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意相逢 我怎么样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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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齐知处理工作的时候神情很严肃。估计连着加班到年根，为了压缩协调时间和成本坐在一屋子的人也没几个能笑着的。
数据分析那块的刘工已经挨个道过了歉，赶上他团队有人情绪激烈离职没交接好，过错也不能全盖他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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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店在公司楼下，梁齐知歇歇眼时就转到那边，然后拍给孙芹看猫。
孙芹给他拍了一张八宝粥，问他腊八喝粥没。
【喝了。】梁齐知紧接着把俩只小橘猫团在一块的样子发过去。
【原来是南瓜粥】
梁齐知一笑，心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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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芹给他拍那几个绿植，拍她临摹的字帖，讲年味浓起来了看到好几个摊子架起来摆一片红彤彤。
梁齐知拍早餐、小猫、窗外天空给孙芹看，一俩句测试欧克，推进还算顺利。
梁齐知很想听到她说话，在楼梯口坐在台阶上拨出了电话键，一下拨通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沉默了几秒，“你在做什么？”
“晒红薯干。买来了有点受潮，摊开再晒晒太阳。”那边还能听见一点话声，孙芹应了几声，又跟梁齐知解释，“庆婶叫我勤看着点，说天气预报说又下雨呢。你吃过没，下回我煮上尝尝。”
“嗯，我奶奶在的时候自己晒，我好些年没吃过了。你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什么也不用，你回来吃饭就好啊。”孙芹那边又是上楼的声音，“最近静电好厉害，开门噼里啪啦得电了好几次。”
“梁工。”梁齐知点头打个招呼“张工。”沿楼梯往楼上一边走一边讲，“开门前先用钥匙碰一下金属把手放放电，硬币也行。”
孙芹的声音微微失真，“你现在忙得紧吗，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声音放到最大，好像呼吸声也能听到。
思念和思念一样，已然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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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齐知发短信叫她接收快递，怕她误以为寄错了拒收，孙芹问他【什么啊】【你猜猜。】好吧。
拆开包裹之后先看到的是手写的小纸条贴在包裹完整的牛皮纸外：我觉得会用得到，请不要拒绝。请不必感到负担，我会很开心。
在包装之内的是一部新款手机，一个儿童手表，一片来自临华的红枫。
孙芹叹口气，将手表放到女儿床头，写下纸条：梁叔叔寄过来的礼物。
手机她封起来放到柜子里，至于那片红枫，她夹在每日的字帖里，写一页就把叶子跟着挪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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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天，孙芹总觉得女儿有心事，小孩写完作业也不去看电视也不去找朋友玩，画也不画了，坐在桌前想什么的样子。
孙芹问元元“有什么话想对妈妈说？”孙元元摇摇头，又点点头，问“梁叔叔结婚了吗，有没有债，他的妈妈很坏吗。”
孙芹觉得女儿人小鬼大，失笑道“从哪听来的你。”
“妈妈”，孙元元郑重其事，“我想要你幸福。”孙芹摸摸女儿的脑袋，又捏她痒痒肉，元元痒得前仰后合地笑。孙芹抱抱女儿，搞怪得讲：“幸福呦。”
隔一日临睡时，孙芹发现孙元元给她写了一封信在枕头边，她看着女儿的笔迹把拼音拼出来：我永远爱你，永远支持你。
她又读了一遍，心想女儿看到妈妈是会脆弱的了吗，我让元元感到不安了吗。
孙芹不希望女儿太懂事。懂事的小孩总是咀嚼别人的感受，她希望她的小孩可以只当小孩。
手机铃声响起，“吃过晚饭了吗？”梁齐知淘到打电话的时间，想听孙芹讲任何日常，听她讲，琐事也变得有意思。“美芹。”
天台的风有点大，耳边呼呼的风声。梁齐知走到下天台的楼梯口，“美芹？你在哭吗？”
孙芹捂住嘴巴哽咽，从和梁齐知又遇到后她哭了好多次，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发生了什么事？”“给我讲讲好不好？”“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讲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给我机会听听看，也许这事很小。”梁齐知一句一顿，听对面细微的声响慢慢落实，“梁齐知。”
“嗯。”
“元元担心我，我不想要她这样。”
“你告诉元元我来担心你，会照顾你，好不好？”
“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乐意之至。”梁齐知靠在墙边看到外面的半轮圆月，向外走了几步，“美芹，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
“是很圆。”孙芹拉开窗帘看着。
“你不要偷偷哭。有事就告诉我，就算我没有办法，我陪你哭。”
孙芹破涕为笑，“你也要哭吗？”
“我是说，我陪着你。”
“我知道的。”孙芹声音低下来有点哑。
“你喝杯水，好好休息。”
孙芹以为他要挂电话，“等…没事。”
“我想听，你想说什么？”
“…你真好。”
“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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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齐知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孙芹正带着元元剪窗花，她也不会，是□□联时压在春联上的旧书，看清是一本花样子书买了下来，闲时慢慢跟着剪。
梁齐知在楼下正准备打电话，朝楼上窗户看，先出现了一张围着春字开花的圆窗花。电话刚通，梁齐知讲“我回来了。”那窗户忽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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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芹牵着孙元元到楼下去接他，“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四目相对，梁齐知笑问她，“惊喜吗？”
梁齐知蹲下来把轻的糕点递给元元，“好吃的。”
孙元元看一眼妈妈拎住了糕点，听到有喵喵声，惊奇地趴到声源处，指着副驾上的猫窝对妈妈示意。
从梁叔叔那里得知小猫姓孙，孙元元一溜小跑上阳台卷起自己晒得暖呼呼的小毯子飞一样下楼，打算把小毯子给小猫当被子用，“妈妈！我们家有小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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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上，一只昂首挺胸四处嗅嗅探索，扑腾放在地上的空袋子；一只缩在猫窝的角落，有人靠近就喵喵俩声。俩只猫的迥然性格显而易见。
孙元元拿了纸笔追着小猫苦想，让俩个大人也把想的名字也写上。
“我也想想？”梁齐知接过纸，“快到新年了，岁岁年年人团圆。”写上岁岁、年年，抬头看孙芹。
孙芹低眼看着字迹，“梁齐知，一起过年吧。”
明天是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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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齐知在这个猫猫新居将要度过一个新年。孙芹把主卧给他，和元元睡在侧卧。
下午收拾行李，梁齐知把花草都搬了过来，孙芹本不同意，梁齐知坚持也就算了。
一道街大都关了店铺，街尾一家喜事用品店正对门悬起铁丝挂售各式红灯笼中国结，孙芹买了小巧的圆灯笼，绿植点缀新年红。
搬行李的时候梁齐知瞥见了自己的新年礼物，他假装没看到，偷笑孙芹特意把东西整理好藏起来，太容易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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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去看烟花？”
年底了，这几个晚上都是家家放烟花的时候，梁齐知开车带孙芹和孙元元去河坝上看，那儿空旷，能看到很多处烟火。
远近烟花在深邃的黑色中次第开出五光十色，低空飞跃爆竹声。
孙元元抱着暖水袋仰头看。
梁齐知悄悄给孙芹围上绒红围巾，附在耳边讲：“你愿意和我试试看吗？”
“现在不是吗？”
“总要正式地问过你。”
“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意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