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你狐族媚术漏了》Z童鞋

3、第 3 章 殿下，您的

　　第3章：殿下，您的暗卫三观已碎
　　半月后的一个深夜，清风道观被银杏树巨大的树冠笼罩在静谧的阴影里。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院中石板上洒下零星银斑。凌昭独自坐在石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一盏孤灯在微风中摇曳，映照着他已恢复血色的俊美侧脸。
　　空气几不可查地流动，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单膝跪地，为首一人低声道：“殿下，属下来迟。”
　　几乎是同时，其他几间厢房的门窗后，似有若无的气息微微一滞，又迅速归于平静，仿佛只是夜风拂过。凌昭端起茶杯，眸光微闪，并未看向那些黑影，而是转向一侧厢房吱呀开启的木门。
　　小雨揉着惺忪睡眼，挠着有些睡乱的黑发走了出来。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她先是打了个哈欠，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凌昭身边那几个气息凝练、身着夜行衣的暗卫，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惧色，仿佛只是看到几只夜猫路过。她甚至还对着空气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蚊虫，又像是一个无声的信号。紧接着，道观里其他几间原本还透着微弱光亮的屋子，灯火瞬间熄灭，彻底融入黑暗，连那几道隐藏的气息也收敛得无影无踪。
　　她趿拉着布鞋，走到石桌边，大大咧咧地在凌昭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桌上那个还冒着些许热气的茶杯，看也没看，仰头就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凌昭抬了抬手，想提醒那是自己刚用过的杯子，但看到她迷迷糊糊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放下手，耐心等着她开口。心底某个角落却在飞快盘算：用什么理由能把这小家伙拐回去？可拐回去做什么呢？封个郡主？当个贴身……侍女？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任人摆布的主儿。也就只有在他刻意展露笑颜时，会让她偶尔愣神，像个懵懂的小色女。他心知肚明，却从不点破，反而极享受她那时片刻的失神，觉得可爱得紧。若是……若是带回去做个童养媳？这念头一起，他自己先是一怔，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热意。
　　直到小雨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问：“喂，回神了！”他才猛地从遐思中惊醒，对上她清澈却带着疑惑的眼睛。他立刻收敛心神，换上比月色更温柔三分的笑容，轻声问：“怎么了，吵到你了？”
　　小雨一如既往地被他这刻意释放的、仿佛蕴着十万伏特电力的微笑晃得心神一荡，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张妖孽般的脸，目光瞥向一边黑漆漆的墙角，语气尽量平淡地说：“你要走了，是吗？银子你看着给就好，道观确实需要修缮。但是……有件事，我可能需要你帮忙，当然，你不帮也行。”
　　他依旧笑着，目光柔和地落在她微红的侧脸上：“什么事？但说无妨。”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神色是罕见的认真和坚定：“我需要修炼。”不等凌昭回应，她继续道，“我自有记忆就在这道观里，大家都对我很好，但我知道这不正常。冥冥中我感觉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有东西……要来了。大家想让我平安喜乐，可我更需要有力量，不仅能自保，更要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她看着凌昭，眼神清亮，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凌昭看着她，心中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一种复杂的心疼和讶异取代。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死鱼眼、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小丫头，原来心里什么都明白，默默承受着未知的压力。他沉吟片刻，抬手轻轻一挥，周围的空间似乎泛起细微涟漪，隔绝了内外声响。同时，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本材质特殊、封面无字的古朴书册。
　　“今日我们的谈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因某些限制，暂时无法亲自教你太多，这本基础引气法门，需要你自行参悟。若有急事，可持此玉佩去京城寻我。”他将书和一枚触手温润、刻着隐秘云纹的玉佩递过去，“我乃当朝三皇子凌昭，此前遭人暗算，流落至此。”
　　小雨眼睛一亮，动作利落地接过书和玉佩，看也没看就塞进怀里，仿佛只是收下两个普通的馒头，干脆道：“好的，知道了。有缘再见。”说完，起身就要回屋继续睡觉。
　　凌昭看着她这毫不留恋、用完就扔的架势，简直气笑了。这小没良心的，连句关心或担忧的话都没有？就不问问他给出修炼法门和暴露身份会不会引来麻烦？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牵住了她微凉的手腕。
　　这个举动让远处隐在暗处的影卫们差点惊掉下巴，个个瞪大了眼睛，用眼神疯狂交流：殿下主动拉姑娘的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刚才那姑娘随意用殿下茶杯就算了，殿下居然还……殿下该不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只听他们那位向来清冷矜贵、不近女色的主子，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对着那姑娘说道：“小雨，不打算来个离别前的拥抱吗？我看你平日都会和小黑、兔兔它们抱抱。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拥抱一下，可好？”他甚至微微张开了双臂，月光下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小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死鱼眼依旧，却问了一句：“你给我的书，还有你告诉我的事，对你会不会有影响？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凌昭心中一暖，笑容更加真实了几分，温声道：“无妨。”若是此刻掌管命格、熟知天规的司命星君在此，必定要跳脚尖叫：无妨？！什么叫无妨！尊上您什么身份？私自传授下界凡人修炼法门，泄露天机与身份，这反噬可是随着您的神格翻倍计算的！您的清规戒律、您的谨慎持重都喂了狐狸吗？！
　　小雨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确认了他话里的真实性，然后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走上前，伸出手臂，礼节性地、短暂地回抱了他一下，甚至还像安抚小黑它们一样，拍了拍他的背，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身，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就在小雨转身的瞬间，凌昭敏锐地捕捉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像初春的桃瓣，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如同偷腥成功的狐狸，带着几分得意和满足。远处的影卫们看得分明：自家主子主动索抱，人家姑娘就意思了一下，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反而是自家主子盯着那扇关上的木门，笑得像个傻子。
　　没等影卫们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一道冷峻、威严、不含丝毫温度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影卫耳中，与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影一，汇报京中近况。影二，详查下这座清风道观，安排信得过的人，定期回禀此地动向。其余人，即刻准备，启程回京。”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既然有人敢伸手，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是！”影卫们心神一凛，瞬间收起所有杂念，领命后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
　　凌昭最后看了一眼小雨那间已然寂静、传出平稳呼吸声的厢房，摇了摇头，心底暗叹一句“小没良心的”，随即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道观院门。一辆不起眼却结构坚固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外。影卫小心地将道观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关紧，仿佛不曾有人深夜造访。马车很快启动，碾过青石板路，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
　　道观院内，重归寂静。只有石桌上那盏凉透的茶，和一个沉甸甸的、足够修缮整个道观的锦缎银袋，无声地证明着方才发生过的一切。其他几间厢房内，那几道隐匿的气息也彻底平和下来，仿佛一切都只是深夜的一场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