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你狐族媚术漏了》Z童鞋

2、第 2 章

　　第2章：道观里到底有多少“人”？
　　“成交。”小雨干脆利落地应下，随即开始发愁地看着他，“那…你现在能走吗？我可背不动你。”
　　凌昭苦笑一下，艰难地用手撑住石壁，试图借力站起来：“…应该…可以……”
　　小雨看着凌昭扶着石壁，一步一挪，速度慢得让她心急。日头渐渐升高，树影开始缩短，眼看就要到晌午了。再不回去，师傅肯定要提着他的老烟杆出来寻人，到时候免不了一顿唠叨，更重要的是，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
　　她皱着小眉头，果断上前一步，不再犹豫。瘦小的身子灵巧地钻到凌昭身侧，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一手揽住他未受伤的腰侧，另一只手用力架起他的一条胳膊，将他大半的重量扛在自己稚嫩却常干活的、颇有劲道的肩膀上。
　　“走快点！”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我师傅该等急了。”
　　凌昭猝不及防，整个人几乎被这小丫头半架半拖地带着往前走。少女身上带着山野的清新的气息和淡淡的汗味扑面而来，与他周身的血腥气和惯用的冷冽熏香截然不同。他身体一僵，从未与异性如此贴近过，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苍白的脸颊也似乎有了点血色。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于礼不合”或是“我自己可以”，但看着小姑娘绷紧的小脸和额角渗出的细汗，以及那快得几乎让他踉跄的步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许了这种狼狈却高效的移动方式。若是靠他自己，怕是天黑也挪不下山。
　　为了避开镇上市集散去后可能还在外闲聊的乡邻，小雨熟门熟路地选择了后山最偏僻的小径。这条路人迹罕至，几乎被野草淹没，但却是回清风道馆最近的路。她架着凌昭，灵活地在崎岖小路上穿梭，时而绕过田埂，时而穿过稀疏的林地。
　　终于，一座掩映在古木之下的道观出现在眼前。这道观白墙灰瓦，墙皮已有不少斑驳脱落，显出一种宁静的破败感，门楣上“清风道馆”四个字的漆也褪色了不少。它安静地坐落在镇子最边缘，背靠着苍翠的山峦，仿佛已在此沉睡了许多年。
　　小雨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道观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木门。她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看见，才吃力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将凌昭半扶半推地弄了进去。
　　道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古旧，却也别有洞天。庭院中央，一株巨大的、不知年岁的银杏树拔地而起，枝叶繁茂如华盖，金色的叶片在初秋的风中簌簌作响，几乎将大半个庭院都笼罩在其荫蔽之下，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个沉默而忠诚的守护者。树下放着一张老旧的藤椅和一个矮几。
　　此刻，藤椅上那位整天乐呵呵、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的小老头——清风道长，正闻声缓缓站起身。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看似随意地轻摇着，一双总是眯着的笑眼望向后院门口的小雨和她几乎“拖”回来的那个华丽身影，脸上看不出太多惊讶，依旧是那副弥勒佛似的和蔼表情。
　　然而，就在那茂密的银杏枝叶间，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唯有蛇信鲜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头，冰冷的竖瞳锁定了陌生的闯入者。同时，道观那扇虚掩的破旧门扉后面，一只皮毛雪白、看似温顺无害的兔子，也停下了梳理前爪的动作，抬起红宝石般的眼睛，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属于食草动物的温良，反而透着一股近乎人性化的、冰冷而审慎的打量。
　　清风道长摇着蒲扇，乐呵呵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和缓：“哎呦，我们家小雨今天这是……捡了个啥回来哟？”语气里听不出责备，只有一丝了然和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兴味。
　　小雨架着凌昭，对师傅那乐呵呵的询问报以一对标准的死鱼眼，语气平板无波，仿佛只是捡了根柴火：“哦，路上随手捡的。他说能给银子，管他几天吃住和草药，伤好了就走。”她掂了掂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补充道，“看起来挺有钱，够修屋顶了。”
　　她话音未落，那盘踞在银杏树上的黑蛇便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悄无声息地滑落，冰凉滑腻的蛇身精准地缠绕上小雨空闲的那只胳膊，三角形的蛇头昂起，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冰冷的竖瞳死死盯住凌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敌意。
　　几乎同时，那只躲在门后的白兔也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白影，精准地跳进小雨怀里，毛茸茸的身体故意撞开她架着凌昭的手，迫使小雨松开了搀扶。凌昭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怀中骤然空落，竟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那兔子占据着小雨的怀抱，红宝石般的眼睛却同样警惕地打量着凌昭，那眼神绝非温顺家畜该有。
　　凌昭压□□内因震荡而翻涌的气血，掩去眸中惊疑，迅速环视这座看似破败平凡的小院。清风道长依旧笑呵呵，摇着蒲扇；黑蛇盘踞小雨手臂，毒牙隐现；白兔窝在怀中，眼神冰冷……这绝非普通道观！妖气虽极淡，几乎被烟火气和古木清气完美掩盖，但他绝不会认错。而且……一次性聚集了至少三只妖物？是巧合还是……他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小雨却完全没理会这暗潮涌动的气氛，也没在意凌昭瞬间的僵硬和打量。她被怀里的兔子和胳膊上的蛇弄得行动不便，没好气地开口：“道老头，做饭没？饿了呀！这是今天卖菌子的钱。”她说着，把几个铜板塞给老道士，然后扭头对着胳膊上的蛇抱怨，“还有你！小黑子！赶紧下来！你自己多重心里没数吗？压死我了！”接着又戳了戳怀里兔子的脑门，“还有你，兔兔，咋地？今天不担心被当成菜炖了？”
　　被叫做“小黑子”的黑蛇似乎极其不满这个称呼，蛇身僵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小雨的胳膊，滑落在地。落地瞬间，黑光一闪，原地竟出现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童，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皮肤苍白，嘴唇却殷红，一双竖瞳依旧带着桀骜不驯的警惕瞪了凌昭一眼，然后才闷不吭声地跟着乐呵呵应声“这就去、这就去”的清风道长往厨房走去。
　　而小雨怀里的兔子则像是突然犯了社恐，猛地一蹬腿，窜出她的怀抱，嗖地一下又躲回了门后，只露出一双长耳朵和一眨不眨的红眼睛暗中观察。
　　凌昭将这一连串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是波澜起伏。他压下惊异，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小雨露出一个温和无害、极易令人心生好感的笑容：“小姑娘，你这道观……真是卧虎藏龙。你就不担心，我将这些……‘特别之处’说出去吗？”
　　小雨闻言，终于正眼瞧他，却是翻了一个更加彻底的死鱼眼，完全无视了他那足以令外界无数女子心驰摇曳的绝美笑颜，语气甚至带了点嫌弃：“说出去？你自己屁股后面藏着好几条狐狸尾巴都没收拾干净，还好意思说别人？省省吧。”
　　凌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温和面具碎裂，真正的震惊第一次无法抑制地涌上眼底！
　　他的真身！他乃九尾天狐后裔，血脉尊贵，天赋神通便是极致的隐匿与幻化，莫说凡人，便是修为高深之辈也极难窥破他的本体！这女孩……她分明毫无灵力波动，为何能一眼看穿？！就如同山间那失效的媚术一样，这再次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迅速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这座道观，这个女孩，处处透着诡异。但他眼下重伤未愈，灵力难以调用，更无法强行冲破此界法则施加在他身上的部分封印，联系不上外界接应。为今之计，只能暂且安顿，等待部下循踪而来，或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既然他们暂无恶意，且似乎司空见惯，那他不如……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待他恢复些许，再作打算。回返上界之后，定要仔细查探，这青石镇，这清风道观，究竟是何方神圣隐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