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6 ...
-
金南风踩灭了脚下的香烟：“真是的……哥几个好不容易聚一次。怎么是以这样的方式呢……”然后抬起纤长的手，一巴掌扇在周若脸上：“我，操，你，妈！你咋这么不要脸呢？勾引别人对象，谁教你的？你妈？你妈当初不会也是做小三勾引的你爸吧？”
艾漠把手机扔给周若：“叫人吧，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回头看向郁炎：“我再问一次，我跟周若，你选谁？”
明明一点都不忧伤，可是眼泪瞬间奔腾而出。
看到她眼泪的瞬间，郁炎感到胸口扯的歇斯底里的疼。
“小漠，我跟她绝交，我选你。你不要打架好不好，我不想再看到你像两年前一样……”
艾漠转头扶着额头微笑，可是一瞬间，看着郁炎的眼神犀利起来：“你让我滚的时候，我滚了。你让我回来，对不起，我滚远了！”
*******************
周若很快交齐了人，来的人个个气势汹汹，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
泡泡，金南风，小迪，张毅，查理，笑笑，萧怡寒，肖坤。
艾漠也只能念出他们的名字，早就看不清和对方扭打在一起的他们。
而艾漠和郁炎还是保持这样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视着。
周围是叫喊着厮打的人群，两个人站在人群中央那么显眼。偶尔飞来的酒瓶会被金南风一把拦下，狠狠一瞪郁炎后又混入了人群。
整个酒吧乱了起来，顾客们纷纷逃窜。
吧台被砸的不成形，酒瓶玻璃四处散落着。有鲜血的味道四处弥漫，不知道谁受伤了，更顾不得谁受伤了。
“郁炎，你看到了，这就是我们烂人的生活。我们是烂，抽烟喝酒打架无恶不作，但是我们的感情里，绝对没有背叛。”
艾漠的最后一眼变得决绝而又刚强：“郁炎，你欠我的！”
艾漠从人群中一把抓出混在里面的周若，狠狠的盯着她曾经俏丽的面孔。周若看着艾漠的眼神，心里一颤。立马挣扎了起来，可是艾漠的手如同钳子一般，力量不知为何大她几十倍。
她立马大喊起来：“萧山！大哥！”
艾漠笑意更深了些，玩味地看着她，像欣赏着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儿最后的舞蹈。
不过，她的喊叫声却越来越大，这使艾漠听来很刺耳。
一个巴掌扬在周若脸上。
艾漠的力气并非吹嘘，初三时萧怡寒亲眼看艾漠一巴掌将一块白板打断。而今天这一巴掌也让萧怡寒一怔，周若那张漂亮的脸很难保住。
周若被这一巴掌激起火来：“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嘛！你不想活了！”
话刚落音，便是又一巴掌。
周若忽然叫起救命，关于艾漠的那些传奇，她自然听过不少。艾漠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头：“我最反感女人这样叫了……”
艾漠收起笑容，眼里燃起一股愤怒，抓起身旁准备好的空酒瓶，照准她的头顶，没有丝毫犹豫地狠狠地砸了下去，酒瓶碎片立即四散开来。
她停止了喊叫，有那么几秒脑子懵了，没有任何思想，挣开钳住她的手，抱着头跪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艾漠将她粗鲁的拉了起来：“你哥谁？萧山？白狼的手下……就我们今天站这儿这几个，小迪，肖坤，泡泡，这都是见证白狼死的一帮兄弟。”
“周若，你身为萧山的妹妹，自然跟白狼脱不了关系，那琅琊，自然跟你熟到不行……所以我更不会放过你……琅琊害了我那么多年，害仇元锋坐牢。”
艾漠边说着，就拿起身边的手臂般粗铁棍，照准她的脸，毫无保留的一棍打了下去，连喊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痛苦所侵蚀，只觉得嘴里腥味难受，张开嘴，吐出了满口鲜血，平时干净的脸庞此刻变得血肉模糊。
艾漠越打越开心，再度提起铁棍，用尽力气打在了周若瘦弱的双腿上，周若痛苦加无力，跪倒在艾漠面前。
郁炎愣在原地，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艾漠。
像是地狱中跑出的修罗，长着血盆大口，露出可怕的獠牙，恨不得将周若吃干抹净，脸骨头都不吐。
“碰！”
震撼的枪声响彻了红鱼巷，一刹那间吵闹声停止了。
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情况下显得异常刺耳，艾漠捂着滴血的腹部恶狠狠的盯着萧山。人群在瞬间沸腾，金南风抬脚将萧山手中的枪械踢掉，查理疯了一样的提着椅子狠狠的砸在萧山头上。
混乱中，有人说：“那是艾氏集团的千金……”
郁炎跑到艾漠身边的时候，周若一把将郁炎抱住：“炎……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看着艾漠，唇畔微微颤动，想要说些什么。
艾漠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捂着腹部的手微微颤抖，有血珠一滴滴渗漏出来顺着雪白的衬衣角滑落在地：“郁炎，我想我终于明白了我在你心中的价值……”
“小漠，你……”
苍白的唇张开：“到死……你都不会救我……”
修长的身躯瞬间倒下，郁炎想上前却被周若死死的抓着，一步不能前进：“小漠——小漠！”
两个清脆的耳光声分别扇在郁炎和周若的脸上，萧怡寒泪流不止的瞪着他：“郁炎，带着你的妹妹，滚出我们的视线……我们是人渣，但是你们是人渣眼里都容不下的秽物！小漠今日所承受的痛苦，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还在你身上。我恨小漠，为何这样死心塌地的爱着你！”
金南风抱起艾漠：“萧怡寒！你他妈快去打急救中心的电话！不说是我们兄弟这可是艾氏集团的千金！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责任！”
周若皱皱眉头：“艾氏集团？就是那个全国最大的财团？”
郁炎看着艾漠渐远的身躯，点了点头。
周若坐在沙发边上，清了清周围的碎片：“怎么从没听她提起过？”
“周若……”
“嗯？”
“小漠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
郁炎和周若是在医院里见到艾漠的。
那时的艾漠站在窗台前，素白的病号服更能勾勒出她身体优雅完美的曲线，棕色的短发已经变得微长，懒散的扎起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
她回身看向他们的表情冷漠而悲伤。
她看起来没有事了，抬起的葱白色的手指指向门外，上面镶嵌着很漂亮的银白色水晶指甲。樱花瓣的薄唇轻启：“滚。”
周若准备反驳些什么，但是看了看金南风有些微怒的脸色，硬生生咽下了那些话。
“我艾漠这辈子不欠你什么，请你滚离我的视线。你说我一学美术的，那么善于发现美，我怎么在你身上看见的全是恶心呢？”
周若三步并作两部走到艾漠面前：“艾漠你他妈别太放肆了！”
艾漠的皮肤变得有些干，发达的泪腺在之前就已经水分干枯再也挤不出半滴眼泪：“周若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你现在的确是又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当然这是说好听了。说难听了谁都知道你过的日子叫什么。”
周若没有再说话，盯着艾漠看了很久。病态中的她仍旧光鲜美丽，那种气质是所有人都及不上的。
艾漠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郁炎，她笑了笑，他还是穿着一件简单的个子衬衣，套在外面的黑色皮夹克是艾漠亲自帮他挑选的款式：“郁炎，事情的开端本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像之前一样处理，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你跟那些兄弟闹了不少意见，夏铭苍又久久不去学校，所以能听你说话的只有周若一个人。以我的实力并不是不愿意将她赶尽杀绝，只需动动手指就可以让她失去学业，但是我留着她的确有用。我完全可以忍着，忍到三年过后让你们生不如死，可是我觉的我做好人都做这么久了，这是我最后一点能为你做的事了。”
话语当中句句带刺，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将郁炎的心脏扎的血肉模糊。
可是艾漠不同，她没有一点心伤，就在中枪时郁炎呆在原地犹豫的看着自己和周若时，早已同那时的枪声一样，用力的在心脏上开了一枪。
“我欠你们一个答案，南风，寒，张毅，泡泡，查理，小迪，笑笑，肖坤……这些人都可以安心了。周若，你的姐姐，琅琊拜我所赐，入狱七年。她那些肮脏不堪的职业和吸毒史足以让她这辈子都搭进去，可是我还是手下留情了……”
艾漠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后抬头看了看禁止吸烟的标志，笑笑不予理会：“你的哥哥萧山陪琅琊一起进去了，动用枪支应该能判不少年吧？”
她转身看着窗外，依旧是红鱼巷，只是一切都不同了。
“至于你，郁炎……分手吧。没有挽回的余地，我不是你要的那种一句对不起就会死心塌地的女孩，分手吧，还你自由，你不必再二选一，艾漠和郁炎的故事结束了……”
“小漠……”
艾漠的眼神由刚刚的温柔淡漠瞬间变得悲伤犀利：“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