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那些余音未散》貂龄

15、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5

　　所有人都知道，艾晨虽然算不上说到做到，可是她只要下定决心的事就会不择手段的完成。

　　她说她要做到让郁炎后悔，让郁炎深深的痛。

　　她的确做到了。

　　艾晨慌张的打开艾漠的手机，翻出了郁炎的电话，然后拨了出去。

　　郁炎没有一刻犹豫的接起电话，挂断电话开始，心就莫名的慌起来：“小漠，我……”

　　艾晨强压着自己极其不稳定的声音：“郁炎，小漠有亏欠你什么吗？她只是想一心一意的跟你在一起，有什么错？今天早上，仇元锋坐牢了，十年！小漠的心情会好么？她到底哪里亏欠你了？”

　　“仇元锋坐牢了？”郁炎不相信的又问了一次。

　　艾晨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请你，请你，请你……不要负了小漠……”

　　“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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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的水龙头被开的很大，水珠溅在地上的声音掩盖了艾漠的哭泣。

　　浴室门反锁，她穿着两年前那一身黑裙坐在地板瓷砖上。已经入冬了，瓷砖凉的刺骨。

　　她闭上双眼，那么一瞬间想了很多。

　　她跟仇元锋那段悲伤决绝的过去，还有金南风，萧怡寒，张毅，简小雅。

　　还有那个干净到让一切都望尘莫及的郁炎。

　　她记得，自己和他的初识是在军训操场上。很久之后她问郁炎，问他对那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记得他说，觉得艾漠很漂亮，气质和别人不一样。

　　她仍旧记得自己在九月底说的一句话。

　　她的人生早已经不起任何波澜，就在上午她还在考虑，她已经再次经历了这么多，却又苟活了这么久。

　　血和温热的水混在一起，流淌在雪白的瓷砖地上，顺着缝隙，流了好远……

　　如果让艾漠再次选择一次，她选的不是男朋友，而是郁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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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炎撞开门的时候，艾漠早已陷入昏迷状态。

　　他看着艾漠躺在血泊中，那个姿势像是一个不成形的拥抱，想要等到他的到来，却迟迟等不到。

　　那一刻他的眼泪落下。

　　在这场盛大而悲伤的故事里，那些鲜血变得妖冶而又惨烈。

　　“小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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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好像变大了，吹到眼里竟是涩涩的感觉。

　　已经是冬天了，可是一场雪也没有等来。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大片大片的涌了进来，投射在雪白色的床单上，描绘出一朵朵金色的花朵。

　　“你这丫头一点儿都不给我省心，我刚从国外回来，你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就是这个。你要我以后怎么安心？”

　　艾晨站在床前，指着艾漠的鼻子一通臭骂。

　　艾漠笑笑：“我这不没事儿了么，你要嫌我死的不彻底我再死一会不得了？”

　　艾晨一巴掌打在她头上：“你他妈别逼我爆粗口，从小你那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老给我没事找事。下个礼拜爸妈就要回来了，完事儿咱们到市中心的购物商场里选两件衣服，人家二老现在赚大钱可着劲怪咱们不往外花呢，你说这都什么心理……”

　　“姐，你话还是这么多……”

　　艾晨趴在床边：“诶，你跟郁炎准备怎么办？”

　　“他为了周若跟我发那么大的火气时，我早已心如死灰。也许跟萧怡寒说的一样，不是他们的底线太高，是我的底线太低了，非要看到他们接吻甚至躺在床上我才会确认。他对我的羞辱，我认了，他对我的谩骂，我也认了。只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女孩子这样待我。我这辈子除了跟仇元锋那些事，就没亏欠过郁炎，甚至因为仇元锋就觉得我对不起郁炎，对他是加倍的好。可是现在我终于看清了我的分量，在他心里我和周若一样重，宁愿自己退出都不肯在我们之间二选一，我不知道是她无视了我对他的付出，还是周若对他付出的同我一样多。”

　　说完这些，艾漠发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

　　“不就是这次伤的更透彻一些么，有什么，对吧？”

　　萧怡寒立在床边，紧紧抓着艾漠的肩膀，泣不成声：“小漠，你以前绝不是这样做事的。如果照你之前的性格，你对待他们绝对不会手软……可你这些日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样卑微下贱去挽回一段感情？”

　　艾漠抬起幽怨的眼神看着萧怡寒：“寒……你怪我么？我把苏瑾枫做了，你怨我么？”

　　萧怡寒眼神瞬间温和下来：“小漠，我不怪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初我和苏瑾枫的影子，苏瑾枫背着我在外面做什么我心里并不是不清楚，只是贪图眼前一闪即顺的幸福，一次次用眼泪浇灌他回来，全然不顾之后了。”

　　萧怡寒在一瞬间觉得艾漠的眼神恍如隔世，好像老了很多，又好像一直年轻着。

　　“小漠，你告诉我关于周若和郁炎。”

　　艾漠一愣，她没有想到萧怡寒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然后抬头对上艾晨和张毅充满好奇的目光，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萧怡寒挥了挥手：“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的。”

　　艾漠笑：“那好。”

　　艾漠在十一月的某一天得了一场大病，再加修养两周的时间。那段时间她通过电话和视频和郁炎互相传达着想念。

　　某天，艾漠接到了周若的短信，她说她认郁炎做哥哥了。

　　艾漠点头说好，嘱咐着周若要看好郁炎，转头又嘱咐郁炎不许欺负妹妹。

　　还是那么善良。

　　然后便开始让艾漠一点点不舒服，郁炎对周若说：“你傻的真可爱。”

　　然后是两个人留言板上无止境的留言，暧昧的情愫一点点上升。艾漠问过郁炎，周若留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郁炎告诉艾漠，她喜欢自己。

　　艾漠顿时变得怒火冲天：“你知道为什么不和她断掉，一点点进攻，你就不怕哪天被她攻上床？”

　　而郁炎变得满不在乎：“小漠，你不希望你不在学校，连个陪我说话的都没有吧？我只是利用她而已。”

　　艾漠勾起嘴角，不屑的看了郁炎一眼：“利用？你真自私，为了你在学校有人陪着说话就全然不顾我的感受……”

　　一次次，一回回，更加变本加厉。两个人坐着同桌说说笑笑，艾漠只能视而不见。

　　而艾漠不是没有让郁炎在她和周若中二选一，郁炎的回答让她心如死灰。

　　“我哪个都不选，我会保证你俩都见不到我。”

　　而这些堆积起的导火索，终于在艾漠在酒吧见到郁炎和周若时，瞬间爆炸。

　　“小漠，你能忍的下去么……”

　　艾漠笑笑，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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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怡寒还是去找了郁炎和周若，就像是人妻质问丈夫和小三一样的质问郁炎。

　　“郁炎！小漠有亏待过你么？”

　　“没有。”

　　“那你……”

　　郁炎坐在沙发上不满的翘起二郎腿：“我跟周若只是兄妹关系，又没什么。我俩干过什么你倒是给说出个一二三来。”

　　萧怡寒攥紧了拳头：“你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么？”

　　“我不是女人，不会换位思考……”

　　“你……”萧怡寒微微平静了情绪：“如果张毅这样对我，我绝对不会像小漠一样忍气吞声，她已经忍了这么久，你愿意看到她笑着对你哭着对自己么？！”

　　郁炎站起身子：“那是你脑子有问题，明明没事非要说有事？有病啊？”

　　“啪！”

　　萧怡寒看着突然冲出的艾漠，有些惊讶：“小漠……”

　　又是两声清脆入耳的巴掌声，坐在沙发上的周若捂着嘴尖叫起来。

　　张毅打碎啤酒瓶指着周若：“你他妈个臭娘们你叫什么叫？！”

　　等周若安静下来，艾漠直勾勾的盯着郁炎的眼睛：“三个巴掌！第一个，是你骂了寒。你有什么资格骂她？这本就是我们之间的事，牵扯不到她身上，她出于好心而你，你有什么资本？”

　　艾漠竖起两根手指：“第二个巴掌，为了你的背叛。我不管你有没有背叛过我，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就是为了你刚才的说话态度！”

　　“第三个巴掌，是反驳你之前说过的话。你口口声声不会离开，口口声声说就算一百个女人你也会选我一个，区区一个周若就把你迷成那样？说话和放屁一样，连放屁都不如！”

　　郁炎的眼神有些黯淡：“小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跟周若真的没什么，我就想跟你好好的。”

　　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几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