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41、从梦中来到现实

　　蓝杉觉得解决了一件大事心中大石落了地，格外轻松地坐上了亦羯的车。
　　亦羯看见她手中的手机：“你买了新手机？”
　　蓝杉低头看了看手机顺手扔进包里：“朋友那儿借来玩几天要还回去的。”
　　亦羯笑：“跟小孩子一样贪新鲜。”
　　“你这是往哪开不送我回家吗？”
　　“朋友送来一些燕窝鲍鱼补品，先去我家里拿了再顺道送你回家给老师带过去。”
　　“好啊，”蓝杉看着窗外笑起来，“现在还知道想着老师，等你有了岳母就该忘了师母了吧。”
　　“我哪像你这么善变。”
　　蓝杉回头看他，他感到失言忙岔开话题：“小叶走了，现在剩下你一个人，不抽空给自己找个伴？”
　　“只会说我，你自己呢。”她看到前面蓝色路牌上白字写着：珍缘路。“哎等等，靠边停一下，我在这里下。”
　　“怎么了？”
　　“我听说那里有个画展，我想去逛逛。”
　　“我陪你吧。”
　　“随你。”蓝杉拎过包下车走向前面画廊。
　　刚想问门票哪里可以买，门口员工递上宣传册说道：“请进来参观，这是对外免费开放的不过只有今天一天而已。”
　　“原来如此。”她说着低头看宣传册。黑色简约的封面上面写着：我在这里等你。
　　蓝杉一边思索可脚下已经迈开步子向里走去，亦羯跟在后面。
　　展厅的布置极简又高雅，髹白的墙上挂着一幅幅的画，只是不知道画家是谁。亦羯低头翻阅册子跟蓝杉说道：“你怎么知道这里开画展？他们好像没有做宣传，不然来的人会更多。”
　　蓝杉没有回答他，目光一路被画吸引慢慢走到展厅最里面。没有一丝多余装饰的隔间，倏然给人空旷感。当她走进时目光一下子被定住那副巨大的画像前，身体像被符咒定缚住不能动弹，心灵在深处颤动不已。
　　这一瞬间周遭变得静谧无声！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猛烈的跳动！她的目光离不开那幅画，那幅画画中的人是她自己！
　　油画里的她穿黑色裸肩礼服，黑色的长发卷密松散，脖颈上有一串红白钻石镶嵌的项链。画中她整个人神色高贵得犹如一位女后，眼睛处最有韵味画出了遗世独立的气魄却也兼有脉脉柔情。
　　这是我？！！蓝杉吃惊极了。
　　亦羯信步走来，见到此景也不禁动容！
　　“这！这都是你！！”
　　经他一言提醒，蓝杉才发现墙的两边另有两幅略小的油画，画得也是自己！一张是她侧身回眸，朱唇微启眼中带着那种‘你这么会在这里’不可置信的眼神，其中既有喜悦也有疑惑。第二张是她瞪着眼睛，闭紧双唇，微微含嗔的模样。奇怪的是这一张脸占了大半，肩膀处的衣衫样式模糊不知是否故意这样画，走近了细瞧仿佛是白底带有水仙花纹。
　　另外还有照片，都是前年因威宁的缘故拍的服装照。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画家是谁？”亦羯回过神，立即翻阅宣传册，册子里却没有一笔提及。他近看画，发现画下有一行小字，他叫蓝杉。蓝杉俯身去看，上面写着：我在这里等你。
　　“是他!真的是他!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他呢！只因我没有瞧清他的脸，难道这样就认不出来了！我早该猜到是他，在医院的时候我明明有感觉的！我，我真是太迟钝了！！”她激动自语，语气里尽是自责：“他在这里等我，我险些错过了他！”
　　“他是谁？”亦羯猜出八九分，“是赵日戌吗？”
　　“我的电话，我的电话呢！！”她忙翻包摸到手机的一瞬心安定下来。她看向亦羯，可似乎又是在遥望远方。
　　好一会儿她说：“我不和你同路，我先走了。”
　　亦羯拉住她：“是因为赵日戌办了这个画展？你被他感动了，就为了这？”
　　“你不明白！”她看住亦羯急切的说：“我等的是他，我要找的一直是他，只是恰好他叫赵日戌。”
　　蓝杉挣脱他的手转身跑了出去，留下亦羯独自看着那幅巨大的肖像画。
　　外面道路两旁梧桐树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形成拱形的荫林。荫林下她沿着人行道一路跑向附近公车站，一边打赵日戌电话。听到电话接通，那头一声：“蓝杉？”她焦急的心平静了下来：“是我……”她舒出一口气，“我、看了画展……”
　　电话两边忽然变得安静，她耳边一片蝉声悠悠，赵日戌那端亦是。
　　“我、我收回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来的急吗？”蓝杉轻问。
　　他马上回道：“不管你跟我说什么，我都立定心思要追你的。”
　　“那就是还来得急……”
　　赵日戌一声叹：“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你。”
　　她如释重负笑起：“我也等了你很久，咱们扯平了。”
　　他很高兴难免忘记一些问题，继而想了起来便问道：“蓝杉！你先回答我，你清楚的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你是赵日戌。”她即刻回答。他是她曾今的梦，如今他变成了现实。他是赵日戌，但赵日戌是赵日戌。这一点她很清楚。
　　他放心了。
　　“我想马上能见到你。”蓝杉说道。
　　“我即刻回来，你去家里等我。”他不忘开她玩笑，“知道是哪个家吗？”
　　蓝杉人哭笑不得：“我才要问你，狡兔三窟，你拎得清是要回哪个家吗？”
　　电话两端同时传来笑声。

　　她坐上公车的最后一排。这个阳光绿影的夏日与从前翡翠馆的夏日截然不同，快乐触动着每一根神经。过往车辆的白色反光窜入她眼中，仿佛是她眼里的流光蹦出与现实交织。这一刻，她酸涩的一眨眼想到瞬息浮生，赵日戌是她注定的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