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29、第八幕：意外之人

　　正值下班高峰。
　　叶啬青带着酒意穿行在苍茫暮色里。她一个人混混沌沌不知不觉来到成氏大楼，眼望周遭她在心里问：我这是要干嘛？来见他？我想见到他？
　　心底发问，忍不住在从口里迸出。
　　她晃晃头，自言自语道：是，我想看到他！我很想看到他！
　　这样想着她在成氏大楼外来回走了几趟但都没有看到成立言，于是缓缓走向对街咖啡馆，找了靠窗的位子点了爱尔兰咖啡，又是有酒的。她托着沉重的脑袋断断续续喝着咖啡，望着成氏大楼的眼神越发醉熏蒙胧。
　　她努力坚持，她要等，等他出现！
　　暮色隐去城市的天空渐渐转为暗蓝色，一轮淡淡月影带着几颗微弱星光显现天际。夜已降临，空气里有了冬日凛凛的寒气，有些人已经套上风衣。马上行人匆匆，大楼里人进进出出，这里那里都没有一个身影是自己要找的。她不免开始怀疑，难道一切都是幻觉。即使是幻觉，他也该再次现在好让自己在幻觉中溺毙！
　　好久好久以后，就在她决定离开的时候成立言从大楼里走出来。
　　她扶墙而立，心猛地一抽，缩成拳头般大小，突突狂跳。差点瘫倒在地，一种要呕吐的感觉让她站立不稳，目光涣散再也找不到他，一时间她心里又急又气。
　　她不知道跑向自己的人正是成立言。他先是一把扶住她，接着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眉头一蹙有点责怪她太不在意自己了。
　　此时酒劲再次涌上头，她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已经快要一无所知了。
　　“叶小姐……”他怀抱着她，轻轻抚拍她的脸颊。
　　对方毫无反应。
　　成立言看向周围，不远处有一家酒店，他顾不得太多抱起她走向酒店。
　　侍应生送他到房间，他付给对方丰厚的小费让他们帮忙去买解酒的药。
　　他则将她轻轻放到床上，自己坐到一边。不知什么缘故只觉有些闷热恐怕是房间空调打得太高了。他脱去外套，又卷起衬衣袖口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暗昧的灯光下他对自己有点不放心，过去为她盖上被子，这样在自己看来会好一点。
　　没多久门铃响，他打开门接过侍应送来的药。仔细看了说明拿了药和水坐到她身边，俯身说：“你睡着了吗？起来好不好，吃点药会比较舒服。”
　　她微微‘唔’了声，好一会儿眼睛费力地睁开了一点。成立言靠近她，侧身倚在她身后，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温柔的理了理她散乱在面颊眼间的发丝。两人呼吸声相近，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细微的变动，这让他有点意乱情迷。
　　“我扶你起来好吗？吃了药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不会太难受。”
　　她什么都没有听到，双眼先是看到他的黑发，转而向脸。那是一张让人愉悦的脸，带着脉脉柔情。她眨了眨眼，这不是初次相见的脸，这张脸在梦里多次出现。即使现在有稍稍改变也绝对是再熟悉不过的。她的手从被子中伸出来，手指贪婪地拂过他的额角、鼻梁、眼睛最后落到唇上。
　　成立言非常矛盾只觉自己深陷一团梦境里，既身不由己又十分渴望，只能依照被她挑起的情欲而行。他的吻落在她丝缎般光滑柔软的肌肤上，心即时便鼓噪起来，这种感觉是第一次，它那么强烈！仿佛久别重逢，为了这一刻等待得太久太久。
　　他们拥抱在一起，纠缠着热吻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嵌入自己体内。温暖的□□在被子中一碰即合，那么熟悉而陌生。
　　缱绻一夜后他早早醒来，看着怀中依旧沉睡的她，嘴角不禁露出温柔笑意。手轻轻抚了抚着她的秀发。他并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与喝醉酒的女人发生关系事还是头一回。他感受到自己巨大的情欲，因为对象是她才被激发出来！回想夜里他们久久不能分开，他看到她眼角无知无觉滚落的眼泪，它们渐渐变多，流水似地滑过太阳穴渗到黑色发丝里去。这其中没有悲伤，只是快乐。
　　台灯下她的手机在轻轻震动，他看了一下时间，才六点多。拿过手机准备递给她，却看到‘郑洋’两字。大脑一时清醒过来！也许昨晚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看到过她身边的男人，第一次是酒宴上那人（指亦羯）仿佛很呵护她。另一次是在路口，这一个仿佛很钟情于她。
　　难道暧昧的眼神，忧郁的表情，虚假的醉态，无辜的眼泪这些难道就是她的手段！她用来征服男子的武器，并不是出于爱，只是虚情假意！而且她喝多了甚至并不知道是在和谁缠绵！
　　想到这些成立言有说不出的气恼！他轻声下床换好衣衫，但还是有一丝犹疑他再次坐回床边，毕竟他想和叶啬青发展成恋人，甚至想和她结婚。这样一想决定要问清楚，俯身想去叫醒她时却听到她叫第三个男人的名字！！！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神色异常冷漠，可以说是一股怒气令他从她身边离开。
　　当晨阳穿透窗帘朦胧照落在她脸上时大脑开始苏醒，没多久她彻底醒转，睁开眼侧头一看身边空着。不禁坐起身，房间里还有他的味道，她挽了挽头发，呆坐了一会儿轻轻笑了。有点羞涩但是想见到他的心情是那么迫切，她起身下床，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没有回应。犹豫中她按下把手推门而入，里面空无一人。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无神的的脸，刚才眼前有一瞬间闪过一片黑暗，她感到自己要瞎了一般，非常可怕。
　　她再没有力气假装什么，整个人似被掏空连往日堵在胸口的积郁也不知去向。她失魂落魄走进公司，一种心力交瘁的疲累席卷了全身。
　　有疲累感的还有蓝杉，她正在查看财务账目的时候郭肃的电话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