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37、第十幕：真实的接触

　　在周旭决定撞向蓝杉时，就差那么一点，他本能的猛然踩下刹车。蓝杉却在他眼前突然倒地。周旭惶恐万分地走下车，见她手肘撑地，另一只手按在腿上忙解释说：“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蓝杉看他一眼摇摇头：“你没撞到我，是我自己的腿突然很疼，一下连走路也走不了了。”周旭心定下来，吁出一口气在她身边地上坐下说道：“要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那谢谢你了。其实前几天就有点疼，我以为是扭伤了没想到越来越厉害现在疼得不能动。”她忍着痛看向周旭，“我好像见过你，你和朱荻是一起的？？”
　　“我是她弟弟，我叫周旭。”
　　蓝杉想起来：“是你，我记得你。我们见过面。”
　　周旭讪讪地点了点头：“我也记得你，你和她一起来过我家找我爸妈……”他没有说下去，想到朱荻他心里有点乱。
　　“你一直跟着我？”
　　他默不作声，低下来头。
　　“是朱荻让你跟着我？”蓝杉忽然明白到一些事，“她让你撞我？”
　　周旭听她这样说一下子抬起头看住她：“我没想撞你，我……我没有办法，她说我听她的，她就会……”
　　“还好你没听她的。”蓝杉被他搀着，试着走了走，可腿一动就特别疼。又见他一脸既担忧又还怕的样子，便拍拍他肩说：“你现在打电话给朱荻，告诉她已经听她的话撞了我。你看她会怎么说。”
　　周旭一怔慢慢明白过来，听蓝杉的给朱荻打了电话，才有了之前那段对话。现下他看清了朱荻恨不得打她一顿，见蓝杉伸手向自己，忙扶她坐进车里。
　　车中周旭问：“要不要通知你家人？”
　　蓝杉摇头：“这个我自己会看着办，麻烦你送我到医院就行。”
　　“好。”周旭顿了顿，又问：“那个、那个你会怎么对付对朱荻？需要我帮忙吗？”
　　蓝杉一笑：“我能对她怎样？现在我自顾不暇，哪还能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也是别老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有些事不全是朱荻的责任，你自己心里也明白的是不是。少年，目光放远一点，心也放开来，你那么聪明的人自己想要的东西去通过更合适的途径来得到不是更好。”
　　周旭不禁转头看她一眼。
　　她按着腿勉强笑了笑：“快点送我去医院，我疼得不行。”
　　周旭轻轻说了声：我知道了。车子加速驶往医院。在医院周旭陪着她做了许多检查，一轮走下来她更疼得厉害，脸色僵白不时咬唇只是不肯疼出声来。此时两人坐在一处较为僻静的长廊蓝椅上。
　　“检查都已经做完了，CT拍摄这会儿医生那里应该能看到了。”他低头边理医疗单子边说，“手续都办好了，我扶你去病房吧。”
　　蓝杉从他手里拿过单子：“今天麻烦你了，病房我自己可以去。天也不早了你回家吧。”
　　“没事……我，还是我扶你过去吧。”
　　“不用。”她摇头。
　　“那你家里人什么时候来，我等他们来了再走吧，总不能扔下你的。”
　　“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我自己可以的，家里人也快来了。真的，谢你了，走吧。”
　　周旭只好离开。
　　待他一走，蓝杉按着腿勉强站起来走向电梯。
　　在躺在病床上的一大段空白时间里她想了很多。最怕是上次车祸的后遗症，心里又一个劲宽慰自己应该只是普通拉伤扭伤。
　　傍晚六点多，唐皂桃与亦羯一块赶来时她正在吃护士送来的晚餐。青菜萝卜汤、蕃茄炒蛋加一份米饭。食堂的简餐，入口即皱眉，不过她还是全吃了不想浪费。
　　唐皂桃坐在女儿床边，脸上的担心显而易见。见她吃这些边说：“这又不好吃，你怎么吃完了？回家我给你做了带过来，你想吃什么？”
　　“又不是什么大病大痛，别担心了。”她放下筷子，“怎么把亦羯也叫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重病呢。”
　　“你别瞎说。怎么无缘无故就这样了？医生怎么说的？算了，我现在去问一下。”说着唐皂桃拎包走出病房。
　　亦羯站在窗边，窗子半开着外面春日的气味弥漫进来，夜幕是一种淡粉色。
　　蓝杉见他一直没说话，看样子像是在生气，只好自己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
　　“你怎么不说话？是窗外风景太美了么？”
　　“你想我说什么？”他语气带着点恼意， “现在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很担心你。”
　　“我怎么大一个人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亦羯眉头一蹙，过了一会儿不再看她又转向窗外。
　　蓝杉看着他：“刚才的话的罪你了？”
　　“我是你什么人，是我多管闲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想你担心我，再说我真的没事。”蓝杉说话间，唐皂桃推门而入。
　　亦羯忙问：“医生怎么说？”
　　“验血单与CT照什么的都是好的。医生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病。她是不动不疼，一动疼得就厉害。我就怕是上次车祸的后遗症。”
　　蓝杉摆手笑：“不会的，也许就是一般的拉伤也说不定。”
　　“唉，先住院观察一下，只是一般的拉伤那倒好了。今晚，我留下陪你吧。”
　　“不要，不要。你回家，我已经不疼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去买。”
　　“嗯……吃苹果，我想吃苹果。”
　　亦羯让她们母女待着，他去买。他一走，唐皂桃坐下就说：“亦羯，真是没话说。是我见过最好最合适你的人。”
　　她假装没听清：“我有点累了，想先睡一会儿。你们走的时候给我带上门。”
　　“好。你睡吧。”
　　她没有真睡只是闭着眼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涌起一股怒气，是了，她想要的那个人并没有出现在身边，反而是亦羯他在。难道，真的是命运要撮合他们？
　　即使真的有缘，现在也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