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听，那些余音未散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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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将青蓝色的纱帘拉开一条缝隙。
天完全亮起来的时候，她给自己化了很浓的烟熏妆，耳垂上挂着漂亮的银色耳环。这样的妆容已经完全可以将彻夜未眠导致的黑眼圈遮盖起来了。
艾漠拨通了萧怡寒的电话，将烈焰色的唇瓣贴在话筒上：“寒……我要去找仇元锋了。我知道，不论是脑力还是武力，我都拼不过那个昔日的爱人。我不怕自己受到怎么的伤害或者威胁，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郁炎回到那个网吧时会受到无数个鄙夷的目光。如果我现在说，我爱郁炎，他一定会将我看成跳梁小丑一样，一笑带过。可是，寒，我爱郁炎。”
艾漠出了门，清冷的空气洒在她的身上。早晨的太阳总是特别薄，轻轻的盖在皮肤上。
冬天快到了。
北方的四季总是那么分明，今年秋冬的分界线却有些模糊。艾漠脚下踏上了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黑色的棉布连衣裙将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高跟鞋踏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及其微弱，但对她来说却是无比刺耳。
街道上分布着一些酒吧和歌厅，开门时卷闸门刺耳的声音充斥着整条街道。由于艾漠的经常光顾一些老板回头笑盈盈的和她打着招呼。
艾漠经过的时候，大部分商店还关着大门，只有零星的几个早点摊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眼，有的生意稍微好一点，人群排起了堆，横在街道上。偶尔会有人插到了队伍的前面，原本安静等候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男女老少都一副嫌弃的表情。
阳光似乎稍强了一些，把艾漠的脸照的更亮了。她的五官标致的令人惊叹，胳膊和双腿十分修长。
清晨的街道上没有几个人，她的周围十分清冷，空出了一大片。
艾漠深深的吸了口气，她感觉空气比以往清新了很多，只是显得有些悲哀。
走进旅馆的时候，艾漠用余光瞥了一眼挂在墙角的挂钟。
差两分钟六点。
推开301的房门，艾漠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仇元锋，时隔多年仇元锋的五官还是那样精致，葡萄紫色的头发垂在额前，散发出的光芒那样美丽。
然而再美都及不上仇元锋身下的少女。
艾漠自然的微笑着，退出卧室：“我在客厅等你……”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上播着一部又一部你情我爱的电视剧，男女主角啰啰嗦嗦的说着些什么艾漠已经无暇顾及。
她娴熟的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然后盯着电视机右上角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报一次时的服务，直到那种报时的小框子出现了三次左右，仇元锋穿着一条黑色的平角裤走了出来。
艾漠看了一眼躲在卧室里的女孩，轻笑着：“你的女朋友？很漂亮……”
仇元锋盯着艾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应该比我清楚”
仇元锋靠着沙发：“是，我比你清楚。不过小漠，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漂亮多了……”
艾漠掐灭手指间的香烟，然后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我怎样无所谓，我不想让郁炎苦恼。仇元锋，毕竟都是爱过的人，做事不要太绝对。你知道我艾漠也不是吃素的，单单凭权利我足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郁炎透过没有关紧的301房门，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艾漠和光着上身的仇元锋，心里不知为何一阵绞痛。
张毅紧紧的攥着萧怡寒的手：“郁炎，再等等。”
郁炎回头看了一眼张毅和萧怡寒，点了点头，继续蹲在房门口。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郁炎接到了萧怡寒的电话。电话中萧怡寒哽咽的声音让郁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郁炎只知道一个事实，艾漠去找仇元锋了，为了换回自己的面子。
在这个清冷的清晨，模糊的笑容显得有些多余。
屋内的少女站起，飘舞的黑色裙摆像是黑蝴蝶的翅，欲要飞翔。
“小漠，你这像是求我的语气么？”
“那你要我如何求你？”
仇元锋站了起来，他长臂一伸从后环住了艾漠的腰身：“小漠，你的身体真是越来越勾引人了……我想，我说这些，你知道该如何求我的……”
艾漠的瞳孔瞬间缩小，不过只是在一瞬间，便恢复了自然的神态：“没有选择么？”
“有！”
仇元锋将身子旋转一圈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支烟：“我知道你们这种富人家的孩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尊，为了自尊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我只要……你给我跪下，跪倒在我的脚下！”
艾漠的身体明显一僵，回过头来看仇元锋。他的面孔早已不是往日的清秀，他再也不会抱着自己用下巴蹭自己头顶的头发说“小漠不怕，有我在。”
她淡然的点了一支烟递到嘴边：“如果我答应你期中一条，你就会收回网吧哪里的信件，然后当众澄清郁炎，然后让他的生活再不受到异样的眼光么？”
仇元锋用不屑的眼光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艾漠，一世的风光，一世的傲人，在这一刻也不过如此。
“没错。”
门外的郁炎攥紧了手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艾漠所站的位置对郁炎来说恰好逆光，晨曦的阳光从艾漠的身后穿透而来，刺伤了郁炎的双眼。
屋内的少女底下了头，看着坐在沙发上，鼻腔里发出嗤笑的仇元锋，深深的低下了头。
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佝偻着背，一步步的向沙发边的仇元锋挪去。
郁炎无法想象艾漠做出的选择。甚至萧怡寒都知道，从小到大，艾漠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颜面，两年前为了尊严，甚至可以不惜代价流血挣扎到最后一刻。
萧怡寒回头紧紧的趴在张毅的胸口，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张毅胸口的衣服。
就像已经知道选择一般，郁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冲进房间里拉走艾漠。
他在想象，想象自己心爱的小漠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脱下衣服，想象自己心爱的小漠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艾漠！你他妈还真给我跪下了，我真实没想到，你跟那个小白脸能好到这个程度！我他妈真服了你了！”
仇元锋的声音让郁炎睁开了双眼。
自己心爱的小漠，一声不吭的跪在了仇元锋面前。
就这么“扑通”一声跪在了仇元锋面前，郁炎都能想象到她的膝盖会有多疼。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郁炎清秀的面庞滑落在地，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虎口处背双手掐出了一道道血痕。
“艾漠，你值得么？跟我上床了又不会有人知道，不比跪下好受的多？或者说你求求我，我也会放过他的。”
仇元锋点燃了一支烟，深情凝重。
艾漠跪在地上，像是一只颓败的黑色蝴蝶。深棕色的头发垂在额前，看不清此时她的表情。
“仇元锋，不止是身体，我觉得我亏欠了郁炎太多。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真心的爱过一个人了，我想为他做点什么，可是他总是将一切处理的那样完美，让我找不到可以帮助他的地方。我爱他，或许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两年前的也算响亮的黑蝴蝶居然可以在这里说，爱这个字。可是仇元锋，你知道么，我真的爱他。是，也许选择背叛自己的身体要比下跪舒服多了，可是心里，一点都不舒服。我已经亏欠了他太多，不可以……再背叛了啊……”
话未落音，仇元锋看到一颗泪珠滴在了水泥地面上。
这时，门被推开了，艾漠抬起头，直直的看到了郁炎的身影。
然后是萧怡寒，张毅。
仇元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着嘴，绝望的深情覆盖了眼底。
郁炎拉起地上的艾漠，在艾漠还睁大双眼没有给自己一个时间反应面前所发生的一切的时候，把唇贴在了艾漠的唇角。
“我们，回家……”
艾漠再也忍不住泪水，红了双眼跌跌撞撞的冲到仇元锋面前：“仇元锋……我给你跪了，你答应我的……你要放过郁炎，你对我怎么样无所谓……求你，别伤害他啊……”
这个少女坚强了好久，终于在郁炎冲进门的一刹那，心里坚守已久的堡垒瞬间坍塌。
张毅紧紧盯着仇元锋：“艾漠或许拼不过你，可是我张毅不是吃素的人。如果什么时候想要尝试一下，我奉陪，可是请你不要对女人下手，那样的男人是畜生。”
郁炎紧紧抱着艾漠：“仇元锋，我希望你不要再伤害小漠。我跟她会好好的，你也别操那份多余的心。望你自重。”
望你自重。
301房间的门终于被碰上，卧室里的黑发少女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元锋……你刚刚，是不是要跟那个女人……上，上床？”
仇元锋并没有回答，一支接一支烟的抽着，然后用左手紧紧捏着太阳穴。
黑发少女一遍遍的问着，最后几遍几乎是带着哭腔。
仇元锋伸手扫掉茶几上堆积的所有杂物，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站在原地气喘吁吁：“你滚——滚啊——！”
黑发少女捂着嘴哭了出来，全然不顾自己穿着浴巾，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宾馆。
沉默了许久，仇元锋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强……把网吧的那封信撤回，然后，替郁炎澄清……”
“你疯了么？！艾漠那个女人这样耍你，你甘愿受这种窝囊气？！”
“叫你撤回你就撤回，哪那么多废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仇元锋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全是艾漠的身影，黑色的长裙一如两年前那个夜晚，跪下的瞬间，眼神却是那样的悲伤决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听，那些余音未散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