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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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漠的头有些疼，她踏进郁炎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微微睁开双眼，她看到郁炎笔直修长的身子在莹白色的灯光下忙碌，一杯浓郁的果汁放在自己面前，玻璃杯和茶几发出了响亮的碰撞声：“你先喝了这个，里面我放了解酒药，我去铺床……你不回家……真的没关系么？”
艾漠微弱的摇了摇头：“我爸妈上个礼拜就飞去国外办公了，回家的话也是一个人……”
郁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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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郁炎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抬起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面颊上滑落的一滴泪珠。
他听到卧室里，艾漠不安的来回翻身。
郁炎仍然清楚的记得他们的相识，那是很莫名其妙的一个月。
他一眼就记住了那个站在她身后的少女,俊俏的面孔，深棕色微卷的短发。她拥有一双魅惑勾人的双眼，眼底却是意外的温柔和单纯。
她的手指被烟草熏染的微微发黄。
自打郁炎的母亲离开，自己又与父亲和继母脱离关系后，他就一直认为，幸福和自己隔了一整个世纪，那样遥不可及。
若要开心，谈何容易。
直到艾漠的出现，虽到今天仅仅是屈指可数的几个日夜，却让他感觉，过的不再空虚。
他们都是陷入爱情的傻瓜，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短暂却承载了那么多的悲欢。
郁炎。你要早点睡觉，不许和别的女生勾勾搭搭。
郁炎。你要多穿点，就算裹成熊也要穿。
郁炎。你要按时吃早饭，不许落下一顿饭。
郁炎。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给我碰烟酒，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郁炎。郁炎。郁炎。
有时候他很疑惑，艾漠要有多大的决心和勇气和自己在一起。自己毕竟什么都没有，这时的艾漠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温柔的，更美丽的，家境更好的做自己的另一半。
郁炎记得夏铭苍在食堂问艾漠：“你确定郁炎喜欢你么？”
那时候的艾漠自信的点了点头，然后她摆出招牌式笑容说：“我确定，很确定！”
艾漠甚至给自己的孩子准备好了名字。
简小雅和林杰的孩子叫林小小，红叶和尹槐的孩子叫尹凹凸，艾漠和郁炎的孩子叫郁小曼。艾漠告诉自己，这样连起来念，就是小小凹凸曼。
那个时候郁炎笑着抓了抓她的头发，说你怎么这么傻呢。
然而这一切都让郁炎受宠若惊。自己究竟有何德何能，自己有资本，让她这样么？
他能够做到的，或许仅仅是一个拥抱或者是一个亲吻。纵使这样，郁炎心里仍然感到温暖。或许陷得越深，越容易得到满足。他不知道艾漠是什么想法，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郁炎想了很久很久，直到猛然拉开的卧室门和刺眼的灯光将他的思路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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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漠赤脚蹲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冲着马桶不断突出翻卷的秽物。
郁炎将自己的外套盖在艾漠的身上，直到她吐到昏天黑地，吐到再也没有可以吐的东西，吐到只变成干呕。
艾漠不断的漱着嘴，一次又一次望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他蹲下身从后面紧紧抱着艾漠，她的身体很凉，是那种刺骨的冰凉。
郁炎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很冷，起来吧，去睡觉，吐出来就好了……”
“郁炎！”
艾漠突然回过身紧紧的抱住郁炎，有泪水瞬间喷薄而出。
“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没了，我得罪了仇元锋，失去了那些会为了我打的头破血流的朋友。我再也不是两年前坚强孤傲的黑蝴蝶，我不会像小说故事里的女主角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亲手断了自己的后路，如果你再断掉我的前路，我就会死啊……”
艾漠借着酒劲哭的歇斯底里，鼻涕眼泪全然不顾的蹭在郁炎的身上，弄脏了他雪白的衬衣。
郁炎强忍着，还是红了眼眶。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不会，我不会离开……”
艾漠收住了哭声，更加收紧的抱着郁炎：“炎……我什么都不怕，我的骨子里还是那份坚强和偏执。两年前我竟然和城市里最大的恶霸白狼拼起来，那时候我都面不改色。白狼说，他找不到可以攻击我的弱点。可是炎，仇元锋用你威胁我的时候，我怕了，怕到发抖，怕到四肢冰凉。我总在跟简小雅说，一个人要保护好他的软肋，才可以百毒不侵，受不到任何伤害。这么多年了，虽然我赢了那么多次，可是我还在一直寻找我的软肋。找到了，我就可以保护好它，我就能变成真正的百毒不侵。可是炎……真的好可笑……我到现在才终于发现……我的软肋，居然是你啊……”
“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这些日子，我跟仇元锋的过去一直像是一个结，深深扎根在我的心里。可是我还是自私的选择了爱你，因为我不能背叛自己的感情。炎，小漠爱你啊……”
“炎你知道么……小漠好怕你离开，我一直过的如履薄冰，怕有一天你就会弃我而去。我对自己的情况再清楚不过，我知道，我深爱的炎一旦离开，我就会死，我的全身就会变成软肋，就会暴露在阳光下任人宰割。炎……我爱你……我好爱你……”
猛然间郁炎发现，艾漠讲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小漠乖，我们去睡觉好不好。一觉起来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艾漠躲在郁炎的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任由郁炎将自己抱紧卧室，然后盖上被子。
眼角是未干的泪渍，粘住了眼睛，很难受。
郁炎俯下身子，樱花瓣的薄唇贴在艾漠的额头：“宝贝乖，晚安，我爱你……”
“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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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几步，艾漠滚下了床，一把抱住了郁炎的右腿。
“不要走……求你……”
声音微弱，却让郁炎听个一清二楚。
“炎……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郁炎回身蹲下，看着孩童般的艾漠坐在地上，右手拽着自己的裤脚，左手揉着红肿的双眼，像是一个遗失了糖果的孩子，失去了所有一样嚎啕大哭。
郁炎浅笑，用手抓了抓艾漠头顶的头发：“小漠乖，我不走。”
他将她再一次抱上床，然后就躺在床的边缘。他在等，等她一睡着自己就回到沙发上。她的体香，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身体轮廓，无一不在挑衅着郁炎的底线。
艾漠将胳膊灵巧的攀住郁炎的脖颈，然后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满足的笑了笑。
郁炎的脸色开始变红。
他仔细注视着艾漠，深棕色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黑色的长裙画出美丽的波浪线。白皙的皮肤在穿透窗户的月光的照射下越显惨白。
因为酒精，她身体的温度很高，脸色绯红，美丽的眼瞳里闪烁着迷离的光彩。呼出的气体打在郁炎的耳垂上，四周都弥漫着情欲的花朵。
“漠……”
“嗯？”
郁炎底下了头，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将唇凑了过去，紧紧的贴在她的唇上。
上帝，请原谅吧。她太美了，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她的美丽。只是亲吻一下，仅仅一下，他就会忍耐着抱着她睡着，宁可自己去冲冷水澡，都不要伤害这样一个美丽的生物。
艾漠怔了一下，然后双手更用力的攀着他的脖颈，让他不能挣脱。
然后，用力回吻。
这是郁炎的初吻，过去和沈涵诗在一起时，最多只是手拉手。
他因为不会吻而显得像孩子般青涩，仅仅会将唇贴在她的唇瓣上，不懂得更深一步。
他在发抖。
然后他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她的舌尖灵活的滑落在他的口腔。那个原本只是浅尝的亲吻变得充满情欲。空气中布满了暧昧的情愫，一点点吞噬着那些绝望。
黑暗当众，唯一的光亮来源便是那盏暖黄色的台灯。
仅仅是一瞬间，美好到不真实。
艾漠在无法支持的边缘推开郁炎用力呼吸，他紧紧的注释着她，漂亮的眸子似乎盖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艾漠仰起脸弯着嘴角向他笑，笑的甜美。
郁炎温柔的用手轻抚着她的面颊，那般的光滑轻柔。
“小漠，我爱你……”
艾漠盯着他的眼睛，他看到她的眼里全是好看的金咖色。然后她褪下了长裙。
她坐在床上，双手颤抖的护着自己的前胸。
郁炎一刻不停的盯着她，那种目光不含任何欲望，只是像欣赏一件工艺品一般，全然是惊叹的神情。
“老天，你怎么会这么美……”
艾漠看着他，一脸严肃：“炎……我把自己交给你，不论你是不是想要。我知道，就我来说我们不可能走到最后，终有一天你会离我远去。可是至少我不会后悔……因为我曾被你爱过……”
“小漠，不许胡说。”
他用手指抵住了艾漠的唇：“我不会离开你。你美的，让我不忍心伤害你……”
一颗泪珠顺着她的侧脸滑下，她躺下攀住郁炎的颈子，她听得到，郁炎附在她耳边喃喃的说：“小漠，我还是处……”
艾漠微笑，笑的无限温柔：“那就从我这里，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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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即将毁灭，可是她还想再做拼搏。就在自己毁灭之前，同他不留余地的盛开一次。
那一刻，天地间一切都是虚幻，只有郁炎了。
艾漠说，只有郁炎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实。
再美的夜空都触及不上他眼中的斑斓，温热的气味在房间缓缓泛开。
过了今夜，她再不是两年前穿着黑色短裙傲人的黑蝴蝶。她会为了他笑，答应他不在抽烟，答应他不再化妆，答应他所说的一切。
过了今夜，他认为自己就能和她永远在一起了。她将身心都交给了自己，就不会再有力量将彼此分开，再也不会。
小漠，我爱你。
艾漠想，她想要为他耗尽一世的疯狂。曾经多么想面前这个如玉般清澈的少年共度此生，过了今夜，一切都会好起来。
过了今夜，就要永远在一起。
炎，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