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31、解惑

　　踏入成氏大堂的时候，她希望如同叶啬青所说这一切都成真了。
　　她与前台小姐这样说：“我要见成立言先生，告诉他，我叫叶啬青。”
　　“这个……”前台犹豫着打量她。
　　蓝杉笑了笑：“麻烦你通知一下。要是你们成总不愿意见，我马上离开。”
　　前台还是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把蓝杉的话传达给了成立言的秘书。那边很快传来消息，蓝杉被请上十五楼会客室。
　　这一下，她放下心来。
　　到会客室外门已经有人在等候，引她走进里面。房间里面阳光充足，装修十分现代化，一只莱利克大水晶瓶里插着冷韵幽香的百合。成立言就立在一旁深色窗帘边，他听到脚步声脸转了过来正对蓝杉，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眼中神色既有疑惑又有失落。
　　待他秘书关门离开，他还是沉默不语看着蓝杉，等她先给予解释。
　　蓝杉有些失神地垂下了眼睑。
　　刚与成立言面对面的一瞬，她心里即刻跳出：真的是他!？即使有所不同，即使有所改变，但那模样那神情如出一则，最重要的是连她都觉得此人就是那个‘他’。
　　蓝杉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爱着的人的一希身影。稍稍失神后，她抬起眼：“你好，你是成立言成先生？”
　　“我是。”成立言可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什么，“请问你是哪一位？又为什么要冒充别人？”
　　蓝杉听他这样说，不禁放下心微微一笑：“我是蓝杉，是叶啬青的……表姐。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怕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是不会轻易见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另外我还想看看你是不是愿意见到我表妹或许你正在躲避她。”
　　“是她让你来找我？”成立言的面色缓和不少。
　　“不是，是我自己冒昧来访，她并不知道。”蓝杉觉得叶啬青的直觉没错，再看成立言今天的态度和作风心意很明了。她也就不拐弯抹角：“请你不要介意，因为我也想见见你。你和她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开始我认为成先生也许只是一时动心，见我妹妹醉酒便抱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态占了她一个醉酒的人的便宜，这样很不地道！但今天我来，我觉得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坏了。成先生不是这样的人，成先生是么？你不是玩玩的，你是有诚意的对吗？”
　　没错，他心里这样回答嘴上说的却是：“你没有想错，我是一时兴起。你可以说我趁人之危，反正这么都无所谓，的确是我不对。不过这种事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吧，我愿意作出补偿，你们要多少？”
　　蓝杉讶异地望住他：“为什么这样说？你给我的感觉根本不是那种混蛋，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仅看轻了她也贬低了你自己。”
　　成立言默然不语。
　　蓝杉能感受到他对叶啬青是有爱意的，也感受到他就是那个人。无论经历多么漫长的时间无论地点人事如何变换，成立言只不过是他在这里的名字。
　　“……我想你珍惜她。”蓝杉轻声说。
　　他忽然抬眼望向蓝杉：“也许、也许你也不了解她，我并不是她生活里唯一的男人。她根本不喜欢我。”
　　原来误会在这里！蓝杉愣了愣，转而耐心说道：“只有一个人在爱另一个人的时候，任何一点点小事，都会引起巨大的踌躇与误会。我能感觉到你很在意她，如果你信任我，你可以把你所有的疑惑不解告诉我，或许我可以为你一一解答。”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
　　“也不全是，我来之前想如果你真是个混蛋，我就不会对你客气。现在我想你能珍惜她，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是不是？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和她接触久了你会发现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是可以和你一起走下去的人。”
　　“恐怕，她心里另外有人。那人可能跟我一样姓成……我听到她在梦中叫他。”原来这才是他心结所在，终于说出口来。
　　从头到尾她在等待的就是你。蓝杉差点脱口而出，转而想了想说：“你难道对她没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吗？就像玫瑰就算它不叫玫瑰，它还是它。她梦里叫了什么名字又有什么重要呢，你不能感受到她在意的是你吗？也许她根本叫的就是你的名字，只是你听错了而已。难道就要为这小小细节，错过彼此吗？叶啬青告诉我昨晚她是喝了酒可是始终是清醒的。除非，昨晚你才是不清醒的那一个……所以你什么也看不清。”
　　“我也是清醒的。”成立言很肯定。
　　“那就太好了，大家都是清醒的。那么其他都是借口，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们。过去未来都不做数，重要的是当下。这一次，你千万不要再错过！不要让她等太久。”
　　蓝杉这回要把叶啬青带回他身边，上一次她带她离开了他，留下了深深遗憾。现在不管如何，即使他什么也不明白，什么也不知道。谁在乎这些！谁需要什么都明白呢！！！只要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不就好了!
　　她推门准备离开。成立言叫住她问道:“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见过，我觉得你很熟悉。”
　　“没有，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信赖蓝杉说的每一句话。释然的笑容爬上面颊，这一时刻他做出了决定，心中空旷处似被填满，想来这个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
　　我们是为了和对方再次相逢，才来到这个世上。几经时间的沧桑，地域的周转。对于恒古来说，千年算什么，一如翻过书的轻轻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