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听，那些余音未散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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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宾馆的时候，艾漠身上披着郁炎的白色外套。萧怡寒紧紧抓着艾漠的手，像是松开一秒钟就会失去一样。
郁炎走到萧怡寒面前，一脸沉重的掏出钱包，抽出几张一百块：“萧怡寒，麻烦你帮我送小……艾漠回家，这是车钱。明天记得，来上学。”
艾漠想要叫住郁炎，缺欲言又止。
街道上的行人已变得很多了，郁炎背对着艾漠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却在一瞬间，顿住了脚步。
少年回头看着少女，眼神错综而又复杂，眼底的悲伤是无论如何都隐藏不住的。少女惊慌着盯着少年的面孔，想要追上去却又退步回来。
郁炎没有言语，回过头朝着相反的方向大步前行。紧紧一瞬间，红了眼眶。
艾漠收起盯着郁炎背影看不停的目光，回身对萧怡寒摆出了一个最甜的微笑，然后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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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了，郁炎还是没有见到艾漠的身影。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拽着夏铭苍出现在三班门口。班里的人们立刻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赞叹声。
“那就是二班的两个传奇少年啊……”
郁炎一把拦住了正要出班门的简小雅：“你是……简……简小雅对不对？”
简小雅淡淡一笑，两个酒窝立刻显现出来，好看的上弧眼紧紧盯着郁炎：“你亲爱的小漠去哪里了，班里好多任务都是我帮她完成的，你要不要请我吃饭？”
郁炎放下了胳膊：“你也不知道艾漠在哪里么……怎么办，电话也打不通，我找不到她了……”
简小雅看了看郁炎，叹了口气，转头将怀里抱着的书放在靠门近的桌子上。
然后一边拨着电话号码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我帮你打到小漠家去问问，两顿饭……”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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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炎见到艾漠的时候，她躲在酒吧的角落里。宝蓝色的灯光照映在她脸上显得异常魅惑，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肚，她没有哭，只是眼神有些空。
也不是悲伤，艾漠只是在思索这些天来自己是如何度过的。她已经意识到有种悲伤正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自己的身体，似乎要啃食的连骨髓都不剩。
郁炎站在离艾漠十米远的地方，她却始终没有发现自己。
郁炎有些恼火，自己明明规定了艾漠不准来这种地方。可是下一秒钟他又意识到，自己和艾漠正在冷战，所以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他知道艾漠有些醉了，似笑非笑的唇畔和酒杯发生碰撞，郁炎听到她含含糊糊的说着些什么。
他看着艾漠，心里有些疼痛。
郁炎走到艾漠身边：“小漠，跟我回家。”
艾漠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她看到面前少年的白衬衣上都是醉人的宝石蓝：“你是……郁炎？”
艾漠笑了，她看到自己身前的少年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海藻色的，深邃明亮如同最遥远的海。
可是恍惚间，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叫做仇元锋的脸。他站在高处不屑的扫视着自己，说，郁炎并不爱你，他绝不会忍受你之前所做的背叛。
艾漠吹下了脑袋，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将脸埋在胳膊里，拼命的摇着头：“不对，你不是郁炎，你不是我的郁炎……”
“小漠！听话，跟我走！”
“我不认识你啊——”
桌子上的酒瓶“哗啦”一声被艾漠扫到地上，音乐瞬间停了下来，疯狂扭动着身躯的人们也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两个人的身上，扫视着他们的每一寸皮肤。
艾漠在挣扎时挣脱了脚腕上白色的高跟鞋，她赤脚站在地上，烤瓷一般的白色肌肤，卷曲的棕色短发，美丽的略显妖冶的双眼变得如此憔悴而又不堪，浑然天成间有一股诱惑众生的妩媚风情。
低头拾起鞋子时，一颗眼泪刚好砸在手背上。
“郁炎……不要我了……”
就这样保持着低头捡东西的怪异姿势，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郁炎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记得恍惚之间，有散发着光芒的泪珠砸在地板上。
“初次见面时
我说你像向日葵一样
天真开朗
又有点小莽撞……”
艾漠皱了皱眉，直起身子转头看着郁炎。
他眯着眼睛，坐在舞台正中央的吧台椅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动着吉他弦。
****一周之前******
她的脸仰于阳光之下，刺眼的，有些看不清。
少年捧着吉他坐在窗台上，将同一首歌唱了一遍又一遍。
艾漠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她漂亮耳朵眼睑处投下一层暗暗的阴影，淡淡的，却恰到好处。
“就是这种感觉……”
郁炎唱完最后一遍的时候，放下了吉他，走上前用手臂轻轻环住了艾漠：“谢谢你为我写的歌词，我很喜欢……”
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侧面精致的不可思议，酒红色的头发随意的飘散着，白皙的脸宁静而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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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你一个人的光
即使前路茫茫
都不会失去前进的方向
请你陪在我的身旁
细细数着
满园金黄色的向日葵
和万道金光……”
郁炎看着艾漠，轻轻放下吉他，人群自动撤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路的这边，是深情的郁炎。
那边，是泪流满面的艾漠。
艾漠从认识郁炎的第一天起就对简小雅说，郁炎的美，是一种空灵的美，美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飞散。
直到她再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简小雅就会抓住艾漠的手说，我懂。
此时的艾漠贪婪的看着郁炎，他是那样的温暖无暇。
“郁炎……”
直到艾漠注意到郁炎的靠近，才张口喃喃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郁炎伸出修长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她：“小漠，小漠，小漠。”
艾漠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郁炎，别傻了。你那么干净，干净到白色在你面前都显得肮脏。而我呢……郁炎，你不该爱我的……”
郁炎闭着双眼更加紧的固着艾漠：“你他妈少给我说这种配不上配的上的问题，爱就爱了又什么大不了的。你脑子最好给我正常点，说话的时候给我过过脑子，别跟一脑残似的。”
“郁炎，你还爱我？”
艾漠有些不相信郁炎所说的，睁大了双眼又试探性的问出了一句。
“我爱你，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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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瞬间，泪如泉涌。
他拍了拍艾漠的脑袋：“傻姑娘，开窍了？开窍了咱们就一起回家吧，回家好好睡一觉，天一亮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艾漠扯了扯嘴角，从鼻腔里发出了一阵笑声：“可是……我的鞋丢了……”
郁炎怔了一下，然后附在艾漠耳边，吐气如兰道：“结婚那天，我也会像今天一样抱着你回家。”
然后他俯下身子，一抬手就将艾漠抱在怀里，款款走出店门。
已是初冬，刺骨的寒风挂在裸露的皮肤上。艾漠靠在郁炎左边的胸口，有节奏的心跳声让艾漠的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
宝石蓝深邃的天空，一如梦中少年的双眼，像是天使般，美的无药可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听，那些余音未散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