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30、有迹可循

　　她没有犹豫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郭肃满是愉悦的声音:“你好，蓝小姐。我是郭肃啊，我知道你亲自去过那边了可惜一点小意外还是没有能让你和赵先生见面，真是太遗憾了！不过这一次，赵先生已经安排妥当，你可有时间？”
　　“不，我没有时间！我再也不会浪费时间陪你们玩游戏了！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高兴很得意。但你要知道一个人再蠢也不至于三番四次的上同一个当！！！”
　　郭肃顿时懵了一下，他虽然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蓝杉的怒意他明显感受到了。
　　“蓝小姐，这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对赵先生有什么误解？是那天那位小姐吗？她可不是赵先生的女朋友……”
　　“够了！我对这些没有兴趣！！告诉你们赵先生，我不会那么轻易把唐氏制衣双手奉上。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我们不见得是那么好欺负的！”
　　郭肃嗅出另一层意味忙说：“蓝小姐，看来这里面误会大了。我现就过来，我们面谈还不好？”
　　“还来这一招？真是够了！你们怎么耍弄我，我无所谓！可是伤害到我家人！！就是不行！！”她暴怒之下把电话重重摔到地上。
　　众人纷纷看向她，这不是平时的蓝杉。叶啬青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毕竟多年好友这点了解还是有的，可是如今她也顾不得这些。郭肃在那端听到一阵刺耳重音，立马移开电话。事态有变他感到不对，立刻向赵日戌汇报。
　　摔坏电话后，蓝杉坐倒在椅子上，握拳的手这才缓缓舒展开。亦羯轻轻咳嗽，众人才从静默中重新恢复过来。他手放在蓝杉肩上安抚感受到她因怒气而微微颤栗的身体。
　　她转头若无其事地一笑，先开口说：“我没事。”
　　亦羯知道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就是这不一样让他很失落。
　　“千万不要做让我们担心的事。”
　　“恩。”她把头发撩到耳后故作轻松地说，“手机坏了，我去买一部，马上回来。”
　　亦羯只好让她离开。
　　叶啬青一直有留意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走出办公室，自己也追了上去。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满地的树叶，一些被扫到道路两旁。她们都低着头看着脚下，边走边稳定心绪。良久，蓝杉深深吁出一口气，一转身看到她。阳光下叶啬青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不安。她们似影片卡带般相顾无言，两人都不知道如何打破这隔膜，太久没有正常的交流过了。
　　时间就这样缓缓过去，最后叶啬青想要放弃。
　　“你出什么事了吗？”蓝杉的话，叫她重燃了希望。
　　她还是关心她的，这感情并没有消失。叶啬青来到她身旁，想来想除了可以对她倾诉外，再没有别人。
　　“蓝蓝，”她这一声声音干涩，“……我、我遇到他了……在这里……我又一次重新见到了他……”
　　“……我不大明白？”蓝杉有些迷茫。
　　“我也不大明白。”她苦涩一笑，“明明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我就是见到他了！我重来没有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梦跟现实，我一直以为是有界限的！！可是他出现了！我觉得他的出现，是梦的启示，预先告知我们会相见。”
　　“你确定？你见到了他？”蓝杉心里很失落，因为自己并有见到心中所想的人。即使那么渴望，那人也没有出现。
　　“那不再是梦了！！他的出现告诉我，一切都成为现实了。可是……”叶啬青把昨夜的事大致告诉了蓝杉。“所以……我又开始迷惑了，是不是我搞错了？他并不是他！是我喝多了，我错误的以为……而他不过是一时……一时把我当成，当成一个意外送上门来的小玩意。”她突然摇起头，“但，但我感觉的到是他，我虽然喝了酒但我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是清醒的……我……”
　　蓝杉希望她是对的，那么她们之间的纠葛就可以化解，而自己也可以遇见那个人。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他现在叫成立言……”这一刻叶啬青垂下头看着脚下枯叶，“蓝蓝，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又像那个一切都未发生时的她了。
　　“他会来找你的，我相信，如果他是他的话。既然有缘分再相见，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断了的。”
　　“如果……如果他不是的话……”
　　蓝杉摇头：“你要静心等待。你要相信自己。这一次，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叶啬青看着她笃定的笑容，心里变得踏实起来。
　　两人分手后，蓝杉决定去亲自去见一见那位成立言先生。
　　初冬的蓝天，飞机的羽翼从那太阳射出的五色光芒中掠过，留下稀薄的白色痕迹。风扫过光秃的枝桠，带着凉丝丝的寒意迎面吹扬起她的风衣衣角。
　　世上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