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顾惜朝和城管厉南星的EG故事》天空很空

12、和解吧

　　厉南星刚刚回到家里还不到一分钟，就听到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想到早上的不愉快，他下意识地往厨房里走。背后前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传来两道“嘭”的关门声音。罪魁祸首使了很大的力气，如果墙壁和门也有人类的感觉，大概会尖叫着抗议主人的粗暴。
　　这家伙，又发什么疯？厉南星看着刚刚被关上的浴室门摇头。

　　顾惜朝正火气冲天地把汗津津的衣服裤子一股脑儿地剥下来，连内裤都裹在里头，一起扔到洗衣机里去。他跑了一个下午，又去了城管局那边，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三轮车。其实那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三轮车是二手的，碟子是盗版的，几百块钱的损失，他也不是就承受不起。但是他憋屈，非常憋屈！
　　撒花喷头被打开，他把头扬起来，冰冷的液体浇到脸上再顺着滚烫的皮肤流淌下去，疲惫的身体终于有那么一点点舒服。他看着壁镜中的自己，头发湿漉漉的，卷曲的发丝盖过耳垂，遮住眼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一个字可以形容，衰！
　　到底有多久没去剪过头发了？要是等夏天过完，皮肤晒得再黑些，花点钱去纹个身什么的，大概可以直接去演古惑仔浩南哥了吧？他把两只手臂抬起来，想象了一下左边一只青龙，右边一只白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好像纹身很痛。而且人家现在的□□，都懂文明讲礼貌，坐在高楼大厦里，喝着红酒做着正经的生意，受着法律的保护。。。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他有些受不了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一阵乱揉，都是外面那个混蛋，害得自己每天都要想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东西！

　　厉南星一边在厨房里做晚饭，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浴室里的声响，二十分钟过去了，又不是冬天泡温泉，居然还没出来。他正犹豫着待会儿要不要再给顾惜朝个台阶下，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厉南星把锅铲一扔，跑过去“啪啪啪”地拍门，“顾惜朝！你怎么了？”
　　只听见水龙头在里面一直哗啦哗啦地响着，没人应声。
　　“顾惜朝！”
　　那家伙不会是关在里面自杀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厉南星毫不犹豫地抬脚，踹门。
　　“顾。。”呃。。。这。。。
　　顾惜朝正□□地躺在湿滑的地板上。宽肩，窄腰，腹部漂亮的肌肉线条，下面。。。没敢。。。细看。。。
　　“你敢踹我的门？！”顾惜朝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寒毛一根根竖起，紧张得要命。天呐，他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为什么总是跟这家伙撞上尴尬到想死的场面？
　　“我听见你的惨叫，以为你出什么事。”都是男人，如果立刻慌慌张张地退出去应该显得更尴尬吧？
　　“惨叫？！”顾惜朝眯着眼睛。
　　“而且我敲了门的，你没应声。”
　　“老子应了声的！”
　　“我没听见，你怎么躺地上？”
　　“摔了。”
　　“没事吧？”他看着地板上一摊白色的乳状液体，心里估摸着这家伙大概毛毛躁躁地把洗发水给弄地上了，又没有冲洗干净，自己踩上去打滑摔倒的。还好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否则这样栽下去，很有可能需要立刻送医院抢救。
　　“没事。”
　　那你怎么还不起来？厉南星硬着头皮装镇定，这家伙到底要不要先遮一下非礼勿视的地方啊？这样光溜溜地躺在地上，视觉画面实在是太劲爆了，虽然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视线落点，但是余光呢。
　　也许是听到厉南星的心声，顾惜朝终于翘起脑袋，一只手撑在地板上，另一只手去扯搭在面盆上的毛巾。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立刻钻到棉被里去把自己捂个严严实实。
　　当左脚踝也传来剧痛时，衰人终于知道什么叫没有最衰，只有更衰。他没好气地瞄了一眼旁边不知道眼睛在看哪里的家伙，心道我够不着毛巾难道你不知道要帮个忙么？上次也假装是无意，这次又说没听见我应声，一进来就盯着老子看来看去，也不怕长针眼！
　　“我有的你都有，有什么好看的？”顾惜朝笑的有点阴。
　　厉南星皱着眉头把毛巾扔给他，口气不悦，“你以为我愿意看？”
　　哼，居然还脸红？
　　顾惜朝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把下面重要部位给围起来。至于慢条斯理的原因跟厉南星装镇定一样，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慌慌张张成什么体统？！
　　“你还躺着干什么？”厉南星终于不再纠结视线的余光。
　　“。。。地上凉快。”
　　厉南星注意到他左边脚踝已经肿起老高，跟另一边的右腿形成鲜明对比。“我要用卫生间，你快点起来。”
　　“。。。”顾惜朝很不爽地双手撑着地板，试图站起来。
　　“要我扶你么？”厉南星笑得很温和。
　　顾惜朝疼得咬牙切齿，厉南星在这个时候用这种彬彬有礼的口吻询问“要我扶你么？”
　　要么？
　　什么意思？
　　要！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么摔上一跤就轻易喊痛那是没骨气没血性丧权辱国！
　　不要！那就是口是心非自作孽不可活不是我冷血无情而是你自己拒绝帮助吃亏受罪活该倒霉！
　　顾惜朝没有回答，梗着脖子坚持自己爬起来。你个衣冠禽兽，你他妈的看不出来老子要不要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以后一定一笔一笔的跟你算今天的账！还有利息！
　　笑意渐渐隐去，厉南星的脸上显出一种被打败了的表情。他本来是觉得这家伙有点喜怒无常，也许自己主动帮了他，待会儿他没事了精神了又理直气壮地来一句，我没让你帮我，是你自己要帮我的！当然，能看见顾惜朝服软的样子也让他莫名的有点期待。结果这个死犟的家伙宁肯自己疼的发抖，也偏偏不肯说个要字。难道他以为自己这副死不求人的样子就很有尊严很有面子了么？
　　“顾惜朝，你是不是从来不求人的？”
　　“我求人啊，就是不求你！”
　　“你觉得我对你有恶意？”
　　“反正没什么好意。”
　　“你能不能别对我有偏见？”
　　“你敢说现在不是在整我，不是在看我的好戏？！”顾惜朝恼火地道，“别挡着门！”
　　厉南星被他一句话噎住。
　　顾惜朝懒得理他，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
　　“我扶你！”厉南星伸出手去握他的腰。
　　顾惜朝“嗷”了一声，出奇的愤怒，“你干什么！”
　　“怎么了？”厉南星皱着眉头看他，总不会是怕痒吧？
　　“我腰脱臼了！”
　　“我从来没听说过腰脱臼还有你这么好精神的。严格意义上的腰脱臼是腰椎滑脱或者骨折脱位，多半是要瘫痪的。。。你别瞪我，我说的是实话，你最多就是扭伤。”厉南星换了一个位置去扶顾惜朝，触手滑溜。
　　“你身上还有泡泡没冲干净。”
　　“没冲干净就没冲干净。”
　　厉南星颇有些无可奈何地把撒花喷头拿下来，递到他手上。
　　“刚才算我不对，和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