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与你的日暮》不睡觉不想醒

4、这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篮球赛

　　篮球赛事件后，班上关于林暮和苏青的八卦总算消停了点。大家发现这俩人凑一块儿，画风更像冤种兄弟，而不是暧昧情侣。

　　“喂，班长，数学卷子借我‘参考参考’呗？”林暮用笔帽戳了戳苏青的胳膊。
　　苏青头都不抬：“不借。自己写。”
　　“啧，真无情。”林暮趴回去，嘟囔，“一点同学爱都没有。”
　　苏青翻个白眼：“对你这种只想不劳而获的人，讲什么爱？”

　　嘴上这么说，但苏青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习惯了？习惯旁边有个巨型“睡美人”，习惯他偶尔贱兮兮的打扰，甚至习惯在他训练后，闻到那股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妈的，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这天晚上，苏青正刷物理题刷得头昏脑胀，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林暮。

　　我靠？苏青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这祖宗大晚上不睡觉，给她打什么电话？梦游吗？

　　她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语气尽量平静：“喂？”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吵，有风声，还有车辆疾驰而过的声音，林暮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没听过的沙哑和……脆弱？
　　“苏青……”他就叫了她的名字，然后是一阵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苏青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做题的烦躁瞬间被担忧取代。“林暮？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外面。”他声音很低，“有点……烦。”
　　“出什么事了？”苏青放下笔，心提了起来。这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个拽上天的林暮。
　　“没什么，”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点自嘲，“就是觉得，挺没劲的。”

　　苏青没说话，握着手机，安静地听着。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现在不需要追问，只需要倾听。

　　过了好久，久到苏青以为信号断了，林暮才又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有时候真羡慕你，一切井井有条的……真好。”
　　说完，他没等苏青回应，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苏青愣了半天。羡慕我？她看着桌上堆成山的习题册，想想妈妈每天雷打不动的成绩询问，心里苦笑。各有各的苦逼罢了。

　　但林暮刚才那通电话，像一根细针，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扎了一下。她突然发现，那个在球场上光芒万丈、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林暮，心里可能藏着一个很大的窟窿。

　　这件事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第二天到了学校，林暮又是一副睡不醒的死样子，好像昨晚那个在电话里流露出脆弱的少年只是个幻觉。苏青也没提，只是在他又一次因为通宵打游戏（她猜的）而睡死过去时，破天荒地没叫醒他。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五放学，苏青在校门口等公交，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宜、但表情严肃的中年女人的脸。

　　“是苏青同学吗？”女人开口，语气带着审视。
　　苏青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是。您是？”
　　“我是林暮的母亲。”女人直接亮明身份，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她，“我想跟你谈谈。”

　　……艹。苏青心里骂了一句，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剧情吗？可惜，她跟林暮毛关系都没有，而且她看起来像缺那五百万的人吗？（虽然确实缺）

　　苏青保持礼貌：“阿姨您好，您想谈什么？”
　　林母语气冷淡，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我知道你和林暮是同桌。林暮这孩子，心思单纯，容易被人影响。他将来是要出国的，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希望某些有‘想法’的同学，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耽误了他的前程。”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苏青透心凉。不是因为被羞辱，而是因为这种毫不讲理的傲慢。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挺直脊背，语气不卑不亢：“阿姨，我想您误会了。我和林暮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至于前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谈不上谁耽误谁。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公交车来了。”

　　说完，她看都没看林母瞬间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向公交车。上车，投币，找个位置坐下，一气呵成。

　　直到车子启动，苏青才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凭什么？就因为她成绩好但家境普通，就活该被这样质疑和警告？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林暮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你妈刚才来找我了。」
　　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心里乱成一团麻。

　　另一边，正在篮球馆加练的林暮，看到这条消息，动作猛地顿住。篮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翻涌着怒意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妈，你去找苏青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就是个同桌！你非要搞得这么难堪吗？”
　　“我的前途？呵，我的前途早就被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不是吗？”

　　挂掉电话，林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疲惫。原来有些东西，不是靠打球好、或者装得不在乎，就能摆脱的。

　　而他和苏青之间，刚刚消弭的隔阂，似乎因为这场来自外界的风暴，又筑起了一道更高、更坚固的墙。只是这一次，墙的两边，好像都多了点别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林暮无法匹敌的东西。那就是“母亲的关心” 林暮此时心中想着。只好再去和苏青解释了，他打着手中的篮球，一颗帅气的后仰跳投……漂亮。又是一颗完美的三分！旁边的人似乎在肯定这一颗球，他此时想着回学校时又注定会拥有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