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7 ...
-
郁炎面对艾漠的决绝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出了病房。周若还想说些什么，到嘴边的话却被金南风狠狠的瞪了回去。
那天，郁炎和周若在外面游荡了一会便回了学校。
郁炎躺在他的床上，拉上窗帘，一切都变暗下来。偶尔有光从窗帘缝隙里影影绰绰地钻进来。
他明白艾漠是一个不轻易记恨别人的角色，一旦记恨就不惜任何代价的毁了对方。他记得萧怡寒对自己说过，艾漠初中三年都没有发过几次火。
而这一次自己和周若如果不是把艾漠逼到了一定的程度，她亦不会轻易的狠下心将琅琊他们一个个的毁掉，亦不会狠下心和自己说分手。
艾漠亲自问过周若，以一个正室的身份很天真的找到了周若，问她和郁炎是什么关系。
周若戏谑的笑着，往艾漠的手里放了一盒杜蕾斯，她说：“我们用掉了两个，剩下的一个送给你了。”
那时候的艾漠再也不能控制情绪，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这些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所以周若对她所构成的伤害，郁炎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
郁炎离开的时候，金南风看了一样站在窗前落泪的艾漠，轻声叹气：“如果他说对不起，你会原谅么？”
艾漠回头一笑：“你知道我从不是那种对不起就能换来没关系的人，现在对他，我只有深深的怨恨，再无其他感情。”
金南风有些恼火，直勾勾的盯着艾漠的眼睛：“可是你的眼泪出卖了你。”
艾漠转头看了看金南风：“别担心，我早就无权难过了。”
金南风点了点头，灭掉艾漠手中的香烟。
距离在酒吧起冲突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快要过年了，到处都是烟花爆竹的气味。
那天晚上是经过仇元锋那件事后，艾漠第一次化妆，用的化妆品是金南风的。她一点点的将那些化妆品区分开，在脸上打了一层隔离霜后，拍上了厚厚的粉底……
然后细致的画出了沿线，向上翘的眼角看上去有些妩媚。
在刷睫毛膏的时候，金南风叹了口气，把病房里所有的人拽了出去，只留下艾漠一个人。在
他们关上房门的一刹那，艾漠的泪水奔腾出眼眶。
花了画好的妆容。
金南风靠在墙上，凝视着萧怡寒：“她想哭了，只是不想让我们看见而已。”
化妆完毕后，所有人凝视着她：“我真没看走眼，你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那天晚上，艾漠穿的是一条黑色大开领的裙子，坐在一堆庸脂俗粉之间，肌肤如冰雪，光彩夺目。
她看着萧怡寒笑的开心。她说，她怪的不是周若爱上了郁炎，她怪郁炎为何宁愿为了周若而让自己伤心难过。看着自己倒在他亲手赐予的枪弹下都不会救我。
萧怡寒拍了拍艾漠的头：“小漠，我知道你很喜欢他。可是这次，他做了让你，让大家都不满意的事。”
艾漠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睁着眼睛哭泣，如同一具尸体般靠在墙上，那些说不出口的难过和压抑埋在心底，让艾漠恨不得拿刀子生生的把心脏剜出来，她以为只有捂着心口就能够抚平疼痛。
**********
从医院走出来的那天下午，周若拉着郁炎的胳膊一刻不肯松开，她笑面如花的问郁炎：“哥哥我们去哪里？”
郁炎干脆的回了一句：“周若，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失去小漠我已经很难过了，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周若眼神一顿，脸色瞬间阴了下来：“为什么？”
郁炎深吸一口气，不解的看着周若。
周若抬起头用戏谑的口气说：“为什么，艾漠为什么这么讨你们喜欢？白狼，仇元锋，甚至是我最爱的你都被艾漠吸引！”
周若恼了，白皙的一张面孔被气成了绯红色。
终于她踮起脚尖，咬上了郁炎的唇……
*********************
2002年2月8日那天夜里，萧怡寒跟在艾漠身后走出了饰品店。
两个人提着包茫然的走在大街上，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去哪，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萧怡寒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好看的银白色钻戒。
“张毅给你的啊？”
萧怡寒点了点头：“挺好看的，我也想给你捎一个来着，你戴上看合适不合适，正好那家店又姐妹款的。”
艾漠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又没男朋友，戴给谁看呢对吧？”
萧怡寒顿了顿，还是把钻戒递给了艾漠：“试试吧……”
艾漠接过来，毕竟那枚钻戒太漂亮了。银白色的环上一课摧残的钻石，上面精致的雕琢着几朵银花环绕在钻石周围。
艾漠突然兴奋起来：“我的个老天爷，刚才我没仔细看！你这跟半个小指甲盖差不多大的钻石哪来的！张毅舍得给你下血本啊！”
萧怡寒笑笑，温柔的看着艾漠无名指上的钻戒：“我就说你戴上好看，改天我跟张毅配以情侣款，再跟你配一姐妹款。反正钱都是张毅掏，我也不怎么心疼……”
那个时候在艾漠看来，郁炎的出现和他平时一贯的作风相比，失态了很多。
他穿着艾漠当初送他的淡紫色衬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皮夹克。目光锁定在艾漠无名指上的戒指后，一把拽了下来。
“艾漠你真他妈恶心！”
艾漠看着戒指滚到马路中央，一股无名火窜上了头顶。萧怡寒拦住艾漠：“我去捡，你们好好谈谈……”
艾漠转头看着郁炎，显然刚才钻戒再美都抵不过此时依偎在郁炎身边的周若来的美。
艾漠一把推开郁炎：“我恶心，你他妈不比我更恶心么你！你和周若怎么样腻味也不至于天天腻味到我面前吧？”
郁炎此时也怒不可遏：“你他妈的要分手可以，但分手之前你搞清楚状况！老子要死也要死的清清白白的，我跟这女人什么都没有，就认了个兄妹你至于么你！”
“你少在我面前装的跟好人一样！你他妈干了点儿什么你自己清楚！”
郁炎一把将周若拉到艾漠面前：“周若你跟她说清楚，我们之间有什么！”
艾漠不想听，哪怕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自己也不想听，她口中那个“闭嘴”还没有说出来，周若一脸笑嘻嘻说出的话却将她彻底击溃。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都差不多了……”
“啪……”
******************
艾漠红了眼圈，一个巴掌扇在周若脸上：“操，你少给老子不要脸！我他妈动动手指头你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郁炎那个王八蛋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你他妈要真喜欢这个王八蛋你当初就别把他电话告我！你自己独占不就完了！”
艾漠低头咒骂着，从包里掏出几个月前周若给她的杜蕾斯。
她将杜蕾斯的盒子用力掷在郁炎身上的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胸口里又什么东西应声碎裂。
“还给你！我嫌恶心！这就是你亲爱的周若在我最开始怀疑你们的时候给我的，一盒三枚，里面那些用过的上面还沾着你恶心的残留物！”
再也不能忍受了，再也不能承受了，艾漠顾不得已经引来数十人的观看，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郁炎捡起那盒杜蕾斯，并摔在周若脸上：“你他妈能不能放我条生路！你告诉她实话会死啊！周若！就算你用尽这种招数把我留在你身边，我郁炎，今生今世绝对不会爱上你！”
我郁炎，今生今世，绝对不会爱上你……
*****************
没有声音，周若一个字都没有说，眼眶里积满了泪水。她用力推开郁炎的那一刻，眼泪也迸发出来。
郁炎想追上去让周若解释清楚，可又转身过来找艾漠，此时的艾漠已经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萧怡寒紧紧的搂着艾漠：“郁炎，算我求你，别伤害小漠了好不好。请你别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郁炎扳正了艾漠的脸：“小漠你听我说，周若说的都是假的，你信我好不好！”
艾漠慢慢止住眼泪，慢慢调整好呼吸，盯着郁炎：“那枚戒指是张毅给萧怡寒订婚用的，你要还给她……”
郁炎点头说好。
艾漠低下头轻声说：“郁炎，我不是你要的那种，一句对不起就能换来没关系的女孩。就算今年我才十七岁，我还没有成熟到可以原谅爱人的背叛。”
说这些话时，她泪流满面。
艾漠一点点看着郁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艾漠心如刀绞，明明他做了这么多背叛，明明令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可再次面对他时却依然狠不下心，却依然认定他就是那个自己深爱的男子。
“我不知道……”
现在或许只有这四个字，才能表达她进退两难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