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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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女子来到自己面前，已经不记得自己被混混这样折磨多久了，从自己失手被擒后，就一直被关在这个地牢里，到底过了多久？柳月该着急了吧。正想着，耳边却响起女子阴森的声音，“给你一场噩梦如何？”
“呵呵……”噩梦笑了起来，“噩梦？你似乎忘记我叫什么了吧？”
女子不在乎噩梦笑里的嘲讽，收回鞭子随手丢在地上，一只手拖着下颌，一边缓缓的踱起步来，“不能弄残，没说不能废掉武功；不能弄死，没说不能生不如死；”走远的女子回头看着噩梦，“那么，我该怎么折磨你呢？”
“随你便，总之我还是那句话，绝不会投秦！”噩梦索性不看女子，这些日来，堆在牢房一角的那些个刑具他哪样没有试过，即使被折磨的晕死过去，依旧咬紧牙关不松口。如今来了个阴阳怪气的女子，难道他就会害怕么？
柳夭桃定眸在噩梦那满是血污的脸上，就那么静静的拖着下颌看着，直看得噩梦后背发凉。
“过来，”柳夭桃朝旁边一个下人勾了勾手指，下人走了过来，柳夭桃附耳轻轻低语几句，下人点头后离开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红叶好奇的低语。
混混则显得兴致满满，支着身子的手已经收了回来，换了个姿势坐起身来。
“不要枉费心机，就是用尽刑具，我也是不会投秦的。”噩梦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柳夭桃满脸的笑意。
等了许久，安静的牢室里还是没有一丝声音，听了噩梦的话以后，柳夭桃反而更加安静，连嘴角的笑都渐渐隐去，直到哐当当的锁链上响起，柳夭桃扭过头看着被她差遣出去的下人押回一个人来。
“梦少爷……少爷……”
随着因为恐惧而变成的颤音消失在耳边，噩梦猛的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从小便跟在自己身边的冥泓。
“梦少爷，”冥泓扑上前来，颤抖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噩梦身上哪里，噩梦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血液早已经凝结成了血块，粘在噩梦身上看上去斑驳吓人，“少爷，……”一句话噎在嗓子里说不出，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冥泓？”噩梦抬头，对上柳夭桃带笑的眼，“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了么，给你一场噩梦。”柳夭桃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起来，背后墙上的烛火随着她的笑声慢慢暗淡。
“有什么冲着我来，冲着冥泓算什么？卑鄙！”噩梦的额角爆起青筋，虽然身上毫无力气，但是因为柳夭桃的行径，自己却无论如何没办法不生气。
“我一不是君子，二不是大丈夫。”柳夭桃笑的灿烂，而后转头对着牢吏道，“先把这个冥泓掉起来，而后容我好好想想。”说罢便一只手托着腮思考起来。
“啊，”柳夭桃想起什么似地，指着一旁的另一个牢吏道，“先找个东西把他嘴堵上。”柳夭桃指了指噩梦，而后笑嘻嘻的看向红叶，“红叶帮我个忙。”
“做什么？”红叶没动，面无表情的道。
“冥泓待会儿要是惨叫连连岂不是太吵了么。”柳夭桃歪头一笑。
“……”红叶眼角一抽，低头看混混。
混混拖着下巴一边对着红叶点头，一边看向早已经吓的呆傻的冥泓，“此人是？”
“噩梦的贴身侍童。”回答混混的是抓冥泓来的一个牢吏。
“你……”噩梦瞪着柳夭桃看着自己的笑颜，徒劳的挣扎了一下就被几个人合力堵上了嘴巴，冥泓的却是自己的侍童，可是冥泓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噩梦从来没有把他当是侍童看过！对噩梦来说，冥泓算得上是自己第一个朋友。
转眸看向对面被同样绑在十字桩上的冥泓，冥泓正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自己，冥泓长这么大何曾经历过这些，虽然是噩梦的侍童，可是，生活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噩梦的府邸，噩梦的心一阵阵抽痛，痛的不是自己被擒，痛的是终究还是牵扯到了身边的人。
“梦少爷……”冥泓呆呆的看着噩梦被几个人压着堵上了嘴，他本自是侍童，平日里照顾噩梦起居，并不是侍卫所以根本是一点武功不会的普通人。不过即便是普通人，也是有护主之心爆发的时候的，就像现在，人虽然被绑在桩上动弹不得，还是徒劳的扭动着身子叫喊着，“你们干什么，放开梦少爷，放开他！”
“果然很吵。”红叶皱着眉头慢腾腾的走到冥泓身旁扬手便点住了冥泓的哑穴，之后还觉得不够，对着身旁的牢吏勾了勾手，“先割了他舌头。”云淡风轻的说完复又走回混混身边去。
牢吏领命，一个人上来将冥泓按住另一个人掰开冥泓咬紧牙关的嘴，而噩梦被堵着嘴又被绑的结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着寒光的刀从冥泓嘴里勾出一块血红。
冥泓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当刀子进嘴的时候，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空腔中浓郁的血腥像是非要将自己冲击致死一般，怎么吐也吐不掉，已经麻痹的神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刚刚那一下已经让自己彻底崩溃。
浑身的颤抖依然唤不回自己的意思，冥泓低垂的脑袋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
噩梦被绑的双手紧紧的握住双拳，冥泓低哑艰涩的呻吟如魔音灌耳般让他难以忍耐，没有丝毫办法，噩梦只能复又抬起头来看着柳夭桃。
柳夭桃依旧在笑，看着噩梦笑的异常猩暗，“别着急，后面还有，慢慢看。”
噩梦的眼睛都快瞪出火来，可是丝毫没有动摇柳夭桃的笑意，柳夭桃对着一旁的牢吏说，“那边的刑具每样都在他身上试试，不过，用一次就砍掉他一根手指，手指不够了就砍脚趾，脚趾也砍光了的话，嗯，”柳夭桃托腮想了想，“就砍腿吧，一截一截砍，不然刑具那么多用不完。”
“是！”牢吏领命，分派了两个人将堆在角落里的刑具搬了过来。
“这么昏迷着施行有什么好玩的，弄醒了在上。”柳夭桃紧接着有补了一句。
红叶在一旁看着，心下已经发毛，如此这般折磨的手法就是自己也是下不去手的，要说杀人，那不过时一刀结果了的事情，而后直接走人，所以杀人红叶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是折磨人，却是红叶做不到的，因为虽然不会同情，但是那血肉模糊和声嘶力竭的惨叫实在让人无法容忍。
混混却笑了起来，“呵呵，看不出来，阿眼还有这个爱好。”
红叶低头看着混混的侧脸心下抽了抽，不禁浑身一凛。那边牢吏也一同盐水浇醒了昏迷的冥泓。
感官清醒过来，首先的反应就是痛，从未有过的痛，嘴巴里发出的呻吟却是那么低哑难听，“咳咳……”咳出卡在喉头的血，冥泓艰难的喘着气，却不曾想到这一瞬不到的喘息居然也没得到，手上就传来直钻心房的剧痛。
发不出的喊叫噎在嘴中，冥泓艰涩的叫声开始在这静谧的牢房里奏响。
“是不是轻了点，噩梦？”柳夭桃笑嘻嘻的询问道，“好像力道不够吧。”
噩梦摇头，不要在折磨冥泓了，可是柳夭桃嘴里吐出的话却让噩梦怔愣当场。
“果然噩梦觉得轻了，”柳夭桃满意的笑着，“用点力呀你们几个，看官不满意的摇头呢。”
噩梦惊恐的转过头去看着又一次晕死过去的冥泓，从头到尾都没有何冥泓说上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冥泓被折磨，冥泓，我对不起你……
噩梦绝望的闭上眼睛，看不见了却依然听的见，牢吏们用水再次泼醒了冥泓，而后是夹棍，鞭子，烙铁，等等等等，砍断骨骼的声音，烧伤皮肉的腐臭，一丝不留的全部从耳朵鼻子钻进脑子里。
直到，感觉到有人靠近，噩梦才睁开眼睛，与此同时嘴上和身上的束缚也被解除了。
“呵……”噩梦倒抽一口凉气，柳夭桃眼角妖艳的笑显得那么血腥。在她身后，噩梦仅仅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看不下去，冥泓的上身衣裳已经成条状，血肉模糊的面容已经看不出长相，碎掉的衣服嵌进皮肉，手指脚趾都已经砍断丢在了噩梦面前，噩梦摇着的下唇出了血，“你……你们到底要怎样……”
“这么快就死了，真是扫兴。”柳夭桃兴致缺缺的摆手。
“你！”噩梦挣着虚弱的手臂想要挥拳过去，却被柳夭桃轻巧的架住，“告诉你，而今若不杀了我，日后定当将你碎尸万段！”
柳夭桃笑笑，一扬手将噩梦一个趔趄推开，“噩梦，你说把刚刚用在冥泓身上的，全部用在柳月身上怎么样呢？”柳夭桃做思考状，“柳月身上若是沾染点鲜红，我却觉得肯定会异常妖美。”说完看着噩梦，样子似乎是在等待噩梦的肯定。
“住嘴！”再次一拳挥上去，再次被轻松架住，噩梦猛的虚脱瘫软在地上，“不要动柳月，求求你们，不要动她……”
“攻心攻身，”混混缓缓道，“确实比单纯的刑逼要有效多呀，”混混抬头看着身旁的红叶，“红叶也要多学学。”
“是……”红叶低声应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一代英雄被逼成这般模样，总是觉得有些惋惜。
“这么说梦先生是答应咯？”柳夭桃故作惊讶。
噩梦无力的点点头，散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颊，看不清此时的表情，只看到支撑身体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指甲抠进手掌，拳下已经殷红一片。
“大人，夭桃可算立功一件？”柳夭桃转身对着混混道。
“嗯，”混混点头，笑起来，“阿眼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算是给你的奖励。”
“那先谢过大人了，夭桃这就给大人辞行了。”柳夭桃说完一作揖便离开了，她现在已经办好所有事情，剩下的就是去燕国，去在燕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来的时候，噩梦终于从椅子中站了起来，从自己答应投秦后，混混不仅将自己从牢房里放出来，给了一处院子居住，虽然是软禁却派人悉心照料生活，也答应了自己为冥泓厚葬的要求，还派人给自己医治好了伤。
只是，混混要求自己伤好后，回武馆去，为以后留作准备。让他如何面对柳月？在房间坐了整整三天，思绪也渐渐理清了，既然我噩梦无力回天，也没办法力挽狂澜，那么我就自私的只保护一个人好了。
“我只要柳月没事，只要柳月好好的活着，只要答应我这点，其它一切我都答应。”看到混混进来，噩梦率先开口。
混混碾碾鬓发，眼珠一转，点头道，“好，我答应。”
噩梦深深一揖，而后问道，“大人还有什么别的吩咐么？如若没有，那容我即刻回去。”
“别着急，”混混摆摆手随意的坐下身子道，“好戏才刚刚开始，你现在回去岂不要坏了这出戏？”
噩梦眉头一蹙，不甚明了。看着噩梦的疑惑，红叶在混混身后淡淡道，“柳月与烟消的国君之争，而且加之你莫名失踪，现如今烟消和柳月之间，正打的热闹，大人的意思是，等大人厌烦了，你在出去。”
噩梦皱皱眉，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止住了话。红叶微微一勾嘴，“大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不必要的话不说是明智之举。因为大人也很讨厌啰嗦的人。”
噩梦默默的点头，既然柳月没事，那自己就先留下，等伤彻底好了再回去。
混混坐了会儿便要起身离开，噩梦送混混到门口的时候问道，“大人不怕我是假意投诚？”
混混侧目自信一笑，“噩梦岂是那等出尔反尔之辈，而且，”混混迈开步子走下石阶，“这个天下已经是我大秦的囊中之物，这点噩梦岂不是也心知肚明？”
噩梦目送着混混和红叶消失在庭院中，混混最后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或许真的是这么觉得，大秦势必要一统天下，不然自己这等安于投诚的心境要作何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