠谱,他仿佛看见自己待会儿回去把厉南星撂倒,然后骑在他的身上,让他哭着求饶。
“你想制服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慕容沛林打断他的幻想。
“这个跟你教我有什么关系?”顾惜朝一愣。
“当然有,我从不教人打女人。”慕容沛林脸上带着笑意,眼睛里却泛过一丝狠劲。
“男的。”顾惜朝打个寒噤。
“当时我坐在沙发上,他一下子扑过来,我就挥拳攻击他的面部,结果他反而扣住了我的手腕,自己转过身去,我的手臂被隔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贴着他的后背摔到前面去了。”其实当时厉南星还有一个动作,就是臀部后顶,不过顾惜朝不想回忆起来。
“这是散打的过臂拉背摔。”慕容沛林点点头,“看起来,他是个散打实战高手。”
“不管怎么样,跟你们特种兵比起来应该还是差了一大截吧?”顾惜朝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我撂倒他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就难说了,”看到顾惜朝目露凶光,慕容沛林又道,“身手这种东西是没有速成的,像我们的格斗技巧和应变能力完全是在无数次的实战训练中慢慢培养起来的。”
“难道你们没有什么独门秘笈?比如,三招制敌法?”顾惜朝不甘心。
慕容沛林爽朗地笑起来,“你那是电影看多了吧?我们有四招致命法,肘击太阳穴,掌劈喉结,拳击心脏,脚踢肾脏,这四个地方通常都是瞬间毙命,如果没有办法第一招攻击到那里,也可以先做戳眼击眉或者攻击□□来牵制对手,第二击再毙命。”慕容沛林一边说话一边拿顾惜朝演示招式,“总之,绝不过三招。你想先学哪种?”
顾惜朝完全傻眼,“我没打算杀他。”
“放心,你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出手力道不够,准度也不够,死不了人,最多致残。”
“致残也不行!”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你只是为了跟他打着玩儿?那你不应该来找我。”慕容沛林收敛笑意,面色冷峻。
“打着玩儿?我干嘛要跟他打着玩儿?!”顾惜朝磨着牙。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对我而言,一击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太狠了,我只是希望可以像他摔倒我一样摔倒他就行!”
“那么我帮不了你。你可以问问陆小凤,上次跟我动手之后,他在医院里躺了多久?这是职业病,没有办法。”慕容沛林一摊手,表示遗憾。
顾惜朝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他把脸拉下来冷笑,“你的意思是我今天白来找你了?”
“不能这么说,如果你哪天下得了手了,可以再来找我。”慕容沛林看了看手表,“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
顾惜朝捏了捏拳头又无奈的放松,跟特种兵动手,不知道待会儿有没有人给自己收尸?
慕容沛林把手机拿出来给陆小凤发短信。
“已经打发他走了,很有趣的年轻人!”
“那是条毒蛇,你别被他斯文的外表骗了!T^T”
“我没觉得他外表斯文,跟我长得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像。”
“你那什么眼神儿啊!”
顾惜朝垮着脸回陆小凤那里取三轮车。
“怎么了?他不符合你的要求?”陆小凤憋着笑问他。
“关你屁事!”顾惜朝骑上三轮,突然又想起什么,阴阴地笑,“对了,你胆量不错嘛,敢跟特种兵动手?”
陆小凤一愣,然后咧嘴大笑,“好说好说!”
“躺了多久医院?”
陆小凤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哪个王八蛋说我躺医院了?”
“慕容沛林那个王八蛋!”摆明了就是敷衍他,当他傻子么!
花开两朵,各表一只。好孩子厉南星这会儿正在烈日下帮一个老婆婆把鞋垫摊子收好。
“婆婆,您多大年纪了?”其实第一天上班他就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平日里也是尽量地“网开一面”,但是现在市里正在迎接“创卫”检查,很多有店面的餐馆都被勒令暂时关门,厉南星虽然不忍心,但是也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去触犯高压线。
“我还有三个月就87岁了。”老人戴着老花镜,驼背,双手布满皱纹,一头灰里见白的齐耳短发。刚才厉南星走过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顾自地忙活着手中的针线。
“您的儿女呢?”
“我女儿身体不好,留在家里。”
“除了您的女儿,还有其他的亲人吗?”厉南星温和地道。
“老伴儿走的早,就我跟我女儿。”
厉南星没有再去询问为什么没有女婿,想来也是别人的伤心事。他小心地把老人扶起来,“婆婆,这段时间您暂时不能在这里摆摊了,我送您回家好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婆婆看起来有点焦虑,“那我撒时候能再来?我摆摊赚一点点钱都是给我女儿买药的。”
“您女儿的病很严重吗?”厉南星这才意识到恐怕不只是一般的“身体不好”。
“她瘫痪很多年了,每天都要吃药的。”
“没有医保吗?”厉南星皱起眉头。
“我跟我女儿一直都没有单位,哪有什么医保哦。”婆婆无措地念叨起来,“我也不识字,没读过书,那会儿根本不知道要买什么保险,我女儿二十多岁就瘫痪了,一直是我照顾的。你不让我摆摊,我怎么办哦。。。”
厉南星想了想,从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全部塞到老婆婆手上,“这个您先拿着,要不您先到车上去休息会儿,待会儿跟我一起回局里给领导说明一下您的特殊情况好吗?”
“我不去。”老人摇着头,看起来有点怕。
厉南星劝了半天,还是死活不去上车。
“那这样吧,我回去跟领导说明您的特殊情况,再给您回话好吗?您住在哪里?我怎么找您?”
“不用不用!”老人摆摆手,自己提着篮子走掉了。
“厉老大,你的身手在哪儿学的?教教小弟好不好?”阳浩换上一张谄媚的嘴脸来给厉南星套近乎。
厉南星不太喜欢这人,也不想跟他翻脸,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蒙混过去,“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傻事我可不干。”
阳浩不死心,偏偏还要来缠他,厉南星摸摸下巴,“对了,昨天你随意掀别人摊子的事情我还没有跟队长汇报。。。”
阳浩只好讪笑着走开。
顾惜朝显然属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知识型摆摊人士。
大街上城管巡逻车来来去去,突然多出好几倍的环卫工人,一些卫生程度不太好的店面全部没开,破烂的墙面重新粉刷,创卫来势汹汹,估计这摊短时间是没办法摆了。反正腰痛腿痛,回家休息好了。
进门第一件事情照例冲凉。浴室门被踢坏了,关不上,不过也无所谓,厉南星又不在。
洗完澡之后,他把好几天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一并搅了,又去把稀饭熬上,然后跑到楼道上去抄了一个换锁的手机号码,想了想,又没打。
凭什么厉南星可以看他,他不可以看厉南星?
晚上等厉南星洗澡的时候,他一定要“哇”地狼嚎一声扑到里面去,总之绝不吃那个亏!
想到厉南星可能出现的表情,他抑制不住地一阵兴奋,嘴角微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