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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五 ...

  •   西楚已经回来好几天了,寿春一如往常的平静,这日阳光灿烂,西楚正坐在自己府邸的院子中品茶。嗯,阳光灿烂,天空湛蓝,空气清新,微风徐徐,外加亭中茶香四溢,端的是个好享受,不过有人却很煞风景。
      大叫尖叫嚎叫哀叫大笑奸笑傻笑憨笑再加上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话语,某人已经在西楚身旁聒噪了快一个时辰了。
      “……我说西楚,”终于某人认输装死的趴在石桌上,垂下两条手臂晃悠,“我快无聊死了,你就不能开开尊口么?”
      西楚端着茶盏冷眼看着某人,“你馆里的事都处理完了?”
      “那些小事交给疯子好啦,咦,你终于开口说话啦。”某人猛的坐起来盯着西楚一个劲的看。
      “没事不要在我这里晃悠,回你的男去!”西楚坦然的回视着,嘴里吐出冷冰冰的话来。
      不过显然男的馆主,就是现在正一脸无所谓或者该说无赖的某人,吾名先生很有抗寒能力,西楚再怎么冷着脸也完全不当回事。
      “我快无聊死了,和我说说你这次出去有什么见闻?”吾名死乞白赖外加自觉的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西楚。
      结果西楚眉毛都没有皱一下,继续品茗完全无视了吾名。吾名抓狂拍案而起,“我走了!谁脑子有病才要跟你这块木头呆在一起……”
      西楚突然幽幽道,“不知道是谁一直赖在我这里不走!”
      “……”吾名噎了一下,“咳咳,”一边假咳一边做无所谓状,“反正跟我没关系,不过是君上叫我来告诉你,让你将鬼厉抓起来罢了,不是我不要说啊,是你不要听我说话……”吾名停下来偷眼看西楚,依旧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
      “弃~”吾名撇撇嘴,“我走咯,我真的走咯。”
      西楚转头,斜着眼睛看着嘴上欲走身体却纹丝不动的某人凉凉的道,“还不走?”
      “哇,”吾名抱头大叫,“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我都说啦,是君上让我给你派任务来了!”
      “抓鬼厉么,我知道了,还不快走!”西楚语气不善。
      “你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要抓这个人么?还有你认识鬼厉么?”吾名才不管西楚语气里有多少不耐,一个转身又坐了回来,自己老神在在的给自己倒茶。
      “这么说你认识?”
      “墨家即墨城主,算得上是个大人物咯。”吾名咬着盏盖说。
      “墨家大人物?那为什么要抓呢?他来寿春了?”
      “嗯,据可靠探报,鬼厉今晚会到寿春郊外,君上的意思是在他没进城的时候悄悄抓起来。”
      “理由!”
      “君上怀疑他是秦国奸细!”
      “只是怀疑。”
      “所以才要你去悄无声息的抓他起来啊,这样不至于得罪墨家嘛。”
      西楚低下眼看了看手边茶盏中飘的乱七八糟的茶叶,暗自想道,君上为什么会怀疑上鬼厉?鬼厉向来在即墨城不踏足中原,这次出来正巧赶上围杀墨家巨子,难道这就是怀疑理由?还是别的什么?
      “我知道了,你还不走?”西楚蓦的抬起眼来,冷冰冰的目光似乎能将吾名贯穿一般。
      “……”吾名一愣,挠挠头干笑道,“走走,立刻就走,真是没人情的家伙。这回真走啦。”吾名走出亭子还不忘回头加一句。
      西楚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慢走不送。”
      看着吾名消失在庭院以后,西楚万年不变的脸上泛出点点涟漪,看来今夜说什么也要去会会鬼厉了。

      “烟消,有贵客。”随着多情的声音,鬼厉转过头去,看到有缘人朱雀堂的堂下正端坐着一会紫衣女子,女子微微斜着身子倚在椅子上,手上托着一封竹简,柳眉微凝,似乎是竹简上的东西引起了她的疑问。听到有人喊自己,女子微微抬头,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身来,牵起嘴角轻轻一笑,鬼厉只觉得这个笑容将四周都融化了,一时竟然呆了。
      多情冲着烟消走了过去,伸手将她垂下的一缕不服帖的发丝抚回原位,眼里满是宠溺。
      “又被风行找麻烦了?”烟消笑着道。
      “你怎么知道?”说完了然一笑,“给你介绍个人,”说着转身看着鬼厉道,“这位是即墨城主鬼厉,这位是我们馆主烟消。”
      “幸会。”烟消冲着鬼厉抱拳一礼。
      “……”鬼厉一怔,赶忙回礼。
      “坐下说吧。”多情拉着烟消复又坐了下来,将鬼厉日间在街市上助自己的事情告诉了烟消。
      一旁,鬼厉低头落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烟消和多情的关系,他一眼就看了出来,不过,鬼厉心却笑了起来,看上了一个有妇之夫?所以好笑?自然不是,鬼厉薄唇微启,几不可闻的声音淡淡的道,“看来在外面的这几年,不会寂寞了,因为……”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二人,“有好玩的了……呵呵。”
      在有缘人盘亘了几日,鬼厉便启程往寿春而去,到是没什么大事,反正既然出来了,那么去各国游历游历也不坏。
      是夜,行了半个月之后,一身风尘的鬼厉在寿春郊外停了下来,他左右看了看,“就是这里了吧……”自言自语了一句后挑起嘴角笑了起来。
      混混,真是不可爱啊,居然用我来给西楚做掩护。
      “你在傻笑个什么?”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鬼厉带笑的嘴角没有降下一丝弧度。
      “当君上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他的脸上该是怎么样一个色彩。”鬼厉抱着双手,“你不觉得,那颜色一定很好笑么。”
      西楚冷瞥着鬼厉,似乎又多了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这让西楚这些正经八百的家伙如何消受的了。
      “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嘛,”鬼厉摆摆手,“我可是来帮忙的。”
      “多余……”西楚毫不客气的道。
      “怎么能说多余呢,大人可是很担心你的安危呐。”鬼厉摇头表示不赞同,“再者,你们不是说我神秘兮兮么,这次这个机会正好,我青龙转暗为明,不是很合你们心意么?”
      “大有很多办法让你转暗为明,用不着特意跑来这里。”西楚摊手,“怎么走,要动几下手么?”
      鬼厉耸肩,“你这次外出与巨子遇袭时间太过巧合,混混的意思,宁可多此一举也要确保你的安全。”看到西楚略微的颔首,鬼厉从袖中抽书血祭灵来,“我可是墨家即墨城主,怎么能随随便便束手就擒呢?”说着便刷的一声展开了长剑,向西楚攻去。
      这次鬼厉特意来寿春是为了给西楚做掩护,当初若是截杀了墨家巨子,西楚就可以直接从楚国抽身离开。不过因为任务失败,混混为了以防万一,也顺便将鬼厉引入各国,才行此一招。
      虽然是计划,但是西楚和鬼厉没当这次比试是儿戏,看着这黑夜中闪动的剑光,很显然两人是在认真比试。
      “果不愧是即墨城主,厉害!”西楚收了匕首面无表情的赞了句。
      “这话怎么这么酸溜溜的?”鬼厉也收了剑,“即便我赢了,要嫉妒也不要如此光明正大么。”满意的看到西楚冰封的脸上出现裂痕,鬼厉嘻嘻一笑,“现在去哪?碧寒宫主?”
      “请即墨城主,赏光在碧寒宫小住几日。”西楚冷笑的做个请的姿势。
      鬼厉了然的笑意带上几分无聊,碧寒宫啊,还以为可以去皇宫呢。
      不过出乎鬼厉的意料之外,虽然他没进到皇宫里玩玩,却在碧寒宫里迎来了楚国的国君,君上。
      被西楚由事先招呼过的城门带入寿春,然后便真奔碧寒宫,虽然是演戏,但是犯人也该有个犯人的样子,所以鬼厉现在是周身大穴被封,毫无还手之力。
      暗暗提提真气,鬼厉皱眉,“西楚,这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在报刚刚输给我的一箭之仇。”
      西楚冷着眸子乜着鬼厉,见对方一脸无辜,眼角不自觉要抽一下,不过嘴里却吐出一句,“我就是故意的!”
      鬼厉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嫉妒,其实,这一点都不能怪你的,因为这武功修为除了勤学苦练还是要靠天赋的。”
      西楚已经懒得回话了,冷着脸拎着人来到一处房前,而后伸手一推大门,甩手就将鬼厉丢了进去,满意的听到鬼厉一声凄惨的哎呦后,转身离开。
      鬼厉从地上爬起来,牵嘴一笑,阴冷的煞气猛然涨起,而后便是血红色的光一闪,血祭灵扫过烛台,烛光微微晃动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收了剑,鬼厉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而后便看着门口,他等的人该来了。
      果不然,随着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而后一个人影借着月光率先投了进来,曲曲折折的投到鬼厉端茶的手边。
      “阁下是?”鬼厉抬眼看着来人,也不起身就那么坐着问道。
      “即墨城主?”来人走进屋来,打量了一番鬼厉,而后拱拱手先行一礼,“墨家向来与世无争,今日却不曾想到在这遇见即墨城主。在下楚国国君,有礼了。”
      “君上啊,”鬼厉起身还礼,“墨家与世无争和我今日出现在这寿春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不知道城主可知道,这碧寒宫是寿春唯一一个除了国君,其它外人一律不得进入的要地。”君上随意的坐下。
      “要地?”鬼厉撇嘴,“要不要地我是不知道,不过是有人抓我来的,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那不知城主可知道,你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
      鬼厉翻白眼,极其不雅,“问抓我的人去啊。”
      “那就容我告诉阁下,因为即墨城主另有其人,而你是假的。”
      “哈?”鬼厉噗的一口将喝到嘴中的水吐了一地,“你在胡说什么?即墨城主还能有假?你说我是假的,那我是谁?”
      “秦国奸细!”君上说的是面无表情,可是一双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鬼厉的身上,他在观察。之所以会怀疑上这个素未蒙面的即墨城主,是因为之前收到了探报的密信,信中说现今出现在中原的即墨城主是有人冒名的,而真正的即墨城主正在即墨城闭关。
      “哈哈……”鬼厉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我的这个身份只有我主知道呢?怎么你难道是我主派来帮我的?假君上?”
      君上剑眉一蹙,如果鬼厉就此反驳自己的话,或许能说明些什么,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承认的如此痛快,虽然最后两句很明显是在胡扯。
      “告辞!”君上站了起来,“劳烦城主在此处小住几日,关于城主的流言,我查清以后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慢走不送啊。”鬼厉赖在椅子上不起来,举手摆摆。
      君上刚刚走出门去,烛台上燃了一般的蜡烛突然崩断成两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真是能给我找麻烦事啊。”收起那枚报告鬼厉行踪的即墨简,张逸苦笑,出个门也能惹出这么多事情来,也就属他鬼厉了。抬眼看了看正在院子中逮着下人四处跑的樱朵,张逸叹气,这对兄妹,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看着城主令上的鬼和逸,张逸再次叹气,好吧好吧,即墨城不能一日无主,那就让她来看家吧,张逸不负责任的想,反正即墨城不是我的家。
      想完,张逸走回桌后,提起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他要出城,诸项事宜交由樱朵负责。而后署了大名,收起两块令牌,悄悄的准备行囊,为即将的出城做准备。
      “真是神清气爽啊……”张逸满面笑意的看着渐渐变远的即墨城,心里很是高兴,自然是因为将一大堆事情交给了樱朵,而后以樱朵的个性,等鬼厉回来,肯定会有一番好戏可看。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要不要叫下人买点瓜子什么的供自己消遣,身下的马车已经离开了即墨山,取道寿春而去。
      先不提张逸丢下的即墨城樱朵要怎么收拾,邯郸那边,失踪的噩梦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城西,将军府邸,东院地下暗室,一声声的惨叫在这个阴森森的地牢里,显得异常毛骨悚然。
      混混支着一只手撑着头,斜倚在靠椅上,眯着眼睛一副困顿摸样,间或打个哈欠,间或闭上眼睛小寐。总之是,完全不被眼前的场景所打动。
      混混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在烛火的阴影中藏起了面容,不过从身形上看却像是一个娇弱女子。
      “通天令是假的?”混混哈欠道,“我说怎么会到药王手中,我记得我明明交还给主上了么。那,那块假的通天令又是怎么回事?”
      “足矣以假乱真的存在。”女子低声道,阴影中伸出一双如玉似雪的手,手上放着一块通体黑亮的玄铁令牌。
      混混伸手接过来放在眼下看了看,“的却足矣以假乱真,这个药王到底怎么得来的?”
      “楚国君上派人请欧冶子打造的。”女子简明扼要道。
      “这个君上真是多事。”混混撇撇嘴,“那药王现在呢?”
      “死了!”
      “阿眼啊,不要总是这么硬邦邦的说话,别人会误会你的,”混混转过身子笑看阴影中的人,“更何况你现在是柳夭桃,女子说话可不能这般,来来重新说来听听。”
      “……”
      混混双手撑着头,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阴影中的柳眼,一副你要说不说到我满意,我就这么一直盯着你看的表情。
      阴影中柳眼的表情看不清,不过却可以看到他垂下的手指微微的抽动了一下,“药王年老体衰,一个不小心死跌死在了小女子眼前了。”
      “噗……哈哈……”混混笑的开心,大大的点头,“对,就该这么温声细语,外加无辜可怜。”
      “大人,不要再拿我开心了。”猛然低沉的男声响起,混混笑声顿住,怔愣半秒再次大笑起来。
      笑够了,混混复又坐回原来的姿势,“在药王那还问出什么东西了么?”
      “武馆联盟,选出强者,潜入秦地,伺机刺秦。”
      “哦?”混混再次不可遏止的大笑起来,“蝼蚁之辈,哈哈……”转眸看向对面,十字木桩上钉着一个人,浑身上下全是伤痕,脚下黑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没有了说话声,地牢里突然安静下来,刚刚施刑的人也伫立到了一边,混混眯着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冷冽,对着旁边的行刑手问道,“弄醒他,我还有话要问。”
      “大人,逼反此人做什么?”柳眼问道,“而且,在柳眼看来,即使大人你杀了他,估计他也不会反。”
      混混侧头看向靠在牢门边,双手抱臂,闭目眼神的红叶道,“红叶说说,为什么。”
      红叶抬头看了过来,“一石二鸟,大人这是怎么都不吃亏。柳眼你也能想得到,就不用我细说了。”
      “原来如此。”阴影中的女子动了动,“不过,这般打法,显然没有用,大人,让我试试如何?”
      “哦?阿眼要来?下手轻点,别死了。”
      柳眼轻笑,缓步走到那人面前,从一旁的行刑人手上接过一条鞭子,挑起了那人低垂的脑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的妖媚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男子微微的侧头想甩开他颌下的鞭子,却在头偏过去的时候,听到女子娇柔的声音,“给你一场噩梦如何?”似是询问的语气却让这阴冷的地牢瞬间冰冻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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