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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甜意！ 林暮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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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母亲那番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周一回到学校，苏青和林暮之间的气氛降到了比刚同桌时还要诡异的冰点。
如果说之前是带着火药味的对峙，现在则是一种刻意保持距离的沉默。苏青不再试图督促林暮学习，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尽量避免。她把自己埋进题海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而林暮，依旧睡觉，但趴在那里的背影似乎比平时更沉了一些，偶尔醒着的时候，他会皱着眉看向窗外，或者用笔无意识地在课本上乱划，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里。
这种变化，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
“青儿，你跟林暮……没事吧？”午饭时，陈蕊小心翼翼地问。
苏青扒拉着餐盘里的米饭，头也不抬：“能有什么事？本来就不熟。”
陈蕊撇撇嘴：“得了吧，前两天你俩还能互怼几句呢，现在直接变路人了。是不是因为他妈……”
苏青猛地打断她：“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陈蕊识相地不再问了，但眼里的担忧却没散去。
这种僵局，一直持续到周三的年级篮球联赛半决赛。一班对三班，林暮作为核心主力，自然是全场焦点。几乎全校有空的人都跑来观战，球场边被围得水泄不通。苏青本来不想来，却被陈蕊硬拉着挤进了人群。
比赛很激烈，林暮的状态却似乎有些起伏。有几个球处理得略显急躁，虽然依旧能得分，但不像平时那样行云流水。每一次突破、投篮，观众席都会爆发出尖叫，尤其是以周倩倩为首的一群女生，喊得格外卖力。
中场休息时，高潮来了。周倩倩拿着一瓶昂贵的运动饮料和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坐在场边喘息的林暮。
“林暮，累了吧？喝点水。”周倩倩声音甜美，动作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将水和毛巾递过去。
全场的目光，包括裁判和对方队员，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聚焦在那里。不少人下意识地把目光瞟向人群中的苏青。
苏青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无形中扇了一巴掌。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脚冰凉。她看到林暮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去接。
就在这时，林暮的目光突然越过周倩倩，精准地穿过嘈杂的人群，落在了苏青脸上。那眼神很复杂，有烦躁，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还有某种……询问？
苏青心里一慌，立刻移开了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我干什么？关我什么事？
最终，林暮还是接过了水，低声说了句“谢谢”，但把毛巾挡了回去。周倩倩似乎也不在意，得意地笑了笑，站在他旁边不肯走。
下半场，林暮像是换了个人，攻势变得异常凶猛，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连续几个三分球和霸气突破，彻底点燃了全场，也几乎以一己之力锁定了胜局。终场哨响，一班沸腾了，所有人都冲进场内庆祝。
苏青悄悄退出了人群，心里乱糟糟的。她为班级赢球高兴，但刚才那一幕，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她知道自己没资格不舒服，但这种感觉却真实存在。
她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想静一静。刚坐下没多久，教室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汗水和胜利亢奋气息的林暮走了进来。他显然刚从庆祝的人群中脱身，球衣湿透，头发滴着水，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林暮先开口，声音因为剧烈运动还有些喘。
“回来拿点东西。”苏青移开目光，假装整理书包。
教室里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只有林暮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林暮几步走到她座位前，双手撑在她的课桌两边，俯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刚才看到了？”
苏青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往后靠了靠，强装镇定：“看到什么？”
“周倩倩。”林暮直截了当。
“看到了，怎么了？”苏青语气冷淡，“人家给你送水，不是挺好吗？”
林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带着点痞气和无奈：“苏青，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苏青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耳朵，果然滚烫。她顿时恼羞成怒：“林暮你有病吧！谁撒谎了？你爱跟谁好跟谁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林暮收起了笑容，表情认真起来，“我妈找你那事，对不起。”
苏青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一时语塞。
“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代表不了我。”林暮继续说，眼神坦诚，“我跟周倩倩更没什么，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苏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避开他的目光：“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我觉得需要。”林暮坚持，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苏青，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吗？你管我学习，我……偶尔烦烦你。”
这话说得有点别扭，甚至有点幼稚，但从林暮嘴里说出来，却有种奇怪的真诚。他好像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想要修复些什么。
苏青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在球场上大杀四方、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等待原谅的大男孩一样的林暮。他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她心里那堵冰墙，好像在这一刻，悄悄地融化了一角。
她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教室门外传来了队友找林暮去庆祝的喧闹声。
林暮应了一声，又深深看了苏青一眼，才转身跑开。
苏青独自坐在教室里，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林暮刚才的话。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而且，隐隐地，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