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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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漠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盯着天空中的几朵白云发呆。
她从没想过事情会照这样的发展顺序进行下去，已经这么久了，都在说风水轮流转，坏的也会有一天变成好的。可是艾漠突然感觉，自己的生活从来都不在这个轮子里，只是一味的处在悲伤的浑水里。
她低下头，眼泪很无情的流了出来。她并不是难过仇元锋，也不是难过她和郁炎。
她记得她在九月的时候，说自己的生活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澜。可现在这些又算是什么，一次次，一回回的伤口当中，是不是早该像他说的一样，死的粉身碎骨。
打发走了泡泡，艾漠擦干眼泪给萧怡寒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中的她压低了声音：“丫头，什么事儿，上课呢。”
艾漠笑笑：“没，那你上吧。我就不打搅了……”
挂断电话，艾漠感觉到一种失落，前所未有的失落。她曾经为了郁炎，将自己的友谊圈缩小，再缩小。
而现在郁炎也不在了，她不晓得要打电话给谁。
她不晓得，要告诉谁自己心里那些说不出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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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哭吧，没有人会笑话你。哭出来就会好很多……”
她转头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夏铭苍，不想问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更不想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想哭。
“要你管……”
夏铭苍没有说话，挺直了背靠在墙上。
过了很久，她回头看了看夏铭苍确定他还在自己的身后，转而一脸微笑：“苍，陪我去喝两杯。心里堵得慌，就这一次，以后保准不去了……”
夏铭苍一怔，微笑着用手揉了揉艾漠头顶的头发，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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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依旧还是宝蓝色的灯光，艾漠和夏铭苍坐在吧台，点了数十杯调制好的鸡尾酒。
还是那家酒店，艾漠微笑着回忆那天郁炎在舞池上给自己唱着《向日葵和光》，一句句，在如今看来是将自己扎的流血的最好利器。
“小漠你去哪。”夏铭苍看着艾漠站着摇摇晃晃的身躯，紧张的问。
艾漠低头白了他一眼：“厕所……”然后还象征性的伸出手：“有兴趣一起去？”
夏铭苍摇了摇头，艾漠淡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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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发生的事有时候总是那样狗血，发生的多了，才被叫做狗血。
艾漠醉眼朦胧的扶着暗黄色的墙壁，看着前面的情侣争吵，勾起嘴角意犹未尽。
那个男生带着黑框眼镜，耳机还塞在耳朵里，暗酒红色的刘海细碎的扑在额前。那么白那么白的皮肤，还有樱花瓣的薄唇。跟艾漠记忆中的他，一点都没有变。
女生一头黑色的短发，清爽干净。红蓝格子衬衣细心的围着她的脖子，漂亮的丹凤眼，姣好的身材。
只可惜，不是艾漠。
“周若，不要再纠缠了好不好？”
“不要！郁炎……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有什么错？”
“没错”
最后那句没错，是艾漠说的。她努力稳住身子扶着墙站在郁炎和周若面前，努力微笑。
他很诧异的看着艾漠，眼瞳里有说不出的感情。
艾漠并没有刻意回避他的目光，她一直认为那是胆小的作风，所以她微笑坦然的盯着郁炎的眼睛，一直盯着。
“小漠……”
郁炎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却徒劳无功。
他早就直到，艾漠最讨厌别人和她解释。她不是一次两次告诉他，自己又眼有脑有耳，为什么要听解释呢？
艾漠接过话茬，淡然自若的说：“嗯……好久不见了，就是这样……”
有些喘不过气了，胸口像是溺水一样闷。
艾漠看了周若一眼，就像是审问一样，却含着各种复杂的感情。
就这么僵持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暖黄色灯光刺的双眼有些疼。
她很感谢夏铭苍的及时出现，在她转身对着夏铭苍微笑时，泪水就早已潸然。
夏铭苍有一瞬间愣在原地，可看到艾漠的眼神了三人所站的位置，似乎明白了什么。走上前将艾漠拽到自己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郁炎一眼。
整整一个小时有余，艾漠没有说话。
夏铭苍看了艾漠一眼，伸手夺过艾漠手中剩余不多的酒，灌进自己嘴里：“别想太多，回家睡一觉。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艾漠点头：“今天几号？”
“十二月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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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吧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路边。
艾漠坐在后座上，看着开车的艾晨：“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话间艾晨已经把车开到了家门口，她并没有下车，在车上点燃了烟后递给艾漠：“就昨天，还跟你那小对象聊了会儿。怎么，找这么一好看的对象都不跟我说，姐好早点儿把你们的事儿给操办了。”
艾漠苦涩的笑了笑：“从北京回来，说话都带着点儿京腔了。”
“可不咋的么。”
艾晨看了肯后视镜，猛的一下转身趴在座位上，死死的盯着艾漠：“妞，你是不是哭过了？”
艾漠吸了下鼻子：“哭不哭能怎么样，也没什么。”
“跟你那小对象分了？”
艾漠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艾晨。她本想特光荣的告诉艾晨，我跟他才不会分呢。我俩得好上个一年半载，再加上一辈子两辈子，实在不行三生三世什么的。
可是一旦想要张口，脑海里就全是郁炎和周若，一遍遍在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见艾漠没有说话，艾晨又坐回了座位：“我说你怎么从酒吧出来了，身边儿跟着的还不是之前那小伙子。”
艾晨说着说着就乐了：“艾漠，你说你福气咋这么重呢？之前勾搭的也是一表人才的，现在又谈一个，我的个天，比之前那些加起来还美。还有刚才跟你从酒吧出来那小伙子，也是……”“姐我们回去吧。”
没等艾晨说完，艾漠打开车门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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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艾漠是个写小说的，脑袋里总会胡思乱想着什么，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偏了，然后就开始大发雷霆。
她的那点脾气，也就是从这儿来的。
就像之前，其实她并没有看到郁炎和周若搂搂抱抱或者是更直接的，只是周若的告白，和郁炎和她的说说笑笑。
或许时间再往前推，郁炎顶多说周若傻得可爱。
傻的可爱。
这句话原本是形容艾漠的，艾漠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东西硬生生的交给了别人。照艾漠的脾气，即使没什么她也很难做到不胡思乱想。
郁炎的短信一直在响，各种各样的道歉和解释充斥了整个屏幕。
艾漠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抽烟，艾晨将郁炎的短信一条一条翻看过之后递给艾漠：“他到底做了什么滔天大错，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艾漠笑笑：“其实也没什么，俩人就兄妹关系，然后上课一起坐个同桌，经常说说笑笑的。顶多就是郁炎把以前专门形容我的话形容了她，顶多就是这些。顶多也就是学校那些人老挤过来问我是不是和郁炎掰了。”
艾晨叉着腰：“亲兄妹？”
“扯吧，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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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漠还是给郁炎发去一条信息。
“我不管你俩之间有没有什么，麻烦滚到一边继续。我看不惯，你俩到没人的地方爱怎么就怎么，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别他妈骑我头上拉屎撒尿。你什么时候站我角度上想想去，我跟一男的说笑你都能生气一礼拜。”
郁炎回了信息：“你说话是不是有点难听了？”
艾漠笑着给郁炎打通了电话，没等郁炎张口，她便破口大骂：“嫌老子说话难听，你俩他妈做的那些事儿就不嫌难看。整天有朋友到我跟前问我和你是不是掰了，问你和周若是不是有一腿，我他妈听见舒服啊？我还嫌心烦呢，你要是不能好赶紧的，你自己脚踏两只船不怕掉河里。”
越说越离谱。
郁炎不屑的笑着：“我俩干啥了，是拉了手了还是上了床了。你给我说清楚，别他妈没事儿找茬行不行？”
艾漠一怔：“郁炎，你为了周若跟我生气？”
“周若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我俩不过认个兄妹用得着你这么大动肝火么，你他妈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别以为我真的就是那种没脾气的人，你自己好好冷静吧，等什么时候清醒了再给我打电话！”
艾漠掐灭了指尖的香烟：“郁炎，你这意思是什么都是我错。我这么久亏了你什么，你至于这样对我么？我到底错哪儿了？”
说话已经带着哭腔。
郁炎意识到话有些重：“小漠，我解释了那么多你听进去多少？”
“别他妈叫我小漠。郁炎，我会让你后悔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我会让你后悔的！”
等郁炎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早已是一片忙音。
再次拨打过去，却是千篇一律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这是郁炎第一次这么讨厌这个女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听，那些余音未散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