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顾惜朝和城管厉南星的EG故事》天空很空

11、谁才是最后倒霉的那个

　　顾惜朝气得差点跳出来揍人，揍谁？当然是揍厉南星！
　　你这个白痴，傻瓜，疯子，笨蛋！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看看你那细胳膊细腿，还有那小身板！想死也不用选择这种方法寻短见啊！天，自己家里到底住了个什么神经病！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退出人群，掏出手机，妈的！你不打，我打！
　　“喂，我要报案！”
　　“对！XX街，锦江大厦对面，有人要自杀！”
　　“是，你们过来就能看见，麻烦你们快点过来救人！”
　　反正，报假警这种事情，顾惜朝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一回生，二回熟，如果只说是城管跟小贩起了冲突，警察同志见怪不怪，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来？反正不是谎报炸弹毒品什么的，大不了被批评教育一顿，也掉不了肉。
　　挂掉电话，顾惜朝又重新挤进人群，好吧，他觉得自己之所以最后选择站在厉南星那边，完全是因为这家伙沾了那张脸的光。要是穆鸠平真的下手狠了，他总不好对自己的房客见死不救吧？好歹两人还吃过饭喝过酒的。
　　其实厉南星跟顾惜朝的体格差不多，不过顾惜朝就是觉得厉南星比他弱很多，至于为什么，前面不是说了么？他一向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反正从长相到智商，包括打架这种事情，他都异常自信。至于什么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在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等一下！”厉南星抬手制止准备扑过来的穆鸠平。
　　“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磨叽？”蛮牛一脸不满，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叫停。
　　周围的群众看得兴致勃勃，估计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城管跟小贩要“单挑”的新鲜场面。几个协管队员站在旁边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厉南星打的什么主意，阳浩干脆双手交抱胸前，一副轻松看好戏的样子。
　　顾惜朝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以厉南星的智商不至于干这种鸡蛋碰石头的傻事。至少现在还没有打起来，也许他确实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先定一个输赢的标准？”厉南星不疾不徐。
　　“打架还需要定标准？”穆鸠平受不了地道，“自然是谁被打得爬不起来算谁输！”
　　“我们只是城管执法，既无私仇也无旧怨，‘单挑’也绝不同于社会上一般的打架斗殴。爬不起来的后果太严重了，我不想丢了工作，你也不想被警察抓起来吃牢饭吧？”厉南星摇着头，并不再过多的给他讲那些政策制度。
　　“你吓唬我？！”穆鸠平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怎么敢？”厉南星笑得很温和。
　　“那你说怎么算？”
　　“谁先被摔到地上就算谁输，一局定输赢。”
　　“行行行！”穆鸠平非常爽快地答应，然后再一次摆出架势来。
　　“我还没说完。”厉南星又抬手制止。
　　“又怎么了？！”穆鸠平喷着火，“你到底打不打？要不然干脆认输得了！”
　　“当然要打，不过还是把话先说在前头的好。”
　　“好了好了，快点说！”
　　顾惜朝有点疑惑，这家伙是准备拖？这算兵家三十六计之。。。以逸待劳？。。。浑水摸鱼？都不太像啊。不过，只要再拖上一会儿，警察就该来了。
　　“如果我赢了，你以后都不能在这里违章摆摊。”
　　“都说了老子不会输！”穆鸠平恼火地道。
　　“你必须当着大家承诺这件事情，否则咱俩的这钞单挑’毫无意义。”厉南星语气坚定。
　　顾惜朝皱眉，这家伙还真打算动手？妈的，都说要死人了，110出警怎么还这么慢？不到万不得已，我真的不想跳出去让那小子欠我人情！我就不要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那你先说老子赢了有什么好处？”穆鸠平这会儿倒不笨了。
　　“如果你赢了，我私人掏腰包陪你今天的损失。”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顾惜朝挑着眉冷笑。
　　“这个？”穆鸠平指着翻到在地上的小三轮。
　　“包括地上的板栗。”
　　厉南星，你有毛病吧？你让他揍还不如让我揍！你救济他还不如救济我！我好歹。。。不揍你脸！
　　“那些已经不能拿来卖了，你得按照市价算钱给我。”不只不笨，算盘还打得不错。
　　“可以。”
　　厉南星，我真是太看得起你了，你小学数学毕业没有？算得清楚账不？再听下去，顾惜朝怀疑自己要憋出内伤。
　　“那好，要是今天我输了，我绝对不在这里摆摊！”穆鸠平大声的道。
　　“包括以后？”
　　“包括以后！”
　　厉南星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我相信兄弟你是个说一不二的汉子，绝不会跟我耍赖皮。”
　　没原则！厉南星，你怎么可以称呼这种野蛮粗鲁一没教养二没文化的土包子为兄弟？
　　穆鸠平重新摆出姿势来，“老子顶天立地，从来说一不二！”
　　好吧，两个人看起来，似乎真的要开始了。

　　厉南星凝聚力量，全神贯注。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谁也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武戏”。
　　穆鸠平突然煞风景地来了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人群里“轰”地一声笑开。
　　“笑个屁！”穆鸠平一张黑脸窘成紫色，“老子来了！”然后一拳朝厉南星脸上挥过去。
　　顾惜朝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啊，要跳出去么？要跳出去么？
　　结果那拳打在了空气里。
　　穆鸠平有些意外，身体本能地再“呼呼呼”地连挥几拳。
　　厉南星似乎都没怎么刻意地躲，身体也就轻轻地移动了那么一点点距离，但是偏偏就那么刚刚好地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穆鸠平脸色很难看。他明明已经拼劲了全力，并且厉南星就站在他的面前，可是连续几拳下来连个衣服角都没有碰上，这也太诡异了吧。
　　靠！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顾惜朝看见过穆鸠平在街上跟人打架，好几次，还没动手，别人就被他一脸的凶劲和一身的肌肉给震慑住，自动认怂。本来还以为这蛮牛很能打，结果连厉南星这么斯文的家伙都拿不下！
　　好吧，大家别误会。顾惜朝绝对不是墙头草，他这么想也不是因为又站到穆鸠平那一边。他就是这种毛病，一边幸灾乐祸着厉南星倒大霉，一边又受不了这人倒霉倒得太厉害。
　　穆鸠平一个侧腿踢过去，厉南星敏捷地捞住他的腿扣在腰际，然后挥出拳头，他的手臂很长，挥出的速度也非常的快，连续三下，穆鸠平自己就倒下去了，不是因为被揍到，而是因为这样的单脚站立失去重心，在躲避拳头的过程中自然要往下掉。
　　厉南星伸出手去拉他，“你输了。”
　　阳浩把交抱着的手放下来。
　　几个协管队员一脸的惊喜。
　　整个过程不到30秒钟。
　　穆鸠平显然是懵了。
　　围观的人群也出现了片刻的静默，但是随即爆发出一片参差不齐的“嘘”声。
　　什么？这样。。。就结束了？顾惜朝现在的感觉估计比穆鸠平好不了多少。
　　“我知道你说话算数的。”厉南星把翻倒的三轮车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示意几个队员过来帮忙。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走开，刚才的“单挑”就像期待了很久的一部电影大片，你兴高采烈地买了电影票进了电影院之后才发现既没有你想象中炫目耀眼的科幻特技，也没有跌宕起伏的故事高潮，平淡的就像一杯白开水，寡然无味。

　　顾惜朝虽然很懊恼，甚至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但是他不能再站在这里了，稀疏的人群很快会让厉南星看见他。
　　当然，他并不是有多么害怕他看见，厉南星虽然是城管，但是他本来也就没怕过城管，就是不想，不想让厉南星知道自己在这儿摆摊。也不是自卑，反正说不好是什么。
　　他一边想着刚才戏剧性的转变，一边往刚才停三轮车的地方跑过去。
　　是这里吧？
　　白花花的水泥路面，人来人往，但是半辆三轮车的影都没有！
　　顾惜朝沿着这条街来回地跑了几趟，一路询问，但是，没有结果。
　　热辣辣的太阳下，他扶着脑袋，气得要吐血。
　　听到手机铃声在裤袋里响，他火大地接起来，“有屁快放！”
　　“刚才是你报的案吧？”
　　“。。。是。”
　　“我们已经到了你说的地方，但是没有看见自杀的人，请你再给我们确认一下。”
　　“对不起，我是报假警。我为什么报假警呢？我就是一时头脑发热，吃饱了撑的，你们是不是要拘留我？”顾惜朝没好气的道。
　　可惜，对方只是在电话里对他批评警告了一番，大概是这年头报假警的人太多了，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