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顾惜朝和城管厉南星的EG故事》天空很空

13、打呗！

　　“对就对，不对就不对，算不对是个什么意思？”顾惜朝拿着撒花喷头对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脚踝冲洗着减轻疼痛，“看我倒霉了，所以同情我？让着我？”
　　厉南星在心里哀叹，他不是没见过嘴巴讨厌的人，但是眼前这家伙说话欠抽的段位显然比那些人高了不只一两个级别。他也试图用置之不理的态度来对待顾惜朝，但是他失败了，他做不到，他就是忍不住要跟他辩论下去，哪怕这种辩论随时都有可能升级为吵架。
　　“好吧，其实我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不想跟你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继续不愉快下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使性子。”
　　“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顾惜朝冷笑，虽然他的左脚踝和“脱臼”的腰都疼得非常厉害，但是还是努力站直了，以保证可以平视厉南星。
　　“我没这么说。”厉南星皱眉。
　　“但你就这么想的！”
　　“我就这么想了，又怎么样？！”
　　顾惜朝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拽了，亏他那会儿还觉得这人脾气温和，“你转性了？”
　　“什么？”厉南星没明白。
　　“我夸你坦诚，没听出来？”
　　“我本来就坦诚，是你对我有偏见，所以才老是觉得我说话打官腔。”
　　“那好，除了无理取闹，你在心里还怎么想我的？”顾惜朝盯着他，眼睛跟沙漠夜空的星星一样亮。
　　“。。。又聪明又有性格，不过毛病一大堆。”还有，这家伙的眼睛可真亮啊。
　　顾惜朝凑近他，颇不服气，“我有什么毛病？！”
　　厉南星微微挪后，这样近距离的四目相对，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有难以预料的变化，“自我，强迫别人认同你的观点，如果别人不认同，你就乱发脾气。”
　　“还有呢？”顾惜朝眯眼。
　　“还是自我，把别人帮你做事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礼貌也不懂得感谢。”
　　“还有没有？！”顾惜朝拔高声音。
　　“毫无理由地鄙视别人。”
　　“我鄙视谁了？”
　　“我。”厉南星控诉他，“你别不承认啊。”
　　放屁！顾惜朝心道，老子是看不起城管！城管！要你自作多情对号入座？
　　如果顾惜朝会做人一点，完全可以好好地解释一下。可惜人和人的性格，有时候出娘胎就定死了，就算那时候没定死，顾惜朝都活二十五年了，让他在这个时候放低姿态去跟厉南星说自己并不是鄙视他，四个字，门都没有！
　　厉南星看他不吭声，又道，“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喜怒无常？”
　　“你想说我有神经病吧？”
　　“看，你还脾气暴躁，总是把别人往坏处想。”
　　“那你干嘛还站在这里跟我说废话？！”顾惜朝磨着牙问。
　　“顾惜朝，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以至于每天都想找人撒气发泄？”厉南星有点担心地看着他，“还有，你觉不觉得自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顾惜朝倒是笑了，“我工作压力倒是不大，不过最近情绪确实不太好，主要是被个小鬼缠身，倒霉透了。”
　　“小鬼缠身？”厉南星摇着头，“你怎么还迷信？”
　　顾惜朝终于忍无可忍，拿他那条受伤的腿一下子就踹了过去。
　　两个人站得极近，但是厉南星敏捷地往旁边一躲，结果衰人一下子踹到了门框上。他本来裸着脚，刚才使的劲又极大，这一下疼得他呲牙裂齿地“嗷嗷”直叫，什么面子里子都顾不上了。
　　“是你自己要踢我的。”
　　顾惜朝半垂着眼，看起来好像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孩子一样，厉南星有点不忍心地上前去扶他。
　　顾惜朝正等着他过来，十分顺从地把手臂搭到他的肩膀上，然后一个恶狠狠地眼神过去，使劲一拽，手臂圈住厉南星的脖子，企图用蛮劲把他摔倒。
　　厉南星没料到顾惜朝跟他耍这种小心机，身体被他带向前的瞬间下意识地去反扣他的肩膀。结果顾惜朝一个脚底打滑，慌乱之中另一只手伸出来抓着厉南星肩膀借力。
　　“啊！”
　　“啪嗒”一声，悲剧重现。
　　“啊啊啊啊啊。。。。”
　　第一声“啊”是两个人惊慌之下一起发出来的；第二声“长啸”是衰人倒地之后一个人发出的。十几分钟以前他第一次摔下去的时候骂的是老天爷，但是这次还有个跟他身量相当的男人摔到他身上来，估计老天爷已经不能满足他。
　　厉南星回过神来的时候脸正好贴在顾惜朝的腮边，身下的肉垫柔软而温暖，皮肤上还带着淡淡的香皂味儿，隔着薄薄的衬衫两人同时感觉到对方胸腔里心脏的剧烈跳动。
　　“滚开。。。”这次开口，连声音都有点打颤了。
　　“你摔到哪里没有？”厉南星有点尴尬地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到地上去。
　　顾惜朝瞪着他，眼睛里仿佛飞出一把一把的小刀子。
　　厉南星十分自觉地把他扶起来坐着。
　　“你要不要紧？”
　　不想说话。
　　“到底哪里痛？”
　　真的不想说话。
　　“你要不说话，我就帮你打120了？”厉南星有点担心顾惜朝摔傻了。
　　顾惜朝终于笑了，“厉南星。”
　　“嗯？”
　　“你是干什么的？”
　　“什么？”厉南星一愣。
　　“我问你是干什么的？”
　　“。。。城管。”
　　“不，你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吧？”
　　“。。。||||”
　　顾惜朝突然毫无预警地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厉南星抓着顾惜朝圈着自己脖子的手腕。
　　“老子要掐死你！”如果此刻有第三个人在场，大概要惊慌失措地喊谋杀了，只有当事人知道顾惜朝其实是摆的造型，根本没真使力气。
　　“你放开我！”不过也就是顾惜朝，如果换成是别人，就算是摆造型，厉南星大概也早把人一脚踹下去了。
　　“你个倒霉催的扫把星！老子自从遇见你，一件好事儿都没有！你赔我医药费跟精神损失费！”顾惜朝两只手臂死死地压住厉南星的肩膀，手心里感受着脖子里血管跳动的轻微震颤。
　　“顾惜朝，你要再跟我耍横，我对你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顾惜朝的脸越靠越近，而厉南星本能地把脑袋往后抵，可惜身下是硬邦邦的瓷砖，根本退无可退。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打不过我的！”
　　“放屁！”顾惜朝放开掐他脖子的手，改去掐他的肩膀。
　　厉南星终于不再跟他磨嘴皮子，钳着顾惜朝的手一拧，脚下再一使绊子，顾惜朝立时从厉南星身上摔下来。顾惜朝气得发疯，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只管不要命地扑过去，两个人瞬间在地上扭打作一团。
　　厉南星穿着的衬衫纽扣被顾惜朝扯飞了四个，基本就是全部敞开了上身让顾惜朝参观。
　　当然，厉南星也不吃亏，顾惜朝上身光着，下身，跟上身也差不多，毛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再加把劲，就可以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