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23、异常的恨意

　　车中亦羯按下音乐传出伊莲佩吉极之悦耳的声音，她慵懒多情地唱道：I only have eyes for you….车提速穿过荫林却被前方路口跳起的红灯阻下，的确是太迟了他看着车窗前行人稀少的街道……要到后来他才知道蓝杉喜欢伊莲佩吉，喜欢铃兰，喜欢《山月记》，等到了解这些后她已经独自走远，不在是那个爱慕他的小姑娘了，而他回过味来后才发现自己眼中只有她。
　　这错失令他懊恼却已不能说出口。
　　另一边叶啬青走出唐氏制衣，看到朱荻靠着车门跟自己招手。她上了朱荻车，两人来一家24小时经营的咖啡馆。朱荻坐在窗边是光正好直照的地方所以她任何一个细微表情都逃不过叶啬青的眼睛。叶啬青坐在窗边枝叶繁盛遮光的偏暗处，人懒洋洋靠着沙发，等待朱荻开口。
　　“你喝什么？”朱荻问。
　　她笑笑：“咖啡。”
　　朱荻便要了两杯咖啡，顺便脱去外套时叶啬青看到她手腕处的伤痕，目光微微一颤：“你……你最近还好么？”
　　“没事了，那是之前不小心弄伤的。”她拿咖啡杯的手不觉在抖动。
　　“你来找我……是因为怨恨我的缘故？”她正在捕捉朱荻细微的变化，“因我和蓝杉的私怨波及到你害你无辜受到伤害，你是该恨我的。”
　　“不，我不恨你。真奇怪，我想了很久，我发现从头到尾，我居然只恨她一人。”
　　叶啬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让我看清很多事，很多从前我以为是这样其实全然不是的事。我活了那么大，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傻那么老实。”
　　“我还是要跟你道歉的，我的确害你受到了伤害。”叶啬青的真心不过几秒，转头又说：“不过源头是蓝杉，错在她！我并不想伤害你。你受到伤害，可是谁不曾受过伤害。算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是吧。还是说正题吧，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想知道你和蓝杉到底为了什么反目。你曾经是她最亲密的姐妹，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啬青微微一笑：“我和她，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先告诉我，你来找我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和你做一样的事。” 朱荻眼中的叶啬青是一枚漂亮的棋子，“想要看她痛苦，看她比我们痛苦。现在可以说了吗？”
　　叶啬青对朱荻很反感，可是她也是一面镜子从中照出叶啬青自己。
　　“我和她……”她喝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我们同时爱上一个人，她却骗我说不爱那个男人，其实背地里他们俩早就有了意思。她背叛了我！”
　　朱荻也猜着了大概。她多希望亦羯能看清楚蓝杉本质。
　　“那么，那个男人现在？”
　　“意外去世了。”
　　朱荻没想到，面色暗淡了下去：“你还想着那个男人吗？”
　　没想到叶啬青忽然反问：“你还想得到亦羯吗？”
　　“你怎么会知道！”朱荻敏感的像只炸毛的猫。
　　“稍微心细一些都能看得出来，只是蓝杉就算看得出来，亦羯也是拽在她手心的私有物，她不会给你机会。所以就算我看的不出来，当时我提醒你你也未必会信我，是不是。那会儿你跟她那么要好，就像当初我跟她一样……”
　　朱荻握紧拳：“让我来帮你，我们一起对付她！”
　　“我不需要你，你要怎么对付蓝杉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问也不会跟人说。我这里不需要你，蓝杉是我一个人的敌人。”
　　“我不明白？”
　　“我不需要你协助，就可以让她受到致命打击。”
　　“你的计划是什么？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来的好吧，我可以是你的帮手。”
　　叶啬青把钱放桌上，站起身：“你和我不一样。”
　　“叶啬青你现在不需要我，到时候你若需要我了，我可不会帮你！我一个人也可以对付蓝杉！！！”
　　“不会，我一辈子都不会需要你这样的人。” 她拿包直径走向大门。
　　大街上黄色的梧桐树叶落满一地，鞋子踩上去会发出‘喀嚓’声感觉寂寥。她对于自己编给朱荻的那段恨蓝杉的理由，想来觉得很好笑。跟电视剧一样的情结那个傻姑娘居然真的会相信。如果朱荻有心她就该知道那理由是从她对蓝杉的恨意里提取出来的情结。聪明的话就该知道，不过是玩笑而已。但是如果她当真，叶啬青想要的结果就会真实出现。
　　利用朱荻，伤害蓝杉，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如果朱荻真的那样做，自己就会开心了？
　　突然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思路，原来是威宁催她回公司。她赶回公司，在会议室里威宁把他的构思和大家的意见向蓝杉与叶啬青说明。
　　原来有组杂志需要她们帮忙拍摄。
　　威宁看着她们：“这一组服装我们不打算请知名模特。我们想用你们两位来做这一季的大片主角。不要惊讶也不要忙着说不，先看看面前的计划书，再跟我说说想法。”
　　她们都露出诧异。
　　蓝杉立马问威宁：“我们资金周转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现在搞这一处，专业的模特不是更好吗？难道资金又有问题了？”
　　“你瞎担心什么！我们资金一向充足。考虑你们不是因为钱的原因，你看你和叶啬青都是高个子大长腿，做平面模特没问题，资源能用就要用起来。”
　　“我不行！”叶啬青笃定地摇头摆手，“我最怕站在镜头下。”
　　“你先听我说，这次机会你要抓住，你不做有的是人想做。你先做好模特，稍后我有一份大单子给你接手，要让你独立搞定。知道是什么吗？”威宁开始威逼利诱，“是成氏建筑公司的内部员工的高设。其中有礼服、制服、职场装一系列的设计。大单子呢，你不会是想错过吧。”
　　叶啬青开始动摇。而蓝杉则想威宁会拿什么来利诱自己呢？
　　“没有其他问题，大家就散会。那个，蓝杉你跟我来一下。”她只好跟出去，两人到仓库。威宁顺手带上门开口说：“你居然不告诉我是你让赵氏放我们一马的。亦羯说他们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于是我们就告诉郭肃你将成为新一季的服装女模，希望他们投资赞助。”
　　蓝杉不敢相信他们不告诉自己，就这样做了。
　　“然后呢？”
　　“他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马上做了合同送来，钱也打到位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赵日戌的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她不相信有人会为了这样一个目的如此大费周折。因为太不可置信所以一点都不真实。
　　“你在想什么？”威宁怕她不同意。
　　蓝杉回以他一个淡淡笑容：“好，我乐意做模特。”
　　这下威宁满意了拍拍她的肩，寓意深浓的说：“做女孩子就是这点好。”
　　他一走，蓝杉马上关上门拨电话给郭肃，有秘书搭线再转给他。他开口就说：“蓝小姐，好久不见了。”说话的口气好似跟蓝杉很熟，“最近天气不错，适合骑马。”
　　“骑马什么的就算了。我打电话来是想让你帮我谢谢赵先生对唐氏制衣的手下留情，还有就是……”
　　郭肃打断她：“谢谢的话还是你自己亲自去说比较好，你说呢。”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还有就是其他的比如投资赞助什么的就不必了。我还是很感谢他的。”
　　“啊，那个是亦总监他希望我们赞助。你们事先没有商量过的吗？这样反复，一个说要，一个说不需要，这是工作不是儿戏呀。”郭肃笑，“蓝小姐，你想太多了。工作，一个投资赞助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就当是我多心好了，投资赞助什么的就不必了。”
　　“我不过是个小职员，做不了主。”郭肃很狡黠，“不过近期赵先生要回本市小住，我把地址告诉你，你自己去说不是更好。再者面谈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呵，有这个必要吗？”她知道郭肃的用意。
　　“危机一过，蓝小姐就准备打退堂鼓了。”郭肃以为她会上钩的。
　　哪知她说：“是的，就这样再见。”