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我是阿絮

29、银瓶婚姻 放我走，或

　　“小碟，昨夜可曾有人来过？”

　　“没有啊。”

　　难道是我听错了吗？昨夜迷糊中依稀听到门口有轻微的对话声。但待我起身开门出去却只望见小碟离去的背影。

　　“小碟，你可曾听说过水粼粼？”

　　“奴婢不曾听说过。”小碟摇摇头。我相信这个她可能真是不知道，毕竟水粼粼死去也有一万年之久了。

　　“小碟，那你可知道如今的银族圣女？”

　　小碟望着我的眼神颇有些迟疑，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开口了：“如今的圣女叫做水晚清，一万年前和王同时登位，圣女在银族的地位仅次于元老和王，总之，总之……”

　　“总之什么，你尽管说是了。”

　　“奴婢斗胆劝小姐一句，今后若是遇见了圣女，请一定小心回避。”

　　我不解地望着小碟，冷笑了一声。小碟低下头不敢看我，却轻声道：“奴婢以为以小姐目前的处境，还是少打听点银族的事情为好。王纵然百般愿您好，也终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还望小姐多为自己想想。”

　　“我知道你这么说全是为了我好，你对我好，我心里明白。”我轻轻抱住小碟，不知为何，她却靠在我肩上哭得愈发地厉害了。

　　终日待在筑藤小楼，每天对着小碟发呆，竟觉得时间过得非常缓慢，大有度日如年之感。常常想起季子冉，不知此刻他又在做什么？常常想起师兄，他的伤势可好些了？今夜是月圆之夜，我愈发地想念师父，今夜他又要如何熬过？

　　天上圆月如玉盘，却隐约中染了一丝丝的血色，微风吹过老树的枝叶，落下一地的光影斑驳。

　　今夜是王大婚的日子，小碟不说，季子冉不说，可我心里终究还是明白的。元老说王和圣女的结合是银瓶婚姻，命中注定，劝我早日死了心。

　　死心？我冷笑一声，对银族之人我还能存什么心？

　　今夜应该所有人都去参加大婚了吧，月光下我站在花海中遥望灯火通明的圣殿，任由自己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回头望了一眼筑藤小楼，握紧了手里的碧玉剑，往禁地的方向飞去。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我来到了村落。村落显得比上次热闹多了，家家张灯结彩，也对，银瓶婚姻确实值得普天同庆。

　　村子异常静谧，我料定人们必定前去观礼了。这里的房屋前都有名牌，所以我很快便找到了二元老的屋子。

　　我记得银曾经说过，二元老擅长使冰火两重天，想必冰火魄定是藏在他的屋里。

　　里屋里果然有一排的柜子，我利索地翻了翻，都是一些我不认得的草药，正在踌躇间，却听得一声开门声。

　　我想回避却已经来不及了，此刻站在我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屋子的主人二元老。

　　“妖女，我们已经给过你很多次的机会，是你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了。”二元老盯着我眼里浮现出强烈的杀气。

　　我却把目光投在了二元老手持的木杖上，它和我本都应该出现在弦雨崖而不是这里。

　　我使了一招踏夜无痕第九式，师父说过，圆月当空的夜晚，踏夜无痕的功力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二元老轻盈闪了下身，挥动手杖一仗击在了我的胸前。我倒退了几步，伸手擦干了嘴边刚吐出的鲜血。用紫金藤对付一个紫金藤妖女，银族人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二元老很满意地收了收手杖，双掌合动，瞬间空气凝结，屋外狂风大作。

　　一掌重重地击在我的胸口，我猛地像后飞了几步远，撞在了墙边跌到了地上。

　　二元老靠近我身边，说道：“像你这么没本事的妖何苦要处处逞强？王既然看上了你，那我们自然留不得你。妖族右护法，泽烨那小子可尝够了冰火两重天的苦？”

　　听到他这般的挖苦，我不禁心头一阵郁结，一股心火瞬间冲上脑门，一下子竟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是幻觉吗？否则为何觉得闭眼前的那瞬间好似瞥到了眼前刺眼的一片红。

　　被一阵灼热逼醒，睁开眼却看见银就在我的床前，一身红衣未换。四目交会，却是相顾无言。

　　“我热。”我无力地喊道，本是寒梅时节，我却热的满身大汗。胸口一阵钻心地疼，那是之前被紫金藤手杖击打的位置。

　　银闻言赶紧帮我把额头上敷的冷毛巾给换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一脸倦容的银坐在身旁我反而不那么恨他了，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将命不久矣，所以心也彻底地死了呢？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银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长发，却在那一瞬间眉头纠结了。

　　我想我的发间一定冷得像冰。

　　我也知道我一定会死的。

　　我无力地闭上眼睛。

　　梦里爹娘百般宠爱，梦里师父殷殷教诲，梦里公子对我说生生世世。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随着新月隐没，我体内的冷热真气也消停了些。这三日都是小碟端着药喂我喝。我喝完冲她笑了笑，却见她眼眶又湿了。

　　“小姐，你一定要挺住，王去找元老拿解药救你了。”小碟哽咽道。

　　我却只是苦笑。原来他是去求解药了，怪不得这三日都不见踪迹。

　　我闭上眼睛，再度陷入昏迷当中。

　　梦里弦雨崖寂寞荒凉，梦里季子冉白发飘扬，梦里银掠走了我所有的同类。

　　“丫头醒醒。”听见熟悉的声音，睁开眼，望见的是银的脸。觉得脸上耳边湿湿的，微微转头见枕头湿了一大片才发觉自己竟然在梦里哭了。

　　“来，把冰火魄吃了。”银把冰火魄塞到我嘴边，我却硬是不张嘴。我望着银的脸许久，笑了笑，伸手抢过了冰火魄紧紧捏在手里。

　　“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不吃。”我望着银，坚定地说：“放我走。”

　　“不。”

　　“你既已成婚，我留在这里又算什么？妖族和银族本是夙敌，你可曾想过我在这里是如何度日的？”

　　“……”

　　“放我走，或者让我死在这里，由你选择。”我望着银的眼睛，曾经明亮的凤眼如今却是一片黯然，或许是因为隐藏了太多的悲伤和无奈吧！

　　“好，我放你走，但你要答应我，找个清修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我答应你。”我对着银笑了笑，“你送我出去，我立马就把冰火魄吃了。”

　　我披着夜雨霓裳，站在东郊城外，待银离去后，便拿出笑天书，今晚只有一缕新月芽，丝丝淡光，但愿它还能有反应。

　　一座豪宅隐现，白月似出现在眼前，他拉了我一把，闪身了进了豪宅。

　　“师妹，你看什么？”

　　我忙收回盯着门口失神的目光，是我看错了吗？定然不会，管家门神似的身影我实在太熟悉了。

　　“师妹，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凉？”白月似望着我，眼里猛然闪过一丝讶异之色，惊叫道：“难道你？”

　　我将冰火魄塞到他的手里，“师兄，你别告诉师父，你把这冰花之花制成的冰火魄拿给师父，切记一定要亲眼看他服下去。”

　　这是我欠妖王的，现在还他。

　　“师妹，那你？”白月似迟疑道。

　　“是师妹重要还是师父重要？”我知瞒不过他，索性说道：“我只有这么一颗冰火魄，师父有恩于我，我不能不报。若师父吃了，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若我吃了，师父还能有什么希望？凭我俩之力，想再拿一颗冰火魄简直比登天还难。”

　　见白月似不说话，我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去找师父，我好累，先回房休息了。”

　　醒来时，却见妖王正站在前头，我轻轻喊了声师父。

　　妖王俯下身，手指轻轻拂过我的长发，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定是已经服了冰火魄，因为此刻我丝毫感觉不到他手指的温度。

　　“银瓶婚姻真的能给银族带来繁荣吗？只怕还是会躲不过一场劫难吧。”

　　师父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你放心，即便是踏平了银族禁地，我也一定要把你治好。”

　　我苦笑了一声，想扯开这个话题便随口问道：“师父，什么是银瓶婚姻？”

　　“银族有个上古留下的神器叫做银瓶，传说中银族之人若出生时能引得百对彩鸟齐鸣，银瓶发光，便是银瓶选中之人，必须履行银瓶婚姻。”

　　“师父，若是出现两个男的或是两个女的呢？”

　　“嗯？嗯，银瓶既然是神器，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