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44、默然离开

　　晚饭时，难得见蓝杉回来唐皂桃也想开心的吃顿饭，可一想到赵日戌所做的就来气，为着女儿她硬压下了那口气。偶然话语间还是会流露不满，譬如见蓝杉满不在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说：“你的那爿店我去看过了，他到很会讨你喜欢。”
　　蓝杉正吃着鱼，为这话噎了口。她抬眼看妈妈：“亦羯也在，我们不说这些好吗？”
　　“我也是为你好。”唐皂桃叹气。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用他的钱。这意味什么你知道么，人家会以为你是贪图他的钱，我们不缺这点钱用，有必要用他的么！你问我，我不会给你么。”唐皂桃看亦羯，“我不把亦羯当外人。亦羯也是赞成我的想法的，你去把店还给赵日戌，别和他牵扯了。你想开店，我们重新再办一家，有亦羯帮着你我也放心。你听我的好不好！”
　　“妈妈，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和赵日戌分手。你不明白我，也不了解他。”蓝杉尽力解释，“所有的事并不像你所想的。我是用他的钱开的店，但是我爱他，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别人想什么，我不在乎。我不是为别人活着的，我不可能顾忌到别人的想法。”
　　“那你也不顾忌到我？”
　　正说着蓝杉电话响起，唐皂桃一把拿过：“是赵日戌！”
　　她替蓝杉接起电话对赵日戌说：“你是赵日戌！我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女儿！有本事你冲着我来，玩弄我女儿你想都不用想！”不容他开口说话，唐皂桃说完就挂断了。
　　蓝杉惊诧：“妈，你……”
　　唐皂桃把电话往地上用力一掷，亦羯正要去捡，她呵斥：“不许给她！”
　　蓝杉见唐皂桃气得脸色煞白，也不好再说什么。亦羯忙扶着唐皂桃回房间，蓝杉打电话叫了医生。闹到大半夜，唐皂桃总算睡过去。
　　蓝杉在露台俯身看夜色，指尖交错，面色凝重。
　　“亦羯拿着咖啡过来递给她说道：“你这样一声不响严肃的样子，怪吓人。”
　　蓝杉笑了笑：“你说我是不是该为了妈妈放手？”
　　“老师只是一时气急，没事的。等她心平气和下来，你们再好好谈。”
　　“她不喜欢赵日戌。”蓝杉低下头过了一会儿看亦羯，“你们都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你会因为这样就放弃吗？”
　　两人对看，蓝杉摇了摇头。
　　“今天的事……我虽然不明白你，也不了解他。不过我看的出来你已经走到了我们所有人前头，我追不上你了。不过放心我会帮着劝劝老师的。”
　　蓝杉点点头。
　　这以后的几日她一心照顾唐皂桃，勉强兼顾店里，和赵日戌基本上没有了任何联系。
　　唐皂桃还是会不时的问蓝杉：你和他断了好不好？或者你们没有再联系了吧？诸如此类的问题。
　　蓝杉只笑不语。
　　但虽然在笑，其中多是苦涩。
　　一日趁亦羯陪唐皂桃，她开车去赵宅。马尔斯正在莳花见到她的车，脸上不觉露出一丝不悦。但还是起身招呼了她：“蓝小姐。”
　　蓝杉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只是问：“马尔斯，你家先生呢？”
　　“您来这里找先生？先生已经离开了。”
　　“离开？那他几时会回来？”
　　“您不知道？？”马尔斯一下糊涂了。
　　“前段时间我妈妈身体不好，我顾不上别的。最近给他打电话，电话总不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马尔斯意外了：“您不是来和先生分手了吗？”
　　蓝杉哭笑不得：“你说什么？”
　　“您什么也不知道？这房子现在已经不是先生的了？”
　　蓝杉诧异：“你什么意思？他把房子卖了？”
　　“唉，先生已经把房子转到你名下，只留下我照看。这里已经是你的房子了。”
　　“为什么？我都糊涂了，他人呢？”因这意外措手不及，蓝杉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失重从天下掉了下来摔得一塌糊涂不明所以。
　　“律师那边可能还在做文件。稍后应该会有人通知您的。”
　　她手覆在额上，咬了一下唇：“他呢？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马尔斯叹惜，“您母亲因为你和先生的事气得生病，这事我听先生说了。你必然是选择尽孝留在您母亲身旁的，和先生自然也是没有可能了。他不想你为难，所以走了。”
　　“他不想我为难？！”蓝杉气不打一出来，“他为什么不来问问我！他知道我是什么想法吗！竟然这样一走了之！赵日戌这个混蛋！”
　　马尔斯露出笑意：“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想过放弃先生？”
　　蓝杉气极了：“他又怎么知道我不会选他！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切断了的联系！”她转身走向车子。马尔斯忙追上去问：“郭肃可能能联系到先生。”
　　她回首看房子心里想：没有你，我要这房子干什么！
　　她横眉冷对马尔斯：“不，既然他对我这样没有信心，让我这样失望，我不会去找他！”
　　蓝杉的失落不可言语。她来就是要告诉他，不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分开！妈妈也不会是我们的障碍，我认定的不会动摇！
　　可是他走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我再也找不到他了么？蓝杉刹车，脸埋入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今年山上的香枫又到该红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